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鑰匙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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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回到陳宅就像丟了魂一樣,坐在臥房的沙發裏望著鏡子裏的自己發呆,她不想再和陳晉豪有任何親密的行為,她想逃走。

安靜的大屋子裏,突然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寧靜,慧打開手機看到了手機屏幕上“冼文良”三個字在不停閃耀。

慧皺著眉頭,大拇指按下了接通的按鍵,“你好,冼先生”,慧有點不情願地回道。

“慧小姐,你安全回去了嗎?”冼文良平靜地問著。“恩,我剛回來,陳晉豪不在家裏。”慧無精打采地說著。

“慧小姐,要救你自己和思小姐,就得和我合作,我們這條陣線上有國際刑警,有國家正義,我們會想辦法讓你們安全離開法國。”冼文良肯定地說著,他想給慧打氣。

慧聽了冼文良保證般的話語,心下感到幾分安慰:“冼先生,我該怎麽做呢?自從我知道陳晉豪指使別人害思危之後,我一直對他小心留意著。”

“恩,很好,你果然很聰明,慧小姐。”冼文良讚許地說著,“繼續這樣暗地裏偵查他,看看他的私人電腦裏有沒有重要的機密文件。”

“萬一要是被他發現了,我就沒命了,冼先生,你一定要我這樣做嗎?”慧有點埋怨道。

“慧小姐,如果現在你和陳晉豪分手,你覺得他會放過思小姐嗎?只要你呆在他身邊一天,思小姐才能有真正的安全。這樣你永遠也沒法和思小姐在一起了。”冼文良沈下聲音說道。

冼文良知道慧的死穴就是思危,他知道慧已經徹底愛上思危而無法自拔,而自己捏住兩個人的命運,才能為自己倒掉陳偉雄加大籌碼。

冼文良相信慧有利用價值,而且慧也需要通過自己的幫助逃離陳晉豪可怕的追殺,思危卻夾在中間什麽都不知道。

“冼先生,我知道你在打什麽算盤,我會盡力去搜索陳氏集團的犯罪證據,但你一定要保證思危的安全。”慧認真地說著。

“好,我保證,思小姐在巴黎一定會是安全的,只要慧小姐取得了有價值的證物,我們就盡快地送你們離開法國。”冼文良再次確定道。

慧掛了電話,心裏那僅存的一線希望在提醒著慧不要放棄,為了那份最最珍貴的愛情,慧心底裏最熱切的渴望躍動著,期待著兩人真正在一起那一天的到來。

慧想起了每天早晨仆人拿到花園裏的IPAD,也許那裏會有什麽不可告人的機密。慧急切地跑進花園,石桌上那臺白色的IPAD靜靜躺在那裏。

慧徑直走過去,拿起了IPAD,逐個檢閱起不同的文件來。慧仔細看了好幾遍IPAD裏面的內容,除了自己和思危的一些照片,其他什麽都沒有。

慧心裏咒罵起陳晉豪的陰險,謹慎和不擇手段,她想起思危無端被陳晉豪害死的母親,心裏一股仇恨升起,慧決心要找出陳晉豪作惡的證據,要為思危的媽媽報仇。

慧返回屋裏,她想起書房裏那臺電腦,便急匆匆跑進書房裏,打開電腦,想從裏面找出點什麽。

果然,電腦裏有一個加密的文件,慧試圖打開這個文件,卻因為密碼不對而作罷。慧無奈地坐在椅子上,低頭卻瞥見了右手稍稍有點打開的抽屜。

慧隱約覺得這抽屜裏會有什麽,她一下子拉開了抽屜,卻看見了抽屜裏一只黑色手槍躺在那裏。

慧嚇了一跳,她驚恐地看著這支手槍,急忙關上了抽屜,站起身,走出書房,關上了房門。

慧的心劇烈地跳動著,那支槍是想要對著自己嗎?慧感到害怕極了,她好想思危,好想撲進思危的懷裏,躲避這可怕的一切。

慧拿出手機,一個按鍵打了過去,電話那頭思危的聲音傳來,慧聽著,心裏一陣酸楚,眼淚頃刻掉落了下來。

“慧,怎麽不說話?你在幹嘛呢?”思危對著電話那頭的安靜溫柔地說著。

慧忍住抽泣聲,有點顫抖地對著手機說著:“我很好,你在幹嘛呢?”

“慧,你怎麽了?哭了嗎?”思危關切地問道。“我想你了,你想不想我吶?”慧柔柔地撒嬌著。

“想,慧,只要你快點離開陳晉豪,我們就可以在一起了。我想永遠和你在一起,慧,嫁給我,好不好?”思危突然在電話裏向慧求起婚來。

慧聽著這話,瞬間驚訝地合不上嘴巴,她努力清醒著自己的腦袋,她知道此時她們的處境非常危險,未來會發生什麽根本無法預測。

“思危,我願意,我願意嫁給你。”慧知道如果現在不說,說不定以後沒機會說了。慧說著,眼淚再次流了下來。

“慧,我愛你,我真的很開心,你願意嫁給我。”思危開心地笑道,她看不見電波那頭的慧被撕裂的心痛苦著,掙紮著。

“我愛你,思危,我這輩子只會嫁給你。”慧淚花的眼睛凝聚著悲情,為了思危,她願意承擔所有這一切。

思危開心地對著手機吻出了聲,慧聽在耳裏,刻在心裏,有了思危的癡纏情義,這一切更顯得值得和偉大。

“我想去西班牙舉行我們的婚禮。”慧說著自己對婚禮的憧憬,“好啊,慧,不管你想去哪裏,我都會陪著你的。”思危溫柔地說著,那柔聲似乎要擠出水來。

“親親”,慧對著手機輕輕吻了吻,思危也對著手機輕輕吻了吻,兩人在“親親”中結束了通話。

慧的臉上洋溢著熱戀時期女人的美好神色,心裏卻陰霾著可怕的恐懼,兩種感覺交織在一起,折磨著慧脆弱的心臟。

思危掛了電話,卻察覺出了慧的異樣,她收拾好房間,穿好衣服,打開了窗簾的房間顯得特別亮堂,陽光照在思危身上,思危的心情變得很舒暢。

思危覺得慧可能是太開心了,那有點哽咽顫抖的聲音或許是被自己突如其來的求婚給感動了,思危要去找冼文良詢問案件偵查的事情,她無暇多想,便離開了公寓。

第十區一如既往地讓思危覺得不舒服,她快步走進冼文良的偵探社,發現冼文良已經坐在裏面的辦公室裏等她了。

“思小姐,這是調查結果,請過目。”冼文良把資料夾遞給思危,思危接過資料夾仔細看了起來,結尾明確地寫著:“陳晉豪與車禍無關”這幾個字。

“陳晉豪真的和車禍無關?那慧是怎麽知道我車禍的?”思危質疑道。

“我想這個問題你應該去問慧小姐,我反覆追查了那個賬號,覺得陳晉豪給他的手下匯款和你的車禍並無關聯。”冼文良背對著思危看著窗外說道。

“冼先生,你確定嗎?”思危半信半疑道。“請相信我的偵查能力。”冼文良轉過身對著思危說道。

冼文良那雙小眼睛有點不自然地眨著,思危沒有註意到這個細節,她仔細看著資料夾裏的每一個字,神色慢慢平靜下來。

“謝謝你,冼先生,這是你的酬勞。”思危合上資料夾,遞給冼文良一張支票。

冼文良接過支票,看著支票上那幾個零笑著說:“思小姐向來大方,謝謝對冼某的信任。”

“這是你應得的,謝謝你,冼先生。”思危說罷,便離開了冼文良的偵探社。

思危走出偵探社,陽光下的第十區,小偷沒有那麽猖狂,思危依舊不喜歡這裏的空氣,她帶著疑惑,快步離開了這裏。

思危來到塞納河邊,她喜歡站在水邊寧靜的感覺,此刻她的心情卻無法平靜。思危並不相信冼文良給自己的答案,她想問慧,但知道根本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思危覺得冼文良和慧似乎都沒有對自己說真話,慧一直對這件事遮遮掩掩,冼文良給自己的資料集裏很多證據明顯互相矛盾。

思危雖然邏輯能力不強,但直覺告訴自己陳晉豪和自己的車禍脫不了關系,但是現在一切證據都斷掉了。

“叮叮叮”,思危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思危接起電話,原來是自己的經紀人喬娜,“思危,你的個人畫展在下個周末開,具體時間等我通知你。”

“恩,知道了。”思危回道。“對了,史蒂夫先生的身體狀況越來越糟糕了,他很想你能去看看他。”喬娜對思危說著。

“好,我現在就去。”思危說罷,掛了電話,便往史蒂夫先生家裏走去。

這是思危第三次來到史蒂夫先生的家裏,管家一如既往地接過思危的外套,領著思危進入了史蒂夫先生的臥房。

“史蒂夫先生,你還好嗎?”思危關切地問著,快步走上前扶住臥在床上的史蒂夫先生。

“你來了,我還好,不用太擔心。”史蒂夫先生努力地從床上坐起來,在思危的攙扶下勉強露出一絲笑容。

“思危,我想告訴你,關於那個鑰匙,一定要好好保護好它,千萬不要落到其他人的手上。”史蒂夫先生劇烈地咳嗽著,似乎下一秒那氣就接不上來了。

“史蒂夫先生,那這把鑰匙我該給誰呢?”思危還是不知道該怎麽處置這把鑰匙。

“給,給…”史蒂夫先生突然之間一口氣接不上來,一下子倒在了床上。

思危一看,大驚失色,大叫著管家的名字,立即打了急救電話,“思…危,畫像後面…”史蒂夫先生使出全力擡起自己的手臂指著臥房中央那幅史蒂夫先生的自畫像。

史蒂夫先生的手臂瞬間落下,整個人沒有了氣息,所有仆人都圍在了史蒂夫先生的周圍,家庭醫生用最快的時間趕到了史蒂夫先生的官邸,可惜史蒂夫先生已經離開了人世。

思危看著史蒂夫先生過世的臉,蒼白而瘦削,她想起了那幅掛在臥房中央的自畫像,史蒂夫先生似乎想要告訴自己那裏有秘密。

思危向自畫像走過去,努力看著這畫上與眾不同的地方,可怎麽看,也看不出這畫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史蒂夫先生到底是想告訴自己什麽呢?思危的手撫上了畫作的邊框,那邊框鑲得很漂亮,吸引了思危的目光。

思危的手輕輕用力一推,畫像卻沿著墻壁平行滑動了起來,思危繼續用力推開畫像,原來畫像後面的墻裏面鑲嵌了一個保險箱,保險箱上只有一個鑰匙孔。

作者有話要說: 遲來的新年快樂,祝大家在新的一年裏心想事成,桃花朵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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