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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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鯉不重的掐了一把紀從,讓她收斂點兒,這可是在校長室,不是班級。

站在少年不遠處的楊子柔,那哭的絕對是梨花一枝春帶雨,我見猶憐。

一旁的沙發上還坐著數學老師,是九班的班主任嚴正天。

眼見校長不願意處理她們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看著面前的少年還有手裏拿的那些獎項證書。

頻頻點頭滿是讚賞:“京北市數學競賽特等獎,很優秀啊許懷斯同學!”

靳鯉看過去一眼,沒到一秒,若無其事地轉回來。

許懷斯:“還行。”

“理綜140+,物理競賽國三……”校長一項一項念出來,嚴正天眼睛都亮了。

“你怎麽想去九班的呢,九班文科班,我不是很建議。”

嚴正天一聽校長這麽說有點急了,那九班多一個學習好的,還是這麽好的!多給他長臉,別的班的班主任不羨慕死他?

連忙笑的客氣:“那不是啊校長,理科好文科也未必差,說不定還第一呢,是不是啊許懷斯同學?”

許懷斯小幅度扯著嘴角,沒反駁:“嗯。”

靳鯉覺得他有點囂張。

校服下擺被拽動,紀從還在百無聊賴的擺弄著靳鯉的校服。

聽校長又問:“為什麽非要去九班呢?”

許懷斯已經有點不耐煩了:“班主任好,同學好,氛圍好。”

誇得嚴正天心花怒放,看了眼室內的三個女同學,一想到在這裏站著的原因,瞬間覺得自己臉被打的“啪啪”作響。

厲聲問:“你們三個怎麽回事兒啊?”楊子柔一早就跑到他跟前說自己被校園暴力了,哭哭啼啼的樣子讓事情可信度增信了不少。

他輕咳了一聲,扶正眼鏡:“靳鯉,你敘述一下事情經過?”

靳鯉:“老師……”

話被楊子柔搶過,特意清潤了嗓子含著嬌滴滴的委屈:“老師,我真的被校園暴力了。”又強調了一遍。

屋內的幾個人視線全落到楊子柔身上,紀從的眼神冷冽地直接迸射過來。

火爆性子收斂不住:“嗬,胡說八道!楊子柔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怎麽顛倒黑白的。”

隨後轉向嚴正天,控訴道:“老師,她一直找靳鯉麻煩,同學之間不應該和睦相處嗎?我就是找她聊一聊,可沒碰她一根手指頭!”

“我沒有……”楊子柔真的很擅長利用她外貌這一點,本就長的讓人憐惜,再加上這斷了線的眼淚,靳鯉都欣賞半天。

“那你說,我們何時何地對你使用的校園暴力?打在你哪裏了嗎?傷口呢我們能看看嗎?”靳鯉這一段平靜且有邏輯的問話讓大家都在等楊子柔的回答。

楊子柔顯然被問的有點懵,手指攥著被改短的校裙:“昨……昨天放學五六點左右……”

一道清冷中帶著少年感的嗓音在房間響起,靳鯉擡頭望向聲音來源,終於看清了他的正臉。

背對著光,有點晦澀,模樣輪廓卻深刻,小內雙,眼尾藏著上揚,看向她的眼神,驕矜慵懶。

“昨天,五六點的時候我見過她。”下巴朝靳鯉這邊揚了揚,又閑閑地補充道:“不小心撞了我一下。”

語畢。

意思就是昨天五六點的時候,靳鯉人在他眼前呢,沒在場。

靳鯉表情看著還是淡然,卻緩緩地不讓人察覺的低下頭,看向他的鞋子,又換了新的一雙,回想著難道是真的給踩臟了?

所以沒忘?他是天蠍座的嗎……這麽記仇!

紀從用肩膀撞了一下靳鯉問:“你昨天就見過?你還記得嗎?”

她點頭,這個長相想不讓人記住也難吧。

楊子柔則是一臉不可置信,沒想到自己的話被拆穿,又重新措辭:“我記錯了……不是昨天,是前天五六點……”

“行了!”嚴正天出聲,沒讓她再說下去,也看明白了,說了不少話,最後讓三個人都寫一份檢討書,回去上課。

帶著許懷斯一同往九班的方向走,許懷斯走在後面看著前面不遠處,和一個女生牽著手的靳鯉,馬尾辮紮的很高,幹凈整齊。

紀從嘀嘀咕咕悔恨地說:“我特麽怎麽那一巴掌沒扇下去呢,便宜她了!”

深深地舒了一口氣靳鯉說:“那一巴掌真下去咱倆就不是寫檢討這麽簡單了。”

紀從點頭她明白,又偷偷瞄了眼後面的許懷斯,悄聲問:“你在哪撞的啊?哪天我也去撞一撞。”

“就去南巷婆婆家那個巷子口。”

“哦。”

“……”

班主任沒回來的九班,像掉進火山巖口,冒著泡的沸騰。

門口一個接一個的進來,最後的許懷斯漫不經心地走進來,寂靜,長久的寂靜。

九班,一個常年混亂的班級,能做到長久的寂靜也是不容易。

每個同學都被這個轉學生的容貌驚艷的合攏不上嘴和眼睛。

靳鯉和紀從依次走回座位,靠在墻邊第一排坐下。

嚴正天站在講臺上,“呱唧”了幾下:“這樣啊!同學們,這是咱們班新來的同學許懷斯,要多多關照,學習特好,咱們班有不會的都可以問他。”

就在掌聲鋪天蓋地的要響起前,許懷斯淡聲糾正:“我教不好。也不擅長。”

楞住,些許尷尬的嚴正天:“啊……那沒事兒,同學你看你想坐哪?是坐前面還是後面?”他指著趙卓軒的旁邊,和後面那一排。

許懷斯左肩背著包,輕飄飄的沒什麽重量,一點都沒猶豫坐在靠墻第二排。

桌子與椅子空隙不大,趙卓軒晃悠著紀從的凳子,看起來特別熱情。

說出來的話極其欠揍:“紀從,你往前去去,我新來的同桌長腿都無處安放!”

紀從磨著牙,側轉過頭掃了趙卓軒一眼,往前挪了挪。

看似好心提醒:“許懷斯同學,趙卓軒旁邊老飛粉筆頭兒,沒人願意跟他同桌,你小心點奧!”

“紀從!”

“怎樣?”

靳鯉嘴角憋著笑,這兩個人一天不吵嘴架不帶消停的,拍著紀從肩膀讓她聽課。



周末,上午十點半。

靳鯉一如往常的和南巷婆婆約好要去彈古箏。

路過客廳剛要開門,連俞書從廚房探身問:“小鯉,你還去陪你南巷婆婆聊天去啊?”

開門的手頓住:“啊……是呀媽媽。”

南巷婆婆搬到這一年半快兩年了,身邊一個人也沒有。

老人家自己難免寂寞,有個古箏培訓班,也不掙錢就是利用閑暇時間找點事情做。

聽鄰裏談論時說南巷婆婆原本是著名古箏演奏家,京北音樂學院教授但已經退休好多年。

把靳城勾搭走的那個女人就是古箏培訓班新來的老師,發生那種事兒後南巷婆婆將那個不知廉恥的女人趕走了。

非常不留情面。

自此,靳鯉也不敢在連俞書面前說自己在彈古箏,所以每次都瞞著她媽媽,南巷婆婆又特別好,也不收費還親自教她。

“上次的棗糕都涼了,這是新出鍋的,你給南巷婆婆帶過去。”連俞書系著圍裙走出來。

她和靳鯉都對那個和善優雅的老人很喜愛。

“好。”

中午的日光強烈,照在斑駁的墻面上,窄巷也沒那麽濕滑了。

天氣預告報有雨,靳鯉還在納悶這明明晴空萬裏啊!

突然有個東西從高墻靈巧的一躍而下,快速的只能看見花色。

又是那只貍花貓,朝著靳鯉搖著尾巴走過來。

“啊——”靳鯉怕貓,根本不知道它搖著尾巴什麽意思,嚇得尖叫。

窄巷盡頭就是南巷婆婆的家,小庭院裏面種滿了各種顏色的花,照料的特別好。

只看這個就觀察出養花的人應該是個細心又不乏浪漫的人。

靳鯉睜著眼不敢動,看向幾步之遙的庭院裏,紅瓦墻面佇立著一盆一盆的叫不出來名字的花兒。

那個轉校生,又是他。

手裏拿著綠色透明澆花噴壺,上面按壓器是黑色的,葉隙間疏落下光束,許懷斯隨意地站在那裏,聽見叫聲轉身看過來。

驀地四目相對,頓了半響,許懷斯向前走了兩步:“那貓不咬人,在向你示好。”

“哦……”

靳鯉低頭看著那只還不停沖她搖著尾巴的貍花貓,嘴角僵住。

他怎麽知道這是在示好?萬一要撲過來咬她呢……

她又擡眼看他,不說還以為這貓主人是他呢,都給人一種桀驁散漫的感覺。

但是這貓看著極其不矜持,這點和他不像。

總的來說,都不是很好惹的樣子。

“誒喲,外孫子快把小鯉接進來,她怕貓。”

是南巷婆婆跛著腳在門口張望,腳也是前幾天澆花不小心踩到青苔滑倒的。

“這只貍花貓,前幾天李嬸給了幾條小魚幹,就賴著不走了,外孫子你快點去,別讓小錦鯉被咬了。”

外孫子?

靳鯉看著許懷斯把手裏的澆花噴灑隨意放下,朝她走過來,那個貍花貓也隨即跑開了,像是挺怵他的。

手中的棗糕盤被他接過去,手指落在白瓷盤上,骨節分明指尖因為用力泛著淡粉。

兩個人距離不遠不近,他身上沾染了混雜的花香還有一點皂角味道,很好聞,她忍不住多吸了幾下。

剛進門就是一間屋子,左邊擺放了一臺古箏,像是客廳可又太大,靳鯉一如往常的坐在那臺古箏前。

自從靳城出軌後,靳鯉不用再去古箏培訓班,一直在這裏學古箏,培訓班要穿過這條窄巷再走一小段距離。

練習了五十分鐘左右,沙發處坐著南巷婆婆和那個轉校生,兩個人都看著她彈,弄得她開始的時候有點僵硬。

許懷斯低頭擺弄著手機,細長的手指點在屏幕上速度有些快,看的出來他的燥意和極其不耐煩。

一通電話進來,這是第三遍,他又加入黑名單,看著老早就躺在微信黑名單裏的聯系人,還鍥而不舍。

旁邊老人家的手機響起,許懷斯剛想阻止,已經接起來了。

他轉頭無奈道:“外婆——”

兩個字都拖長尾音,這電話接的他是非常不情願。

許屹遠在那邊:“媽,懷斯去你那了是嗎?”

老人家剛想說些什麽,手機就被許懷斯抽走了,語氣冰冷還帶著無情的嘲諷:“你別叫我外婆媽,你配嗎?”

明明是問句,硬是被許懷斯說成了陳述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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