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齊昕陽帶季黎吃遍了整條簡陋的美食街，季黎還是要去問趙大郎有沒有興趣考科舉。

科舉是寒門子弟改頭換面的唯一出路，趙大郎自然是非常感興趣的，只是……

“家裏已經為我破費太多，我不敢祈求太多，只要以後能賺錢養家就心滿意足了。”

當初因為他的身體家裏已經為此花了很多錢，現在好不容易有點起色，他不能因為自己又謔謔家裏的錢。

要知道供出一個讀書人是很難的，要考科舉的幾本書就已經很貴了，還要筆墨紙觀，拜老師又要花費一筆束脩，花了這麽多還不一定考得上，到時候家裏還窮得揭不開鍋。

趙大郎微微一笑道：“而且我現在年紀也大了，還有了孩子，早以定不下心來讀書了。”

季黎定定的看著他道：“如果我出錢供你呢？”

“這怎麽行？！”

“我是有條件的。”

“什麽條件？”趙大郎的心撲通撲通的跳起來，雖然他剛才說了很多，但是他內心真的不想去的嗎？

不，他當然想！

誰不想考科舉？誰不想出人頭地？

“我可以供你，但是你必須要在下一次考中童生證明我的付出有回報。”季黎說道，“當然之後考秀才我會給你多點時間學習……”

“可是這不都是為了我好嗎？對你有什麽好處？”

“當然有好處。”季黎淡淡道，“我對你最低的要求是舉人，只有你當了舉人我才能在縣城裏大展身手，懂嗎？”

季黎說得很明白，趙大郎自然懂了，季黎前期供他讀書考科舉，等他考中了好當季黎的靠山，可以說是互惠互利的，他自然沒什麽不同意的。

當然兄弟明算賬，雖然他們都挺相信彼此的人品，但是以防萬一他們還是簽了一份契書，當然簽的人是齊昕陽，季黎是雙兒，他的字跡被別的漢子拿在手上總會引有心人猜忌。

齊昕陽簽的時候一臉幽怨，趙大郎總覺得是因為他花他們家的錢讓齊昕陽不爽了，他得了便宜自然不敢賣乖，簽了契書就趕緊走人了。

季黎斜了他一眼道：“你這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有多不樂意呢。”

齊昕陽撇了撇嘴道：“我本來就不願意啊……”

明明他那麽厲害，直接靠他不就行了嗎？為什麽還要靠這麽一個弱雞？

他委屈道：“你還沒給我花過錢呢……”

季黎一聽不樂意了，“我什麽時候沒給你花過錢了？！”

齊昕陽反問道：“你什麽時候給我花過了？”

他開始掰手指道：“開始你沒賺錢的時候花的都是我的錢，後來你賺錢之後就只記得去買花進貨，連一件衣服都沒給我買……”

季黎聽著也覺得挺心虛的，最近只顧著店裏的事，家裏的事就只記得做飯，至於自己夫君穿的住的他都沒怎麽註意哈！

他小聲反駁道：“你自己不是有錢嗎？你可以自己去買嘛，我又不知道你喜歡哪種衣服？”

齊昕陽一臉震驚道：“你懷疑我？！”

季黎懵逼的啊了一聲，“我什麽時候懷疑你了？”

“我作為新時代的好男人，怎麽可能藏著私房錢？！”

當初前輩可是說過了，身為好男人就不要藏私房錢，不然被發現的話一次跪搓衣板是少不了了。

季黎一聽就心虛，好像之前齊昕陽賺了錢都是第一時間給他的，還主動交代是怎麽來的，所以他沒錢買衣服還是可能的……

等等，沒錢他是怎麽去聽書？！

去茶樓聽書可以不給小費，但是至少得買一盤花生什麽的才能進門，所以沒有錢的他怎麽可能出聽書？！

“你沒藏私房錢怎麽有錢去聽書的？！”好不容易抓到齊昕陽的錯處，當然是趕快將鍋都甩他頭上，最好將之前他忘給自己夫君買衣服的事趕緊忘了！

齊昕陽哼唧道：“我出去用得著錢嗎？隨隨便便就能白吃白喝好嗎？”

季黎想起了之前齊昕陽出去一趟沒花錢還差點將整個酒樓的菜都包完的事，可是那只是因為他手裏有做魚的方子，現在他重心都在外面的美食街，總不能還有別的方子吧？

“你是怎麽讓茶樓不收你的錢的？”總不能真的給方子吧？

那齊昕陽手裏的方子也太多了吧？

齊昕陽驕傲道：“給了他一個小吃的方子，和幾個故事的本子。”

當初去茶樓就是想知道有沒有奶茶什麽的，結果啥也沒有，那些茶還淡得一批，就趕緊讓廚子按他的說法做了個小吃。

不過那掌櫃挺實誠的直接給他打包了一堆吃食還有幾包茶葉，見他這麽上道，於是他就給他幾個後世特別火的爽文，雖然營養沒多少，但是做消遣還是可以的。

因為這些本子掌櫃直接免了他在茶樓的夥食費，他什麽時候過去吃都是免費的，就希望他以後能多帶點本子過去。

本子還是簡單，等他有時間回想回想就能想起來了，反正現在那幾本書說書的先生還沒看完，不急不急。

季黎驚訝道：“你還有說書的本子？”

齊昕陽撓撓頭道：“就只是幾篇故事，至於語氣什麽時候拍板子就靠先生自己看著辦。”

“有什麽書？我看看。”

他一直知道齊昕陽知道很多東西，沒想到他除了吃食的方子還有話本，有這麽多東西難怪出去不用找他要錢，他可以直接讓掌櫃給他墊付……

齊昕陽拿出的話本挺適應這個時代的，都是開後宮的爽文，特別滿足那些直男癌的yy……

不過身為夫郎，知道自己夫君腦子裏yy收美人的心思總會有些生氣的，季黎陰惻惻道：“你也想收美人？”

齊昕陽察覺到危險，連忙搖搖頭否認三連道：“這是別人寫的，我的文化多少你不是知道嗎？這我絕對寫不出來的。這些都是我那裏的大大寫的，不關我的事！”

季黎冷笑道：“這不是你默寫出來的？”

齊昕陽縮了縮脖子，小聲道：“是我默寫的……”

“那你挺喜歡這種書的哈？幾本書都是這種類型，這麽多字還都默寫下來了。”

“也還好吧，主要是無敵模式差不多都是這種類型的，雖然美人多了點，但是比那種為愛死去活來的書好多了。”

季黎一聽不樂意了，“你對我的話本有什麽不滿？！”

那都是感天動地的愛情啊！

什麽叫為愛死去活來？

沒眼光！

齊·雙標·昕陽真誠道：“天使寫得這麽好，我怎麽會不滿？”

“都是了外面不要叫我天使。”季黎呲牙道，“之前不是還說我書裏的主角是腦殘嗎？怎麽又寫得好了？”

“書裏的主角確實很腦殘，而且還是一群弱雞，但是腦殘的事他們關t……夫郎什麽事？”

季黎：……

他從未見過如此雙標之人。

“你開心就好，我得去準備趙大郎要學的書……”到時候教給你你再教趙大郎。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齊昕陽打斷道：“你還要給他準備東西？！不行，我也要考科舉，你也要給我準備！”

“這也不行，你只給我準備就好，至於他，我去告訴他要什麽東西，他自各兒準備去！”

一個外人竟然還要他的天使給他準備東西，他臉怎麽這麽大？！

季黎無語道：“你確定？”

小流氓現在連字都沒學清楚還要去考科舉？而且還是跟趙大郎一起學？之後不會刺激到他吧？

他專門考核過趙大郎，發現他學得不僅快，而且對於一些名言警句有自己的理解，還能舉一反三，特別適合考科舉，至於小流氓，唉……

希望不要打擊太大……

過了縣試和府試就是童生，再過院試才是秀才，而考試一級比一級難，縣試是最簡單，只要將書本都會背誦默寫差不多就能過了，而這些基礎他還是能教的。

在還沒有找到先生之前還是他先頂上，等找到先生就讓先生教，到時候他就可以輕松一點了。

因為有齊昕陽在場，所以就算趙大郎天天往季黎店裏跑大家也是以為他是去找齊昕陽的，也沒什麽人會誤會什麽。

不過季黎的重心還是在店裏，所以每天只會抽空教他們，剩下的就靠他們自己聯系了。

齊昕陽的記憶力確實好，只要季黎念過一遍他就能記住，並且不容易忘去，見此他驕傲道：“考科舉還是靠我吧！”

季黎也很心痛，齊昕陽的背書天分這麽高，怎麽字就寫這麽醜呢？！

他嘆了一口氣道：“你別想了，就算你答案再完美，就你這字他們也不會讓你中的。”

“我這字怎麽了？看著也能看出來他是什麽字啊！”齊昕陽對自己的毛筆字也沒什麽信心，只要能看清楚那是個什麽字就好了。

“你不能讓自己以後的上司去猜你這是什麽字吧？而且你這字看得累……”

齊昕陽抱住胖胖的自己，寶寶心裏苦，但是寶寶不說話……

季黎安慰道：“雖然你字不好看，但是你比趙大郎聰明啊，你看他現在背的都沒有你多。”

趙大郎也開口道：“對啊，你背書很厲害的。”

但是齊昕陽還是很委屈，“明明我這麽聰明，為什麽還不能考科舉。”

“也不是不能考，就是你要多練練字……”

“這跟不能考有什麽區別？！”齊昕陽哀嚎道，為了讓這個字能讓人看清楚筆畫，他寫得特別大，然而就算這樣都還被嫌棄！

字不就是讓人看懂就好了嗎？

它又不嫁人，要這麽好看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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