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關於七殿下這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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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天庭有一類神官,他們被統稱為走地神,專門收集各位神官的奇聞逸事,以奇妙的故事為各位神官拉來功勳。

而蘇與卿,他不是走地神。

他是大名鼎鼎的青於木君。

關於青於木君的傳聞可就多了,什麽“一枝花點開萬物春”啊,“回眸一笑百草生”的,總之怎麽風雅怎麽來,怎麽帥氣怎麽說。

就先來說說“一枝花點開萬物春”。

相傳,在遠古的時候,掌管草木的青於木君便誕生於天地之間。

那時天地朦朧混沌,一片荒涼,而他所誕生的地方卻開出了花。

青於木君便伸手將其折下,隨手一點,大片燦爛便展現在眼前。

從此,青於木君便管了人間草木,也掌了世間春色。

又聽聞,每逢花朝節時,遠在天庭的青於木君也會折下一枝花,在人間某處點開一片花海,倘若有人見到了,那便是萬幸中的大幸。

別問凡人是怎麽知道的,問就是因為走地神。

“客官,您已經盯著這本書看了很久了,到底買不買啊?”

書攤老板見蘇與卿一直盯著手上的書看,不免提醒了一句。

蘇與卿合上書本,儼然見書封上兩個鬼斧神工般的大字——

《神說》

這本書分成了許多小冊,一一排列在書攤上,蘇與卿將書放了回去,道了聲抱歉,隨後轉身離開——什麽也沒買。

書攤老板一臉摸不著頭腦的站在那兒,小聲喃喃:“看衣著還以為是位大人物,誰知道連書都買不起……”

離開書攤的蘇與卿似乎並無目的地,好像就只是無頭蒼蠅般的亂轉著。

忽然,他擡頭看了看遠山的輪廓,終於有了打算,他決定找人問問附近的山頭怎麽走。

“你……”

他找到一個賣雲吞的老板,剛吐出一個字,那滿身膘肉的老板便道:“公子來碗雲吞嗎?”

蘇與卿:“我沒……”

“沒錢就趕緊走,走走走,別耽誤我做生意!”

運氣似乎不太好,找到的老板並不想接待他,他站在攤子外,抿了抿唇,心道:找下一個吧。

他又找到了一個賣假面的,那的老板是一個年輕小夥,特別熱情,瞧了瞧他的一身裝束,“哦喲,公子出自大戶人家?”

蘇與卿道:“不算。”

年輕小夥笑了:“很少見你這麽謙虛的公子了。”

蘇與卿直奔主題:“請問離這最近的山怎麽走?”

夕陽在天上燒得熱烈,宛如散落的胭脂,它們如粉似的鋪在天邊,昭告著這一日即將落幕。

面前的公子如玉,一身白衣,裏面交疊著紅色的內襯,華貴的衣裳在餘暉裏照耀出暗紋的光澤,一聲華麗不必言說。

年輕小夥上下看了看他,稀奇的說:“這時候去山上?快夜裏了,山上怕是不安全,公子你還是在附近找個客棧休夜吧。”

蘇與卿沒什麽表情,看起來冷冷的,他道:“我想去山裏。”

年輕小夥挑了挑眉,“公子莫非是個道長,喜歡夜獵,離這最近的山墳最多了,公子不怕?”

蘇與卿:“那樣最好。”

“這可就有意思了。”

年輕小夥手裏掂量著一個面具,指著某處路徑道:“噥,一直順著那個方向走便能看見一條山路,出了城可要小心。”

蘇與卿點頭道謝,準備離開時,卻又聽年輕小夥叫住了自己。

只見他拿出一個面具,丟給蘇與卿,“山上墳多,你拿著這個,辟邪。”

蘇與卿接過面具,道:“多謝,不過我不……”

又沒等他把話說完,年輕小夥就解釋說:“這面具我撿的,上面刻的是地府七殿下的金梅。”

蘇與卿捕捉到關鍵詞:“地府七殿下?”

年輕小夥咧嘴笑了:“是啊。那位可神了,雖然是地府的官兒,但保人性命護人財運的本事可大著呢!”

“怎麽說?”

蘇與卿掂量手中的面具,隨口一問。

年輕小夥也不嫌費口舌,滔滔不絕的將這位七殿下的往事說了出來。

原來在不知多久之前,地府一直空缺的七殿閻羅之位被一只鬼拿下。

此鬼叫梅染,據民間傳聞,他生得一副艷麗皮相,媚眼薄唇,地府的一眾鬼怪因他的美貌甘願成為其手下的陰兵。

那時的人間本來不常拜鬼,可有個人實在喜愛梅染那妖冶的相貌,鬼使神差就在逢年過節的時候為他立了一塊牌子。

就在立了這塊牌子之後,那人的運勢一路高漲,先不說身上的頑疾好了,居然還有個富翁老爹來認他做兒子,據說是那位富翁失散多年的親生兒子。

還有一事,更加神奇。

據說啊,某個山頭有一群綁匪,他們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官府也管不了,過路的人無論拜哪個神都沒有效果。

突然有一天,有一個賣神鬼畫像的老翁路過此地,每踩過的地方都落下金梅,倘若有歹徒靠近,就會立即被金梅削掉身上的一塊皮肉。

老翁也覺得奇怪啊,於是他翻看淮中的神鬼畫像,就發現地府七殿下的衣服上用金絲銀線繡著這種金梅。

於是這件事就傳開了。

眾人逢年過節的時候,也總是考慮要不要單獨為這個地府鬼官立一個牌子。

蘇與卿聽完之後,稍稍點頭,將那面具收了,“多謝。雖然我用不上。”

年輕小夥只當他在說大話,撓撓頭目送他離開,末了沖他的背影大喊。

“遇到鬼了可以喊喊七殿下,說不定他能救你一命呢!”

蘇與卿朝後面擺了擺手,卻沒有應聲,獨自往偏僻的山林走去。

晚間,下了場暴雨。

“轟——”地一聲,一道閃電伴著雷聲猝不及防地披在天空,幾乎將陰雨連綿的天幕劈成兩半。

而蘇與卿也沒有用法術,自顧自的淋著雨,走著小路上山,偶爾看一眼旁邊的花花草草,看一些柔弱的花被雨水打歪了,就施了個小法術,將那朵嬌花扶正。

他的頭發濕噠噠的粘在臉頰上,雨水順著他面容的弧度落到他櫻紅的唇上,仿佛在親昵的親吻。

他這雨也沒淋多久,很快,天上的雲就好像發現了地上有他這麽一個淋雨的人存在,那雨水竟然自動避開他,不在打濕他的衣裳。

這或許是上天對神的青睞。

總之,再沒有哪個不長眼的雨滴感落到蘇與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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