一護橘色的頭發刷的飛向天空，變長又落下來。

面朝地面，有黑紅色的光翻卷出來，蒼白的利爪痙攣一般弓起，下一秒整個人已經立了起來，胸口的洞成為一個不大不小的尺寸，如虛一般。

井上驚恐地看向他。

“不可能，你不可能還活著，”烏爾奇奧拉毫無起伏的聲音說，往一旁走了兩步，似乎是要繞開我，為了更清楚地看到他，“你這副樣子是怎麽回事，”他略略一頓，“你是誰？”

我立刻轉身奔向他，見一護張了下手，斬月從不遠處迅猛的收回他的手裏，接著一揮，身後的土地立刻破裂翻騰。

井上一下子被靈壓沖擊到了遠處，石田雨龍趕緊沖過去接住了她。

我也不得不揮出黑刃擋在面前，等著漫無邊際的沙塵散去。

“聽不到嗎，我在問你是誰。”烏爾奇奧拉不動，繼續說。

一護並沒為此作出反應，猙獰的牛頭假面裏發出一聲嘶吼，空洞亦充滿力量。

“退下，烏爾奇奧拉！”我頂著一護瘋狂的聲音吼道，“他現在已經失去意識了！”

“哦？看來已經無法用語言溝通了。”他卻不理我，繼續說到，然後伸手便準備用虛閃。

“卍解！奪去蒼穹、雙鏈黑刃！”我迅速卍解，沖上去便砍那只正在準備虛閃的蒼白手指。

烏爾奇奧拉一怔，似乎沒想到我有這麽大的膽子去砍未成形的黑虛閃，於是手指一偏，較小的黑綠色光團閃向一邊，瞬間引起了巨大的爆炸，沙塵又席卷而來。

“呃……”我簡短的低呼一聲，離黑虛閃這麽近果真危險，單是爆破的壓力便令人頭皮發麻，可根本來不及反應，身後便來了一股更為強大的靈壓。

一護血紅火焰般的虛閃夾雜著令人恐懼的力量噴射出來，我對了眼一臉驚訝的烏爾奇奧拉，然後飛速向一邊閃躲開去。

巨大的火紅色光柱卷動著沖上天空，震得四周空氣一陣肉眼可見的波蕩。

“嘶……”左袖角竟被燒去大半，整個左臂也被小面積燎傷，我將黑刃插入地表，借此減緩自己向後退的速度。

眼看完全虛化的一護又要沖上前去。

這段劇情我記得並不清晰了，只記得最後烏爾奇奧拉被虐成了灰燼——那是一護絕不想要的——卻不記得戰況竟如此緊張。

怎麽才能停下來、怎麽才能停下來……

不遠處的井上似乎承受不住巨大的靈壓，發出一陣模糊的尖叫。

我目光一轉，一護是怎麽會完全虛化來著，不就是要救她麽…

我右腳一蹬地，扯出黑刃，轉身便向井上奔去。

“讓他停下來，不然我殺了你。”我一甩鏈子，石田雨龍被抽的翻滾出去了幾十米，發出一陣悶哼，我把刀架在井上脖子上，帶著她就閃到一護面前，一字一句的威脅，“讓他停下來。”

井上瞳孔放大了一下，不知是我嚇到了她、還是一護嚇到了她，“嵐顏同學……我……”

這時候一護與烏爾奇奧拉又同時發出兩道虛閃，一護像不要命了一樣攻擊著烏爾奇奧拉，只是瞬間便扯下了對方的手臂。

烏爾奇奧拉黑紅的血液迎著拉力噴灑出一條弧度，他瞪大了的眼裏透著不敢置信。強大靈壓卷起的風與沙塵砸的我臉生疼，不得不擡起袖子來擋，接著就聽到了井上瘋狂的尖叫聲。

“不要——！黑崎君、黑崎君！”她那被火光映的有些發紅的小臉，上面斑斑可怖的血跡，正是烏爾奇奧拉的，想是她也並不討厭烏爾奇奧拉，如此近距離地看到對方被硬扯下一條手臂，逮誰誰都受不了。

一護不理，仰頭又來一陣吼叫，嘶啞瘋狂的聲音透過牛頭面具，聽得更為可怖，倒真有了一種奪人性命的死神的樣子。

烏爾奇奧拉落地，雖是痛苦，但馬上就又超速再生出一條新的手臂，我暗籲一口氣，井上也楞住了。

本以為自此處開始應該還會有一段打鬥，應該還有機會阻止，可戰鬥竟更加失控起來。

烏爾奇奧拉使出雷霆之槍，可明顯這種大招他用的並不流暢，擦過一護耳邊時當真嚇了自己一跳。

接著他又準備來第二次，我擄上井上，沖到一護面前，刀尖直指井上喉嚨處，想說現在傷害井上的人已經不再是烏爾奇奧拉，他或許會轉來攻擊我。

而事實證明他真的已經失去意識了，他倒是真的準備攻擊我，但他只是本能清除一切阻止他幹掉烏爾奇奧拉的障礙。

角尖蘊出新的虛閃，嚇得我拉上井上便跑，邊拿著黑刃抵擋。

他雖然沒打到我們，但見已無障礙，就又向烏爾奇奧拉攻去。

我想向上沖，卻礙於井上這一阻力，如何也不可能跟得上那兩人的速度，於是只好落得低一點，將井上扔下，再沖回去。

然而完全虛化的一護著實太強，原本烏爾奇奧拉就是一個開掛的存在，這麽一來，根本沒有我插手的餘地，連靠近都變得十分危險。

只用了幾十秒，一護就已在烏爾奇奧拉身上斜著劃了個口子，橫貫了整個上半身。

我幾乎可以感到自己的瞳孔猛的收縮了一下，這種打法絕不是一個人類該有的、迅猛、血腥、毫不遲疑。

本來強的可怖的烏爾奇奧拉一下子衰敗了下去，倒在地上的時候才突然發現他其實纖細得很。

一護突然擡起腳，狠的踩在烏爾奇奧拉的頭上，看起來沒有一絲給對方生還的機會，接著就準備虛閃。

我皺起眉，絲毫不敢松懈，這一下過去，小烏絕無生還的可能，若我就這麽直接過去阻止，怕是連自己都要完蛋。

於是松開左手黑刃，甩起鎖鏈，把全身的靈壓灌輸過去，將它直刺向一護的一只牛角。

“轟——！！”紅色的虛閃打偏，爆破開去，又一陣塵土飛揚，一護楞神間，我抓起烏爾奇奧拉飛快的瞬步到了遠處。

“咳、咳咳……”剛剛打到一護，黑刃接收回來的靈力強大狂熱，頂的我一陣輕咳。

“你為何救我。”烏爾奇奧拉面無表情的用他二段歸刃後金色的瞳孔看著我，不解。

“誰要救你了！”我站起來重新握好刀，歪眼看了下他，“以現在的狀態打敗你絕不是一護想要的，他也絕不會想殺你…以後他會後悔、內疚、痛苦，我不想看到。”

一護這時又提刀砍了上來，我只得硬抗，可他的力道豈是我能比的，單是接住和抵擋就讓我整條手臂的肌肉發麻。

而黑刃也毫不客氣的吸收著他的靈壓，他也感到不對，於是向後躍了一步。

我彎著腰喘著粗氣。

“你並不強。”身後的烏爾奇奧拉木然的總結說，無神的眼裏依舊不解，“可你為了不讓他以後有一些不好的感覺，竟然可以對他拔刀相向嗎？”

“我自然不強。”我頭也不回，有些不耐煩，想專心致志的對付面前的某個瘋子，“你不懂。”

“我不懂。”他用肯定的語氣重覆了一遍，“心，有那麽重要嗎？比你的命還重要？”

“我……哐！！！”一護再次砍過來，斬月與黑刃皆是黑色，相互摩擦著，發出刺耳的聲音，伴著細小的火花。

這時候他卻又好死不死的準備起了虛閃。

我嚇的條件反射的就想逃跑，手上一虛，他就更用力的壓了上來，腿一下沒撐住，就單膝跪在了地上。

我瞪著眼睛看著牛頭黑漆漆的眼眶，心下發涼，“醒醒啊，一護！”

“我都醒了，你快出來見我啊！！！”

***

他果然遲疑了一下，面具下模糊的眼睛有些閃爍，喉嚨裏發出低沈的轟轟隆隆的聲音，不知說了什麽，小小的紅色虛閃就停在了兩角之間，猙獰的牛頭顯得更詭異起來，

身後忽的躍起一道黑影，雷霆之槍橫著一揮，一護的一角順著暗綠色的光就飛向了天空。

同時整個牛頭假面也碎了落下。他突然失力一般向前倒去，我伸手接住他，順著力道就跌坐在了地上。

井上喊著黑崎同學也跑了過來。

長發變短，靈壓一般的物質飄蕩在空中，盤旋著縮回一護胸口，堵住了那個洞。

***

“呵……”他倒吸一口氣，猛地坐直了身子，呼吸談吐間充滿了恐懼，“我、胸口開了個洞……？！”

“……”

“……嵐顏？”他驚訝的看著我，“你……”

“……你終於醒了。”我伸手抱住他，輕嘆一口氣，“我以為我終於醒了，你卻不再認得我了。”

“我…”他有點不知所措的張這手，剛放下來，臉又望向一邊，“井上同學，你沒事吧？”

“我沒事。”井上尷尬的楞了楞，不自覺的向後退了下。

他又轉了下目光，快速望向烏爾奇奧拉，“烏爾奇奧拉……”

此時烏爾奇奧拉已然超速再生完成，又變回了那副漠然又強大的樣子，“黑崎一護，決一……”

“勝負已分，你輸了。”我轉頭看著他，“剛才一刀雖然沒置你於死地，但已傷及內臟，沒那麽快能好的。何況藍染只讓你看住井上，沒讓你殺了一護，如果你再逼著他完全虛化一次，大家都得死。

“你救了我，我並不會感激。”他繞開我的話，說到。

“我知道。”

“你很有趣，女人。”

“女人往往有趣，只是你不知道罷了。”我略帶諷刺，雖然他基本上聽不出來，“尤其是心，你不是想知道什麽是心嗎？有心就會有趣，有心就會有意義，你覺得一切都沒意義，那是因為你以為你沒心。世界上最有心的人是她——”我伸手指向井上。

“……誒誒？”井上沒反應過來，驚訝的看了下我，又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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