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喪心病狂的蕭偃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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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還能讀書嗎？”黎久仰頭問黎漓，小臉上很失落。
黎漓揉著他腦袋：“行的，我再去打聽打聽。”
怎麽都是要讓黎久讀書，總不能跟自己一樣沒個出頭之日，連字也認不全。
黎漓捉摸不透蕭偃瑾的心思，只是既然這學堂不能上學，那就換個學堂，不過是要廢些日子去打聽。
黎漓回去時正巧碰上了過來的殷琸，殷琸這次是有事來找蕭偃瑾，聽說他在找神醫。他那邊還有個人吊著口氣，本來是找太醫院的太醫，一個個太醫束手無策。倒是其中一個太醫介紹了師父趙神醫，但師父雲游四海，不知在何處，需要派人四處尋找。又提起蕭偃瑾在找他師父。殷琸不是爛好人，他只是實在看那戲子可憐才走這一趟，過來詢問的。
殷琸拉著黎漓：“等等我，我也要進去找找九爺，省的還得在門口等著王府裏的人通稟九爺再進去。”殷琸撇撇嘴：“你家王爺近來陰晴不定，未必會見我。”
蕭偃瑾心情是不好，前些日罰了管家。這幾日他出門都是要與蕭偃瑾說一聲，黎漓到底怕觸了蕭偃瑾黴頭，連黎久都是避著他走。
昨日他回來時發現蕭偃瑾神色更差，在暖閣坐了半天，下人也不敢過去伺候。管家提點了兩句黎漓才知道是容家與蕭偃瑾撕破臉了。
黎漓陪著時半句也不敢提容家的事，撥弄了蕭偃瑾心頭那根弦，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黎漓提醒著殷琸：“你自己小心著點。”
殷琸哼哼兩聲頷首，扯著黎漓一同進去，倒真是沒人攔著了。
他就知道蕭偃瑾這人，謀算無人能及，但感情卻遲鈍的厲害。嘴裏說不出好聽的話，可那兩只腳已經踩進泥沼裏，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他這個人是徹底完了。殷琸是更樂於在一旁看熱鬧的，卻也不介意幫蕭偃瑾推波助瀾一把，只不過有人明白不明白，敢不敢想就不無關他的事。
“那個楊家，前些日被抄家了。”
黎漓沒回過神：“哪個楊家”
“楊舍喻，楊家。被九爺一道奏折遞上去，抄家了。”殷琸打開折扇給自己扇風：“滿門抄斬，株連九族，九爺的手段依舊喪心病狂，趕盡殺絕。”
“為何”
殷琸笑嘻嘻的：“還能為什麽？也就得罪九爺了。”
他是長在世家，有人照拂，一生無憂，無人敢得罪，對一些人生死也能漠不關心。但黎漓臉上白的厲害，他脊背爬上一股冷意，不寒而栗。他是見過蕭偃瑾的手段，他那時候並不覺得蕭偃瑾有什麽不對，他始終是站在蕭偃瑾身邊，甚至為他排除異己。可現在，他貪生怕死，跟在蕭偃瑾身邊一直唯唯否否。但黎漓知道楊家如今的下場都如此淒慘，未必跟在蕭偃瑾身邊的自己以後就能安然無恙。
黎漓張了張嘴，小聲問道：“怎麽得罪了？”
殷琸神色覆雜看了一眼黎漓，不知道黎漓是沒想起上次楊舍喻在慶芳樓說要他，結果被蕭偃瑾聽見惦記上的事了。還是黎漓根本沒敢往這方面想，蕭偃瑾做這一切是忌恨有人惦記上他。
殷琸嘖嘖兩聲，沒盤算著點明白，拿著折扇敲了敲黎漓的肩：“說了不該說的話，對不該動腦筋的人動了腦筋。你也應該知道，他這個人小心眼，得罪他沒好果子吃。”
黎漓臉色蒼白點頭，他清楚以殷琸這樣世家的人自己終歸是入不了他們的眼，能大方施舍的提點一兩句就已經是對他的照拂。
殷琸眼底裏是幸災樂禍，黎漓離開的背影太堅硬，顯然是嚇到了。蕭偃瑾心狠手辣慣了，一直沒什麽弱點，刃迎縷解，這回可算是栽倒了爬不起來。
要說這世上懂得黎漓的人恐怕就是黎久，他擔憂望著黎漓，這一路上黎漓一聲不吭的，走個幾步腳軟的厲害，手抖的不行。
黎久拉住黎漓的手，黎漓轉頭看他，眼底裏黑黢黢的：“我害怕，手腕疼。”
黎漓是真的怕，他知道蕭偃瑾陰晴不定的，想要捏死他不需要什麽理由。
黎久摸著他手腕：“漓漓，不怕，我在。”
“他現在說喜歡我，愛我，可是他是什麽身份啊？我現在這樣有什麽讓他說喜歡和愛他自己心裏不清楚，我也不能自不量力，有非分之想。你說哪天他厭煩了，我惹他不高興，他捏死我跟碾死一只螞蟻容易。”
“那他把我送人好了。”
黎漓以前還能為這件事不知分寸跟蕭偃瑾大吵大鬧的，可是他現在聽話懂事了，他的姿態和底線已經低的沒有尊嚴。他不是一個人，他還有黎久要照顧，茍且偷生都好。
蕭偃瑾和殷琸談完回來就發現黎漓怔怔望著院子。他如今對黎漓的情緒極為敏感，只消一眼就知道黎漓眼底裏是懨懨倦意。
蕭偃瑾心口被擰一下，他最怕的就是黎漓這種精神狀態，過去小心翼翼把人轉過來，語氣卻是帶著命令的焦灼：“漓漓，看看我。”
黎漓視線從落葉上移開。這王府種了不少樹，風一吹，樹葉簌簌落下鋪滿石階，但有下人老仆經常打掃。
黎漓心思跟外頭被打掃幹凈的石階一樣，清明邃曉。
“奴才能離開王府嗎？”黎漓鼓起了很大的勇氣問出這一句。
他想安然無恙，只能是蕭偃瑾博施行善放過他，讓他離開王府。黎漓都盤算好了，他手中還有銀子，出了王府省著花也足夠把黎久養大了。
蕭偃瑾掩藏不住的慌張恐慌，不假思索就拒絕了：“好好待在這裏，不許再想了。”
黎漓抿著唇，他雖然捉摸不透蕭偃瑾但到底是了解他的。一次問了被拒絕，之後再問蕭偃瑾也不會改變他的想法，問再多只會惹得他不耐煩。但他真的想離開，走的遠遠的。
蕭偃瑾怕他真的走了，將人抱在懷裏，幾個吻細細密密落在黎漓的頸側：“漓漓，別想這些，留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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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漓揉著他腦袋：“行的，我再去打聽打聽。”
怎麽都是要讓黎久讀書，總不能跟自己一樣沒個出頭之日，連字也認不全。
黎漓捉摸不透蕭偃瑾的心思，只是既然這學堂不能上學，那就換個學堂，不過是要廢些日子去打聽。
黎漓回去時正巧碰上了過來的殷琸，殷琸這次是有事來找蕭偃瑾，聽說他在找神醫。他那邊還有個人吊著口氣，本來是找太醫院的太醫，一個個太醫束手無策。倒是其中一個太醫介紹了師父趙神醫，但師父雲游四海，不知在何處，需要派人四處尋找。又提起蕭偃瑾在找他師父。殷琸不是爛好人，他只是實在看那戲子可憐才走這一趟，過來詢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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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偃瑾心情是不好，前些日罰了管家。這幾日他出門都是要與蕭偃瑾說一聲，黎漓到底怕觸了蕭偃瑾黴頭，連黎久都是避著他走。
昨日他回來時發現蕭偃瑾神色更差，在暖閣坐了半天，下人也不敢過去伺候。管家提點了兩句黎漓才知道是容家與蕭偃瑾撕破臉了。
黎漓陪著時半句也不敢提容家的事，撥弄了蕭偃瑾心頭那根弦，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黎漓提醒著殷琸：“你自己小心著點。”
殷琸哼哼兩聲頷首，扯著黎漓一同進去，倒真是沒人攔著了。
他就知道蕭偃瑾這人，謀算無人能及，但感情卻遲鈍的厲害。嘴裏說不出好聽的話，可那兩只腳已經踩進泥沼裏，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他這個人是徹底完了。殷琸是更樂於在一旁看熱鬧的，卻也不介意幫蕭偃瑾推波助瀾一把，只不過有人明白不明白，敢不敢想就不無關他的事。
“那個楊家，前些日被抄家了。”
黎漓沒回過神：“哪個楊家”
“楊舍喻，楊家。被九爺一道奏折遞上去，抄家了。”殷琸打開折扇給自己扇風：“滿門抄斬，株連九族，九爺的手段依舊喪心病狂，趕盡殺絕。”
“為何”
殷琸笑嘻嘻的：“還能為什麽？也就得罪九爺了。”
他是長在世家，有人照拂，一生無憂，無人敢得罪，對一些人生死也能漠不關心。但黎漓臉上白的厲害，他脊背爬上一股冷意，不寒而栗。他是見過蕭偃瑾的手段，他那時候並不覺得蕭偃瑾有什麽不對，他始終是站在蕭偃瑾身邊，甚至為他排除異己。可現在，他貪生怕死，跟在蕭偃瑾身邊一直唯唯否否。但黎漓知道楊家如今的下場都如此淒慘，未必跟在蕭偃瑾身邊的自己以後就能安然無恙。
黎漓張了張嘴，小聲問道：“怎麽得罪了？”
殷琸神色覆雜看了一眼黎漓，不知道黎漓是沒想起上次楊舍喻在慶芳樓說要他，結果被蕭偃瑾聽見惦記上的事了。還是黎漓根本沒敢往這方面想，蕭偃瑾做這一切是忌恨有人惦記上他。
殷琸嘖嘖兩聲，沒盤算著點明白，拿著折扇敲了敲黎漓的肩：“說了不該說的話，對不該動腦筋的人動了腦筋。你也應該知道，他這個人小心眼，得罪他沒好果子吃。”
黎漓臉色蒼白點頭，他清楚以殷琸這樣世家的人自己終歸是入不了他們的眼，能大方施舍的提點一兩句就已經是對他的照拂。
殷琸眼底裏是幸災樂禍，黎漓離開的背影太堅硬，顯然是嚇到了。蕭偃瑾心狠手辣慣了，一直沒什麽弱點，刃迎縷解，這回可算是栽倒了爬不起來。
要說這世上懂得黎漓的人恐怕就是黎久，他擔憂望著黎漓，這一路上黎漓一聲不吭的，走個幾步腳軟的厲害，手抖的不行。
黎久拉住黎漓的手，黎漓轉頭看他，眼底裏黑黢黢的：“我害怕，手腕疼。”
黎漓是真的怕，他知道蕭偃瑾陰晴不定的，想要捏死他不需要什麽理由。
黎久摸著他手腕：“漓漓，不怕，我在。”
“他現在說喜歡我，愛我，可是他是什麽身份啊？我現在這樣有什麽讓他說喜歡和愛他自己心裏不清楚，我也不能自不量力，有非分之想。你說哪天他厭煩了，我惹他不高興，他捏死我跟碾死一只螞蟻容易。”
“那他把我送人好了。”
黎漓以前還能為這件事不知分寸跟蕭偃瑾大吵大鬧的，可是他現在聽話懂事了，他的姿態和底線已經低的沒有尊嚴。他不是一個人，他還有黎久要照顧，茍且偷生都好。
蕭偃瑾和殷琸談完回來就發現黎漓怔怔望著院子。他如今對黎漓的情緒極為敏感，只消一眼就知道黎漓眼底裏是懨懨倦意。
蕭偃瑾心口被擰一下，他最怕的就是黎漓這種精神狀態，過去小心翼翼把人轉過來，語氣卻是帶著命令的焦灼：“漓漓，看看我。”
黎漓視線從落葉上移開。這王府種了不少樹，風一吹，樹葉簌簌落下鋪滿石階，但有下人老仆經常打掃。
黎漓心思跟外頭被打掃幹凈的石階一樣，清明邃曉。
“奴才能離開王府嗎？”黎漓鼓起了很大的勇氣問出這一句。
他想安然無恙，只能是蕭偃瑾博施行善放過他，讓他離開王府。黎漓都盤算好了，他手中還有銀子，出了王府省著花也足夠把黎久養大了。
蕭偃瑾掩藏不住的慌張恐慌，不假思索就拒絕了：“好好待在這裏，不許再想了。”
黎漓抿著唇，他雖然捉摸不透蕭偃瑾但到底是了解他的。一次問了被拒絕，之後再問蕭偃瑾也不會改變他的想法，問再多只會惹得他不耐煩。但他真的想離開，走的遠遠的。
蕭偃瑾怕他真的走了，將人抱在懷裏，幾個吻細細密密落在黎漓的頸側：“漓漓，別想這些，留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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