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繼續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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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晉豪官邸裏,慧正悠閑地坐在花園裏喝咖啡,仆人拿著IPAD,走近花園石臺,輕輕把IPAD放在慧旁邊的石階上。

慧知道陳晉豪喜歡在晨間閱讀,只是陳晉豪整晚未歸,仆人卻照舊拿來了IPAD,真是盡職的好習性吶。

慧徑直拿起白色的IPAD,隨意點閱起來,她突然看見了一個以自己名字命名的文件—慧,一陣好奇之下她打開了文件。

慧覺得自己真不應該點開這個文件,或者說真不應該拿起陳晉豪的IPAD,文件打開的瞬間,她和思危在咖啡館,酒店的照片便顯影在自己眼前。

慧的心驟然間凝聚恐懼,她沒有想到陳晉豪竟然如此黯然地監視著自己,而從來不質問自己和思危的事情。

慧覺得陳晉豪好可怕,他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能夠容忍自己的準未婚妻和別人有染,而那個別人還是一個女人。

慧頓覺自己像掉入了一個恐怖的狼窩,自己就是那待宰的羔羊,她的心劇烈地跳動著,手裏的咖啡顫抖著,晃出了幾滴。

慧努力平靜著自己慌亂的心緒,她看著照片上的思危,心裏一陣傷感,她隱約覺得思危對她有情,只是她為什麽不願意承認呢。

照片幻燈片地往後翻著,突然一張慘烈的車禍照映入慧的眼簾,慧嚇了一跳,仔細看去,下一張,便是滿臉鮮血的思危躺在地上。

慧瞬間呆滯了,她完全不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怎麽思危出車禍了嗎?怎麽思危鮮血淋漓的照片會出現在陳晉豪的IPAD裏面?

慧往下看去,一排小字附在照片下面:老板,賤人已修理,滿意否?請速與我聯系。

慧急促地喘著粗氣,恐懼布滿全身,她急忙放下IPAD,推離到很遠的地方,她大口地喝著咖啡,咖啡因為極度緊張而無法吞咽。

慧的心亂極了,她匆忙離開了花園,披上外衣,離開了陳宅。慧此時只有一個想法,思危到底怎麽了?

慧來到茶會組織者Lisa王家裏,開門見山地問她:“你知道思危住在哪裏嗎?”

Lisa王看了慧一眼,淡淡地說:“慧小姐,你可是有未婚夫的人啊,你以為別人真的看不出來你和思危之間的暧昧嗎?”

慧根本沒有理會Lisa王的心情,繼續說道:“要是你知道,就請你告訴我。”

Lisa王直直望著慧道:“你這樣是不是有點太不知廉恥了,思危有家室,你也有,你非要纏著別人不放才甘心嗎?”

“思危出事了,說不定危在旦夕,我沒有你想的那麽無聊。”慧憤憤道。

“什麽?思危出事了?我怎麽不知道,她和莉雅去上海看媽媽去了,還沒回來,難道她在上海出事了?”Lisa王疑惑道,便徑直給思危打了電話。

許久,電話那頭才有了回音,一個無精打采的聲音說著話:“Lisa姐,有什麽事嗎?”

“你出事了嗎?你和莉雅現在是在上海嗎?”Lisa王焦急地問道。

“是,我出了車禍,媽媽和莉雅在車禍中去世了…”思危的聲音冷冷的,沒有一點溫度。

“怎麽會這樣?什麽時候發生的事情?如果不是慧來告訴我,我都不知道你出了這麽大的禍事。你還好嗎?”Lisa王不可置信地繼續說著。

“慧?你說慧告訴你我出的車禍?”思危霎時覺得慧會知道自己出車禍這件事很蹊蹺。

“是的,她現在就在我旁邊,她來我這裏問你的住址,她可能以為你在巴黎出的事情。”Lisa王看了看慧,對話筒裏的思危說著。

“我可以和她說話嗎?”思危淡淡地說著。“好,那你和她說吧。”說罷,Lisa王把話筒給了慧,她靜靜地看著面色焦急的慧,仔細聽著她說話的口氣。

“你現在在上海?你是不是出車禍了?到底是怎麽回事?你還好嗎?”慧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思危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你怎麽知道我出車禍的?”思危沒有理會慧熱切的關心,徑直問起了這個異常敏感的話題。

“我,我也是從別人那裏知道的,我只是想知道你現在的情況。”慧心虛地搪塞著。

慧不敢告訴思危真相,她和思危之間的一切都在陳晉豪的掌握之下,慧想著,心裏不免打了一個寒顫,真可怕,這可怕的感覺讓慧想擁進思危的懷裏。

“我還活著,謝謝你的關心,不要再管我了。”思危說罷,便掛了電話。

慧聽著耳邊嘀嘀嘀的掛斷聲,心裏由懼變怒,這可惡的思危,連自己的關心都不當一回事,自己還那麽熱切地關心她,真是過分。

慧合上電話,謝了謝Lisa王,只聽得她說道:“可憐的思危,媽媽和莉雅都在車禍中喪生了,只剩下她一個,怎麽會發生這麽不幸的事啊。”

慧轉過頭,訝異地張大眼睛,媽媽,和莉雅,都…死了?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陳晉豪,竟然卑鄙到要害死思危的親人?

慧難受極了,她不知道自己的枕邊人竟然是這等面目,就算自己背叛了陳晉豪,可這又和思危的母親和愛人有何關系?

慧恍惚著回到陳晉豪的官邸,只見陳晉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悠然自得,慧只覺得一陣惡心,連看也不想多看他一眼,便徑直向臥房走去。

“慧,你怎麽不理我?我很想你啊。”陳晉豪快步追上慧,擁住她,在她耳邊軟軟地說著。

“我不舒服,要去休息了,不要來煩我。”慧沒好氣地掙脫開他的懷抱,走進客臥,“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陳晉豪以為慧是生理期到了,也沒多在意,回到沙發上看起電視來。慧倒在床上,想著今天發生的一切,心裏最關心的只有思危,最心疼的只有思危,現在最想見到的也只有思危。

慧想要去上海找思危,但她不敢驚動陳晉豪,陳晉豪既然敢找人殺思危,那就有可能殺掉自己。

慧對陳晉豪失望極了,更恐懼極了,她真沒想到,就為了她,陳晉豪竟然對思危做出如此殘暴恐怖的報覆。

慧拿出手機,想直接撥給思危,但又怕她不接,索性給思危發了一條短信:我想去看你,可以嗎?如果可以,請告訴我你在哪裏。

慧發出這條短信的同時心裏卻有一絲興奮,她知道自己很想見思危,卻沒料到會以這樣的方式,在這樣的情形下。

慧焦急地等待著,她急切地想聽到手機鳴叫的聲音,可是過了好久,整個房間都沈浸在安靜中,只有慧的喘息聲均勻起伏著。

慧的心在一點一點地喪失希望,她不時地看著手機屏幕,想著自己和思危那僅有的一次邂逅,暖流便會流過全身,慧好想思危再吻吻自己。

“叮咚”,終於一聲短信提示音打破了房間的寧靜,慧迫不及待地打開短信,只見上面寫著:不必來找我,我很快會回巴黎,謝謝你。

思危在短信最後給了慧一個溫情的笑臉,慧心下一陣高興,覺得思危願意回她短信是個不錯的開始。

可自己該不該告訴思危,這慘事背後的主使就是自己的未婚夫陳晉豪呢?慧不敢去想,要是思危知道了害死她母親和莉雅的就是陳晉豪,她會怎麽樣?

而自己又該不該向陳晉豪攤牌,質問陳晉豪他所做的一切惡事?慧害怕這樣雞蛋碰石頭會更糟,她覺得只要陳晉豪一天不拆穿她和思危的事情,她就願意繼續把這場戲演下去。

只是這場戲還要演多久,慧覺得該是落幕的時候了,她不想得罪陳晉豪,但是如果自己告訴陳晉豪自己不愛他了,他又會對自己做出什麽更惡毒的事情,慧沒法想象。

思來想去,想來思去,慧都覺得現在穩住陳晉豪是最好的辦法,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就像過去一樣,不要讓陳晉豪抓住把柄,慢慢淡化這一切之後再提分手。

人生真是一盤未知的賭局,必須步步為營,選好籌碼,奮力一搏,才能取得勝利,獲得大獎。

慧不知道思危經歷了這樣的事情之後會變成什麽樣子,但她潛意識裏覺得思危會挺過來,變得更加成熟穩重,不過這也只是她一廂情願的想法了。

思危自打知道了慧知道她出車禍的事情,心裏就越想越不對勁,她是怎麽知道自己出車禍的?她在巴黎不是嗎?

思危腦海裏串起了好些讓她毛骨悚然的可能性,她陰郁的眼睛突然變得更加陰沈,那個曾經在陳偉雄宴會上遇到的陳晉豪,那個充滿殺氣的富二代,像鬼一樣鉆進思危的腦袋。

思危不知道這個陳晉豪和自己的車禍有什麽關聯,但她曾經和他的未婚妻有過一夜春宵,甚至讓他的未婚妻三更半夜跑出來和自己幽會。

思危越想越恐懼,自己一時地貪圖美色,真的會給自己惹來這麽大的殺身之禍?可自己後來已經完全斷絕了和慧的來往,不是嗎?

思危自覺自己已經一心向善,早已不再和慧花前月下,難道陳晉豪果真如此心胸狹窄,非要置自己於死地而後快?

如果真的是這樣,慧又為何如此這般關切自己的生死,陳晉豪難道愛慧愛到斯般田地,白天做人,晚上做鬼嗎?

陳晉豪對自己恨之入骨,卻對慧百般容忍,所以才沒對慧下以毒手嗎?思危覺得自己無法理解自己想象中的陳晉豪的思維。

再或者,陳晉豪與自己的車禍根本毫無關系,可是慧到底是怎麽知道自己車禍的,思危想破了頭也沒有想出一個所以然來,也許她就是那麽知道的吧。

思危想著慧那張漂亮的小臉,回憶著兩人之間的種種,在這樣一個讓人傷心難過的時刻,她竟然還想著自己,思危很感動,也很感謝。

可惜思危完全沒有心思陶醉在這美好的私情之中,她只想知道到底是誰,想要她的命。

作者有話要說: 編輯大人行行好吧,快點審完前面16章吧,早審完早好嘛,拜謝了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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