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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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桌她很多事情不願意計較,但這不代表別人可以隨意欺負她。”

許懷斯聲音清冽平穩,音量並不大卻在整個班級穿透,吳子妤側過來的身子此時轉回去,後背繃直像是被什麽敲了一下。

班裏看戲的同學們都明白過來,“道歉風波”的時候整個九班的人也沒少議論。

靳鯉一直看著許懷斯,窗簾沒有拉,此時明媚的春光透過玻璃窗斜斜射進來幾束,打在他深邃眉骨上,說不出的耀眼。

安靜的教室裏已經掀起不知道第幾波的低低議論聲,靳鯉此時卻聽不進去,或許是因為許懷斯,她對別人的看法似乎不再敏感。

靳鯉的激烈跳動心像是被他穩妥的托住,她看向楊子柔:“我知道你為什麽這麽針對我,你站在我的角度看,其實對我很不公平。”

楊子柔差點要哭出來:“我知道,我現在知道了。”

“有時候多站在別人角度看問題很多不好事情就不會發生,我的事情就算了。”

靳鯉不是不計較,她現在完全覺得沒必要,許懷斯已經這樣為了她做這麽多,她再做什麽也不太好。

高三的枯燥乏味生活因為這個小插曲打破一陣寧靜,上課鈴打響時,同學們又非常自覺的緊鑼密鼓的加入覆習大計劃中。

午飯時間,附中的食堂裏每個人頭都爭分奪秒的攢動,都想快吃完然後回去繼續學習。

靳鯉和紀從在食堂裏面的座位坐好,等著許懷斯和趙卓軒兩個人在前面打飯。

紀從手撐著下巴,身子傾向桌子對面的靳鯉,一臉八卦的問:“大佬今天怎麽吃食堂了?”

“他……以前不也吃過嗎?”

紀從切了聲,還特意聲音拉小的說:“你知道我不是問這個!我是問……”她頓了頓,笑嘻嘻的問:“你倆是不是在一起啦?”

靳鯉看著紀從,渾身散發著“你要對我還隱瞞就把你大卸八塊!!!”的氣場。

她笑著挑了挑眉,拖長聲音“嗯”了聲,雙手捧著臉頰,右臉的酒窩都笑出來,重重的點頭。

紀從瞪大眼睛,越過人群看見前面兩人個頭高挑的少年,聲音沒控制住:“臥槽!真在一起啦!!!”

寬闊過道對面的飯桌同學們都向這邊看過來,靳鯉趕緊站起來把她嘴巴捂住,急忙說道:“小點聲,小點聲,紀從你這大嗓門什麽時候能改改呢!”

紀從才驚覺尷尬,傻乎乎的撓了撓頭,想起什麽問:“連姨不知道吧,要不然她不得——”

剩下的話紀從沒說,連俞書會怎麽樣不可預知,但紀從是知道連姨對靳鯉的掌控欲已經到了變態地步。

靳鯉抽過來桌子上的紙巾,讓紀從卸掉唇膏,紀從接過來順便給她一個飛吻。

靳鯉本就小的聲音又低了低,也不知道該怎麽和紀從講:“我……你還記得X嗎?”

紀從點點頭:“記得啊!”

“你以前不是還納悶為什麽X對我這麽好嗎?”靳鯉繼續說道。

紀從又點點頭:“是啊!我現在也納悶呢!”

之前靳鯉和她解釋的說什麽因為她名字好聽啊,種種理由她根本就不信。

“那你不用納悶了,現在有答案了。”

“許懷斯就是X。”靳鯉快速說完這句話,直直看向桌對面的紀從。

只見紀從拿著紙巾擦嘴巴的手紙,停滯在嘴邊,細長的眼睛硬生生睜的溜圓,紙巾從她沒捏住的手指中掉落,窗外春風一吹,飄到靳鯉那邊,白色的紙巾上染了一點點淡粉。

人到了極其震驚的程度時,反應往往和平常都不一樣。

這句話靳鯉也不知道從哪裏聽的,一直也沒機會驗證,沒想到紀從還給她演示了一番。

“傻了?”靳鯉有點想笑,她撿起桌子上紀從掉下來的紙巾,想想她那時知道許懷斯就是X時腦子整個都轉不過來的。

她記得第一個反應是。這不是真的。

此時的紀從,也半天才憋出來一句話:“那……這是蓄謀已久了!?”

靳鯉不太知道,還沒來得及問,但看這情況應該是,回到紀從那個沒有說出口的問題。

你就不怕連姨知道——

或許開始時她是怕的,所以在不知道許懷斯這麽喜歡自己的時候,她都沒有這個膽量去觸碰連俞書的雷區。

可當她知道許懷斯就是X,他這麽喜歡自己時,她就已經被動搖了,直到許懷斯不聲不響消失半個月,她才真正意識到許懷斯對她來說多麽重要。

“我不想和他浪費時間了,我也想為他做點什麽。”靳鯉堅定的說。

連俞書以她的經驗看過來,覺得早戀不靠譜的同時又耽誤自己的前程,靳鯉偏偏要為他克服,前程和許懷斯她都要!

他已經為她做了這麽多,將自己的所有籌碼都放在她這邊,那她沒道理讓這個天秤再繼續傾斜。

紀從目光從靳鯉細瘦的肩膀頭掠過去,又收回來。沒忍住的一陣低咳,靳鯉註意紀從的反應,順著回頭看過去。

看見許懷斯正現在她身後,此時他的嘴角都已經收斂不住,翹起的弧度好看的要命,靳鯉抿著唇,紅著耳尖當作自己什麽也沒說過轉回身。

許懷斯拿了幾杯珍珠奶茶過來,隨意的把另外兩杯放到紀從那邊,空出來手後把那杯沒有珍珠的珍珠奶茶插上吸管,放在靳鯉前面。

紀從坐著擡頭看許懷斯的動作,眼睛軲轆軲轆轉著,好奇地問:“鯉兒,你對奶茶裏的珍珠是有什麽敵意嗎?”

她記得以前許懷斯就給錦鯉奶茶杯裏挑過珍珠,靳鯉低頭咬住吸管,喝了兩口奶茶,點著頭:“我有點受不了珍珠。”

紀從一聽瞪大眼睛,激動的辯解道:“珍珠這麽美味的東西你竟然不喜歡!?”

還沒等紀從再繼續說下去,趙卓軒已經拿著很多餐食回來,對著紀從腦袋就彈了一個腦瓜崩,讓她老實點:“趕緊吃飯!”

紀從揉著腦門,憤憤道:“吃飯為什麽要快?吃飯就應該慢慢吃!”

趙卓軒已經開始扒拉飯:“那你就不著急,一會兒數學題沒人教你。”

他又提醒似的欠欠的補充道:“別忘了,馬上一輪模考。”

紀從像是剛被喚醒記憶似的,也不和她吵了,專註和趙卓軒一起扒拉飯,靳鯉看著這兩個歡喜冤家,忍不住笑,轉過頭時恰好和許懷斯目光碰上。

對面兩個人速戰速決,沒用幾分鐘就趕緊回教室做題去了,整個食堂的人也不剩下多少了,許懷斯還在等靳鯉喝奶茶。

靳鯉轉過頭看他,一直很好奇,忍不住的問:“你是怎麽知道我不喜歡珍珠的呢,你還知道我喜歡喝桃汁!”

他清楚她很多的小脾性,很多東西她都沒有很註意,許懷斯都能替她先做出反應。

許懷斯散漫的手撐著腦袋,眉峰輕挑,唇色紅潤,說著吊兒郎當的話:“這說明我們天生一對兒。”

靳鯉看著他沒說話,他總是這樣,不逗她一下他像是缺點什麽一樣。

許懷斯清咳了一聲,稍微正經了那麽一點,非常有意識的認識到小錦鯉再繼續逗弄,就炸毛了,隨意的解釋了下:“你在Free裏發過,我看過。”

看過就記住了,即使有的她都忘了甚至刪除了,他都記得。

說實話,這個桃汁和珍珠靳鯉真的不記得自己在app上發過,靳鯉手捧著奶茶,問他:“看過就記住啦?”

許懷斯輕輕合了下眼睛又掀開,黑長睫毛像是鴉羽般輕掃過靳鯉的心,他不動聲色的回應著她。

靳鯉湊近了他一些,壓低聲音在說話,窗外不知什麽時候又下起了春雨,裹挾著微風吹進來,清新中又混雜著靳鯉的寶寶味道濃郁的往許懷斯那裏縈繞。

許懷斯滾了滾喉結,低垂著眼眸看著靳鯉,聽見她像是好奇寶寶一樣又問:“我們之前也沒見過面,那你最先喜歡我的時候因為什麽呢?”

“嗯?你說什麽?”許懷斯假裝沒聽見,又微低著身,嘴角的笑中帶壞的問。

靳鯉只顧著這個問題,沒看見他的捉弄,於是身子向上挺了挺,近乎貼近他耳朵,溫熱的氣息打在耳骨上,好有耐心的又問一遍:“你因為什麽喜歡我的呀?”

許懷斯喉結弧度流暢滑動,眸色深谙,聲音又低又啞:“讓我親一下,我告訴你。”

“不行!這裏是學校。”靳鯉瞬間直起身,義正言辭的拒絕道。

許懷斯笑問:“那不是學校就可以了?”

“……”靳鯉說不過他,幹脆不說也不問了。

許懷斯起身一把拉起靳鯉,“回去學數學。”

他不能讓靳鯉答應和他談戀愛後有一絲的後悔,家長老師們說的什麽談戀愛影響學習成績,他要讓他們知道,在他這裏,根本不會存在。

靳鯉非常有上進心,聽他說要教她數學,更是高興的往班裏走,許懷斯突然站住,伸出手問:“牽手?”

這兩個字更偏向於一種陳述句,靳鯉低頭看了一會兒他修長的手指,咬著唇小聲回:“回座位給你偷偷牽好不好?這裏……不太好……”

她聲音越說越小,四處看著監控,許懷斯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模樣,不由得無奈又好笑,可能怎麽辦,還得依著她,伸出來手又收回去。

兩個人自己在走廊往前走,其實路過的學生基本都會被這兩個高顏值的人吸引目光,在同學們看來,他倆已經不是秘密的秘密了。

靳鯉時不時側過頭看他,小聲問:“你是不是生氣了?”

“……”許懷斯沈默兩秒,後回應道:“沒有。”

靳鯉皺著眉看他,怎麽和小姑娘似的,脾氣來的比她都細膩,搞的她都不好判斷他是不是真的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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