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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粉切黑暖心徒弟x驕傲耿直師父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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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醫的宅子與島上其他建築差不多, 古樸破舊。唯一不同的是,它的門外此刻正站滿了一群虎視眈眈的求藥之人。

有些人面色如常,行動自如, 與常人無異, 應該是同畢菁所中之毒差不多;有些則比較慘烈, 面色黑綠, 渾身腐爛, 奄奄一息的癱在軟轎之上;還有些人時而大笑時而大哭, 瘋瘋癲癲, 應該是中了侵害神經的毒素。

荀依一邊暗中觀察, 一邊分析, 忽然發現人群中有一個與眾不同的患者。

此人約四十歲左右,身背彎刀, 雖是捕快打扮, 但袖口領口均繡有特殊暗紋, 可見官階不低;面色發黑,左手小臂已潰爛露骨。他定定的盯著門口,眼神中既沒有仇恨,也沒有強烈的求生欲望,而是流露出一股淡然的堅定感。

捕快感受到了荀依的審視,轉頭朝她看來。荀依從容迎上目光, 展開了一個鼓勵的微笑。捕快一楞, 微微點頭後,便將註意力又轉回了大門口。

“認真點,不要東張西望的!”畢菁往前走了半步,正好擋住荀依看向捕快的視線,“你當自己現在是來游玩的嗎。”

“是, 師父,我知錯了。”荀依乖乖低下頭,一副知錯就改的態度。

畢菁一見荀依這樣子,就知道她心裏又在籌劃著什麽鬼主意了。正要開口,忽然聽到大門打開的聲音。

一個精瘦駝背的白胡子老頭從門內緩緩走出。

人群瞬間躁動起來。

未等其他人行動,捕快率先三兩步來到老頭面前,從懷中抽出一張緝捕文書:“錢天峰,你謀害多人性命,證據確鑿,我奉命將你捉拿歸案,立刻跟我回刑部受審!”

白胡子老頭,也就是天峰怪醫,不耐煩挖了挖耳朵,皺眉道:“怎麽又是你!上次我念你是朝廷的人,勉強饒你一命。沒想到你如此不識好歹。”

他舉起右手,“五個數內,若你不在我眼前消失,我就讓你在這世上消失!”

捕快面不改色,反而往前逼近:“我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我死了,但正義與公理不會消亡。你逍遙法外一天,我們九司衙就會抓捕你一天......”

勉強說完後,捕快終是支撐不住,仰面倒了下去。一只毒蜂從他的領口鉆出,飛回怪醫袖中。

周圍的啞奴們熟練的將捕快拖去了渡口白骨堆。

“好了,搗亂的人處理了,可以辦正事了。”怪醫舔了舔嘴唇,貪婪的看向一口口箱子,興奮的搓搓手,“快把你們好玩的東西拿出來給我瞧瞧吧!”

眾人爭先恐後的將寶物呈現上去。

玉雕的九連環,金箔雕刻的走馬燈,噴水顯色的迷宮畫卷......若是普通人見了,定會驚嘆不已。可惜怪醫賣解藥多年,再奇特的珍寶也見過了,只看的哈欠連連。

有些被拒絕的人不甘心,想要上前一搏,或者跪下哭求,離開腳步慢了些,便被怪醫一根毒針射入脖頸,直接暴斃而亡。

畢菁帶來的是一個龍形酒壺,壺內設有風口機關,一倒酒便有龍吟之聲。

本來她是很有信心的,直到前面一個人奉上的鳳鳴酒壺被怪醫毫不留情的摔碎,畢菁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荀依看了一眼傻掉的畢菁,搖搖頭,拿起自己的箱子來到了怪醫面前。

箱中是一個約兩尺長的花船模型。

模型由木頭和鐵片拼接而成,做工粗糙的很,只能大約看出是一搜船。

荀依倒是笑的自信:“我這東西可不得了,能在湍急的水中逆流而上。”

不遠處就有個造景的池塘。

荀依打開小船側面的暗扣,點燃引線,將小船放到水中。

很快,小船裏傳出“咕嘟咕嘟”水沸騰的聲音。緊接著,船開始動了起來!

這是一個簡易的蒸汽船。以水蒸氣產生的力量,推動特制的螺旋槳葉,讓船得以前進。

雖然做工和現代社會學生興趣班的手工作業差不多,但勝在新鮮。畢竟這種牽扯到物理的東西,後有沒有來者不知道,之前定是無人做過的。

怪醫果然被這新奇東西震驚到了,飛身撈出小船,小心翼翼的拆開蓋子,發現裏面是各種奇形怪狀的罐子,以及燃燒著的黑炭和油。

他拿起一個罐子搖了搖,又聞了聞,不過是燒開了的水而已。

旁若無人的研究半晌,怪醫終於不甘的擡頭看向荀依:“你是怎麽讓它動起來的?!”

“您喜歡這小玩意兒嗎?”荀依明知故問道。

怪醫快速點點頭:“當然!”

慢半拍,他才明白荀依的意思,不情不願的站起身來,目光依舊黏在蒸汽船上:“知道了知道了,給你解毒就是!隨我進來!”

荀依趕緊拉著畢菁跟了上去。

一個時辰後,畢菁喝下了怪醫熬制好的湯藥,瞬時感到全身經脈輕松不少。

“接下來每天喝一次,六天後毒便可徹底消除。”怪醫將其餘六份藥包遞給荀依,又抱起了蒸汽船,“行了,毒也解了,快給我講講它是怎麽動起來的吧!”

荀依可沒有給一個古人講明白“真空”和“大氣壓”的耐心。她故作苦惱的嘆了口氣:“我也不懂得其中的機關,只是機緣巧合得到一份設計圖,才照貓畫虎的做了這個出來的。”

“設計圖?!”

怪醫眼中閃過一抹驚喜。他此生見過的精巧物件無數,若有設計圖,肯定能參悟出其中奧秘!

“圖紙帶著不方便,所以我將它默記到腦中後,就燒掉了。”荀依狡黠一笑,“您幹等著我畫圖也無聊,不如趁著空閑,順手再幫我救個人。等那人活了,我這邊的圖也給您默畫好了,一舉兩得,如何?”

怪醫爽快答應了。

救人殺人對他而言,都是最微不足道的事,只要能滿他的足好奇心,讓他做什麽都行。

第二日,荀依和畢菁離島的小船上不出意外的多了一個人。

畢菁站在船尾,對著大海生悶氣。

也不知昨日那個荀姓女人發什麽神經,想方設法讓怪醫給那個捕快解了毒不說,還非要帶他一同上路。她難道不知,江湖人向來是最忌諱與官府攪合在一起的嗎!

想一出是一出,任性妄為!

尤其是上船後,那女人只顧照顧船艙裏的捕快,絲毫沒有主動來解釋的意思,一點都不把她這個師父放在眼裏!

畢菁感覺自己的怒火都要把船點著了!

越想越氣,她憤憤的擡手錘向桅桿洩憤。

“哢嚓”一聲,桅桿應聲而斷。

畢菁呆呆的看著自己手掌。

剛不小心氣上頭,竟忘記自己的功力已經慢慢恢覆了。

畢菁餘光看了看海面。

還好,船還在往前行駛,沒有下沈。

“出什麽事了!”

遠處聽到動靜的船工急急忙忙跑了過來,看到斷掉的桅桿,一時也呆住了,和畢菁面面相覷。

“不好意思,這船開的有些年頭了,想來是桅桿內部被蟲蛀了,才會突然斷裂。”船工很快回了神,忙不疊的朝畢菁道歉,“都怪我粗心大意沒有好好檢查,這桿子沒砸到您吧?我、我這趟不收您租船的費用了,真是對不起!”

“......沒事。”畢菁有些心虛的摸摸鼻子,“偶爾遇到些意外,也是難免的。船資不會少你的,你趕快將它修好吧。”

船工千恩萬謝,連忙招呼小工過來修整。甲板上擁擠起來,畢菁只好走進船艙中。

捕快已經醒了,荀依此時正一邊熬藥,一邊和他聊天。

“......原來您練的是六陽時法的功法,怪不得內力深厚,連劇毒蜂的毒素都攻不進心脈。佩服佩服!”

荀依的聲音甜甜的,軟軟的,聽得畢菁牙一酸。

三流功法,有什麽可佩服的!少見多怪,哼!

畢菁渾身散發著冷氣,站在門口。

荀依得體一笑:“師父,我給您介紹,這位是大名鼎鼎的鐵血神捕焦惡。焦捕頭,這位就是我師父啦。”

焦惡聞言連忙掙紮著起身向畢菁行禮:“多謝掌門相救!我都聽您徒弟說了,您竟不惜用家傳珍寶換來在下活命的機會,此等大恩大德,在下銘感五內,必當報答!上岸後,我會立刻調查您被梅鴻信栽贓冤枉的事情,還您一個清白!”

“還有魔劍的那個事情,一定也和梅鴻信脫不了幹系。”荀依點點頭,補充道,“一切就有勞焦捕頭啦!”

畢菁聽他們一唱一和的就煩,敷衍的看了焦惡一眼,便徑直把荀依拎出了艙外說話。

小工們正在忙碌的固定桅桿。

荀依了然的摸了摸下巴:“怪不得剛剛船晃得厲害,原來是桅桿斷了呀。奇怪了,現在風平浪靜,好好的桅桿,怎麽會斷的?”

“我打的。”畢菁將荀依的臉掰正,殺氣騰騰的和她對視,“我的武功已經恢覆了,可以隨時要你小命!再不交代,那個桿子就是你的下場!”

荀依一臉無辜:“師父要我交代什麽?”

“別裝傻!你那個圖紙是哪來的!還有,為什麽要救這個男人?”

“您是說我給怪醫的那艘玩具船嗎?”荀依歪頭思索,“是我小時候在一個馬戲班子看到的。我就是沈迷看它,所以才走丟了的,因而對這東西印象特別深。在南山城的那些日子,我回憶著它的樣子,沒想到竟真的造出來了。”

“至於這個焦惡嘛,他對待怪醫的態度您也看到了,不懼生死,嫉惡如仇,軟硬不吃,多難得人啊,專治偽君子,簡直是梅鴻信的天選克星。”

“咱們借力打力,笑看梅鴻信陰謀敗露身敗名裂,順便洗清自己身上的汙穢,還能集中精力專心對付郭琸,整頓清敬派內務,三管齊下,豈不美哉?”

畢菁揉了揉太陽穴。

這女人的話,邏輯乍聽上去是沒什麽問題,甚至似乎還有那麽幾分道理。但就是讓她莫名的不快。

荀依也不給畢菁反應時間,趁她還在縷清節奏的時候,搖搖晃晃就往她懷中倒了過去。

“啊,一口氣說了這麽多話,我暈船了,師父父——”

畢菁渾身一抖:“給我把舌頭捋直了再說話!”

語氣雖然嫌棄的不行,但還是穩穩的接住了荀依。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8-20 09:11:23~2021-08-23 11:21:0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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