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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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晚秋轉過頭,繼續看劇本,密密麻麻在黑色的本子上寫了四頁後,她把紙筆和劇本收好,放到床頭櫃子裏。

坐得有點久了,站起來後,梁晚秋伸了個懶腰。

她把自己的手機拿了過來,看時間時看到了紀暢給她發的消息,梁晚秋回覆紀暢的消息,邊叫薄煙煙:“小桃,快去洗澡,等下該睡覺了。”

薄煙煙乖乖把手機放下,找了睡衣去浴室。

這幾個晚上,薄煙煙已是習慣和梁晚秋睡一張床上了,兩人睡相都很好,不會亂動,更不會踢人這樣的。

剛開始,薄煙煙還有點害羞,可梁晚秋不在乎,她要是表現得不自在,就顯得她心裏有鬼。

梁晚秋和紀暢聊了半個小時,問了一些這部劇的事情,這部劇是十月開拍的,地點在影視城這邊,其他演員和導演團隊,工作人員都準備好了,九月中旬會趕往這邊。

梁晚秋思考了下,她現在這部戲下個月十號殺青,她現在的戲份也不多。

到殺青之前正好可以在劇組和武打老師學學功夫,她以前學過幾年舞蹈,後來一直練瑜伽,所以身段柔軟,再加上力氣也不小,打戲很有力,不是那種軟綿綿的裝模作樣。

只是彈古琴這個,就一個多月了,肯定學得不是很好,但是得把指法練好,至少也得學會一點。

騎馬這個也要學,好在以前在劇組拍戲時學過騎馬,還算不錯。

但很久沒騎馬了,可能會有點生疏。

現在,只要擔心演技的問題了,這部戲老戲骨太多了,梁晚秋在他們面前就是一個稚嫩的新人。

正想著,梁晚秋看到薄煙煙從浴室出來了,她穿了一套粉色睡衣,短褲短袖,露出一雙筆直修長的少女腿,她洗了頭發,沒用毛巾擦幹,正濕漉漉往下滴著水,身上穿著的睡衣都被水珠浸濕了。

梁晚秋有點無奈,想到了林素,是不是學習好的都有這毛病,洗了頭發也不擦擦。

她拿了一塊幹凈的毛巾,朝薄煙煙擡了一下手,又指著小沙發:“去那裏坐著,我給你擦頭發。”

薄煙煙點點頭,在沙發上坐下,她低著頭,察覺到梁晚秋靠近了,她聞到了梁晚秋身上淡淡的清香味。

梁晚秋站在薄煙煙的身後,她一只手輕輕抓著她濕漉漉的頭發,用毛巾輕柔擦拭著,擦了一會兒,頭發上的水珠少了,毛巾濕潤了。

梁晚秋換了一塊毛巾給薄煙煙擦頭發,她問她:“以前是不是濕著頭發睡覺?”

薄煙煙微微點了一下頭:“嗯。”

梁晚秋不忍心指責她,年紀還小,也沒人關心她,告訴她這樣對身體不好。

小姑娘嘛,不懂這個,只知道年輕就可以隨意糟蹋自己的健康,就算生病了,反正年輕,也能硬挺過去。

梁晚秋年紀也不大,可梁媽媽因為丈夫的事情後,特別在意這個,在媽媽的影響下,梁晚秋也比較註重身體,有個好身體才能努力奮鬥。

“以後不能這樣了,睡前一定要把頭發吹幹,不然以後頭痛,你後悔都來不及。”梁晚秋揉了揉她的頭發,拿過旁邊的梳子,給薄煙煙隨意梳理了下。

她頭發很細軟,所以很好打理,許是天生的,不需要怎麽護發,就比大多數人的頭發要多要烏黑了。

然後,梁晚秋把吹風機拿了過來,插上電後,她遞給薄煙煙:“你自己吹,姐姐要去洗澡了。”

薄煙煙乖乖站在墻角吹頭發,她其實不太在意這個,她父母工作一直很忙,一年也見不了幾次,爺爺奶奶都是醫生,七八十歲了在手術臺上,所以也沒時間管她。

她是保姆帶大的,保姆只要給她準備好一日三餐,其他的也不會管她。

十二歲讀大學,同學和宿舍的人都比她大好幾歲,都把她當小孩子看待,他們也沒共同話題。

她就學習,讀書,第一次生理期,也沒人教過她,全靠書上學到的那些東西,後來畢業了,一心撲在實驗室裏,好幾年都沒和父母見面。

身體大部分時間還是不錯的,也很少生病,除了每次的生理期,不過她生理期不規律,有時候一個月來兩次,有時候四五個月也不來,但每一次都痛得死去活來。

在梁晚秋洗澡時,薄煙煙把頭發擦幹了,她把吹風機放好,只覺得腰間隱隱作痛,小腹也像是在朝下墜落一般脹痛。

明明眼睛是睜開的,眼前卻是一陣一陣黑暗,什麽也看不見。

薄煙煙靠墻站著,她緩了好一會兒,好不容易眼睛看得見了,這種感覺她再清楚不過了,她的生理期到了,應該就是今天晚上,可能會半夜到來。

薄煙煙兩只手捂著肚子,慢慢走到自己的行李箱旁,她從裏面找出專屬手機,給夏衍發消息時,她遲疑了,夏衍一個男人,身邊也是男人,哪裏懂這個。

她上一次生理期還是三月份,所以薄煙煙也沒準備,她把手機放了回去,捂著腹部靠墻蹲著,好像這樣就能緩解一部分疼痛似的。

太痛了,薄煙煙咬著牙,一股惡心的感覺湧上喉頭,她顧不上疼痛了,幾步跑到那個小垃圾桶旁,吐了出來。

吐過之後,好受了些,可是眼睛又發黑,看不見了。

等梁晚秋從浴室出來,就看到薄煙煙蹲在地上,滿臉虛弱朝她笑了笑。

梁晚秋楞了幾秒,跑過去,焦急問:“怎麽了?”

“生理期,有點痛。”薄煙煙面色慘白。

“沒事,我緩一下就好了。”薄煙煙笑:“姐姐,你別擔心。”

梁晚秋很快放開她,她從自己的箱子裏找了一包東西塞到薄煙煙手上:“快去換了,我帶你去附近的診所看看。”

梁晚秋身體一向很好,別的女孩子生理期到來前可能會腰痛,但她沒有,她的生理期一向很準,也沒個腰痛或者脹痛,唯有的一次小腹痛,還是那幾天熬夜太多,沒有休息好。

其他時候的生理期,那幾天就和平常一樣,能跑能跳。

可她讀書時候,是見過班上女生生理期痛苦的模樣的,她高中時候,班上有個和她關系不錯的女孩子,一到生理期就是嘔吐,也會拉肚子,好幾次在班上痛得昏過去。

梁晚秋一向好說話,老師問誰願意陪這個女生去醫院,都是她陪著去的,去了幾次,也就有經驗了。

後來,她把這事情和梁媽媽說了,梁媽媽讓她帶女同學回家,梁媽媽帶她們去了一個年老的中醫那裏看了下,把脈之後抓了幾副藥,自此,那個女同學在生理期只偶爾會小腹脹痛。

等薄煙煙進浴室後,梁晚秋換了一套休閑服穿上,薄煙煙一從浴室出來,梁晚秋抓著她的手打量了下,手腳冰涼,額頭上都是虛汗。

梁晚秋拍了拍她的背:“沒事了,姐姐帶你去附近的醫院看看,很快就好了。”

薄煙煙開口:“我不想去,有止痛藥嗎?”

梁晚秋拉著她就走,走到門口時,她把門拉上,然後轉過身背對著薄煙煙:“我背你去。”

薄煙煙垂頭,看眼前朝她彎著腰的女孩子,明明她的脊背是那樣單薄瘦弱,卻想著為她撐起一片天空。

她眼睛有點濕。

梁晚秋拍了拍自己的背:“上來,聽話。”

薄煙煙沒有上去,而是從背後摟著梁晚秋纖細的腰肢,她把腦袋埋在梁晚秋清瘦的背上蹭著:“姐姐,我沒事啦,咱們走吧。”

梁晚秋沒有再堅持,帶薄煙煙去了附近的診所,醫生檢查了下,說是身體太虛弱了,最近太勞累,再加上以前不註意,痛經產生的因素太多太多了。

最後,讓薄煙煙喝了幾口葡萄糖,說是吊瓶氨基酸。

梁晚秋說好,她扶著薄煙煙在病床上躺下,點滴掛上後,薄煙煙感覺到腹部好受了些,她側躺著,看站在旁邊用一次性杯子接開水的梁晚秋。

她接了一杯水,放在床頭櫃上,輕聲說:“等水涼一些後,你把水喝了,姐姐去把錢交了。”

薄煙煙點點頭,梁晚秋找醫生交費去了。

小診所的醫生,梁晚秋也沒指望她醫術有多好,能夠讓薄煙煙不那麽痛就行了,交了錢後,梁晚秋打算進病房,不經意間往外看了一眼,看到站在外邊四個高大的男人,都穿著一身黑。

見梁晚秋看過來,四個男人連忙移開視線,看向別處。

梁晚秋盯著他們看了幾眼,察覺到她在看他們,四個男人走了。

梁晚秋警鈴大作,她要不要報警?

她是真的怕,雖說國內治安很好,到處都有監控,影視城這邊人流量大,是有很多警察巡邏的。

可她和薄煙煙兩個女孩子,這大晚上的,這幾個男人一直往裏面看,總覺得不安好心。

外頭,夏衍打了一個手勢,示意走遠點。

他想到梁晚秋看他們的眼神,那是把他們當壞人的眼神。

他們還不清楚薄煙煙發生了什麽,也聯系不上薄煙煙,可診所裏有醫生和梁晚秋在,也不能沖進去,她們會報警。

看著那幾個男人走遠了,梁晚秋連忙跑過去把診所的門關上。

醫生看她一眼,許是知道這個時間沒人會來了,沒說什麽。

梁晚秋總算是放心了些,她去了裏面,看到薄煙煙躺在病床上睡著了,她守了薄煙煙幾分鐘,出來了,透過玻璃窗朝馬路上看,看到附近的店鋪裏有很多人,對面的籃球場上還有一群人在打籃球。

沒有再看到那幾個奇怪的男人,梁晚秋把視線收了回來,她又去了裏面的病房。

那瓶氨基酸快要完了,梁晚秋去叫了醫生過來,她擡手輕輕點著薄煙煙的肩膀:“小桃,咱們回去再睡,該起來了。”

薄煙煙睡得不是很熟,她睜眼,察覺到小腹竟然不痛了,以往可是得痛個兩天,第一天是最痛的。

梁晚秋帶薄煙煙離開,小診所離酒店不遠,到酒店後,梁晚秋長長籲出一口氣,緊繃的弦徹底放松下來。

夏衍和幾個隊友站在酒店外面,看裏面說說笑笑的女孩子。

有個隊友道:“隊長,咱們進去吧,還能和她們坐同一趟電梯呢。”

夏衍在他頭上敲了幾下:“蠢貨。”

梁晚秋肯定不會和他們坐同一趟電梯,她害怕。

到了房間,問了薄煙煙幾句,見她說小腹真的不痛了,梁晚秋安心了。

黑暗中,薄煙煙和梁晚秋躺在一塊,梁晚秋睡不著,總覺得今晚那四個男人不是好人,偏偏人家只是在外面打量了下,沒有進來診所做出傷害她們的事情來,報警也沒用。

“小桃,這幾天你在酒店好好休息,遇到可疑的男人離遠點,如果坐電梯時候,就你一個女孩子,而是有幾個男人,就等下一趟電梯,別進去,知道嗎?”

薄煙煙睜著一雙水潤潤的杏眼:“姐姐,有壞人嗎?”

心裏卻是奇怪,不應該啊,她身邊要是有危險,夏衍幾個早就解決掉了,還有那麽多暗哨呢。

薄煙煙身邊是有很多人保護的,夏衍幾個是明哨,起震懾作用,那些暗哨更多了,薄煙煙和夏衍四人都不知道外面那些路人哪些是潛伏著保護她的暗哨,可以確定的是保護她的人不會少,國家安排了很多人保護她。

梁晚秋把今晚診所的事情說給薄煙煙聽:“咱們不能有害人的心思,但防人之心得有,我真覺得那幾個人不像好人。”

一個男人一直往診所裏看,她都害怕,更別說四個了。

薄煙煙聽完:“……”

“姐姐,沒事的。”她往梁晚秋那邊挪了挪,單薄的空調被下,薄煙煙握著梁晚秋的手安撫:“可能人家想進來看病,這裏這麽熱鬧,到處都是人,壞人膽子不會那麽大的。”

梁晚秋嗯了一聲:“睡覺吧。”

也不知道到了幾點,梁晚秋才睡了過去,被鬧鐘吵醒後,她給薄煙煙寫了個紙條,無非是提醒她喝熱水,不要喝冰的了,也不能吃雪糕喝飲料,如果她回來發現冰箱裏的東西少了,她會生氣。

出門前,梁晚秋輕點了下冰箱裏的吃的,並且拍了個視頻當證據。

上午的戲份結束,梁晚秋給酒店經理打了個電話,讓工作人員給薄煙煙送飯菜。

薄煙煙睡到十點多才醒,看到梁晚秋留給她的紙條,看完後,她把紙條放在文具盒裏,那裏面已是放了四張梁晚秋寫給她的紙條了。

薄煙煙想,等回到帝都後,就讓人買個最漂亮的盒子回來,以後專門放姐姐寫給她的紙條。

十一點半,薄煙煙看手機,看到夏衍給她打了幾十個電話,要不是從酒店工作人員那裏得知薄煙煙沒事,夏衍都要上來開門了。

薄煙煙撥了夏衍的電話。

夏衍聲音急切:“你沒事吧?昨晚怎麽生病了?生病不應該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嗎?我今天帶你去附近的醫院檢查下身體。”

薄煙煙搖搖頭道:“沒事,就是吃多了,以後我和姐姐在一起時,你們幾個離遠點,別讓她看到你們,你們四個站一起,就算一身正氣,但也讓女孩子害怕。”

當然了,如果換套衣服,可能就不害怕了,可那樣太惹眼了。

夏衍:“真沒事?”

他今早上調了酒店的監控看了下昨晚的視頻,薄煙煙看起來十分痛苦,虛弱得走路都困難。

薄煙煙:“沒事,掛了。”

她坐在沙發上看梁晚秋給她發的消息,姐姐給她發了幾十條消息,好開心,被人關心的感覺真好。

夏衍握著手機久久沒回神,他覺得這件事還是得報告給上面,讓他們派一個醫護團隊過來給薄煙煙檢查下身體,即使薄煙煙說自己沒事,可夏衍覺得薄煙煙昨晚的身體太虛弱了。

下午的戲一結束,梁晚秋收拾一番就回了酒店,進屋前,她看到薄煙煙躺在床上睡覺。

梁晚秋輕手輕腳走了過去,走到小冰箱旁邊,她打開門,順便點開今早上拍攝的視頻,對了下冰箱裏的飲料和雪糕,發現都沒少,她滿意點點頭。

在梁晚秋進來時,薄煙煙就醒了。

其實她上午是想吃兩個冰淇淋的,只是想到姐姐寫在紙條上的話,怕姐姐生氣,只能把手上的雪糕又放了回去。

把冰箱門關上,梁晚秋往床上看了一眼,然後,她拿著手機去了外面,站在走道上給梁媽媽發消息。

“媽,那個老中醫還給人看病嗎?”

梁媽媽應該不忙,回覆得很快:“怎麽了?”

“小桃這幾天生理期,痛得厲害,我想著讓那個老奶奶給她看看。”

梁晚秋想著一次治本,這樣以後小桃生理期也不會難受了,吃止痛藥並沒用,次數多了,根本止不住疼痛了。

梁媽媽:“你們不是住酒店嗎?也沒地方煎藥啊。”

“影視城附近有幾個村子,我可以去村子裏煎藥,給點錢就行了。”

讓酒店的工作人員幫忙煎藥,即使給了錢,但是藥味太大,會影響到別的客人,客人受不了,不太好。

梁媽媽:“等晚上我去那邊,到時給你發個視頻過來,明天我把藥草和藥罐子寄過來給你。”

梁晚秋:“謝謝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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