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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平步青雲下堂妻x呆萌害羞小公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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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陸青就被人從被窩中拽出來,扔在地上暴打了一通。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又被拉扯到了縣衙大堂上。他這才知道,自己是被張首福給告了,罪名是騙財騙色。

陸青大呼冤枉,反告張首福與自己妻子通奸。

“呵,你有膽子做,怎麽沒膽子承認?!你媳婦臨走前,將你所有的計劃都告訴我了!你別想狡辯!”張首福怒氣沖沖的喊道。

想起荀依嘲笑他的那幾句話,他的火氣就蹭蹭直冒。今日就算是丟了大臉,回去被父親打斷腿,他也必須先整死這對夫婦,將自己這口氣出了!

張首福從袖中拿出了玉佩和銀子,“這是玉佩是今早在你家櫃子裏搜到的,還有這五十兩銀子,是你昨天中午說,先錢後人,從我這裏騙去的!物證擺在眼前,你還有何話說!”

陸青冷笑一聲:“我說她昨晚提和離怎麽如此痛快,原來你們早就串通好了要整我了。大人!小民的妻子早已與他勾搭多時,這是他們聯手害我呀!請大人明察!”

他朝著縣官重重的磕了一個頭,“那玉佩本就是張首福自己帶來栽贓我的!打手都是他家的仆人,自然會附和他們少爺所說。那些人證詞不可作數啊!”

“至於那五十兩銀子……是我從路邊撿到的!我晚上回家時候撿的,本想一早送來縣衙,誰知竟是張首福設下的陷阱!”陸青梗著脖子辯解。

縣官被他們鬧得頭昏腦脹,暫且將陸青關押了起來。

陸青在書院中的風評不錯,他的老師陳夫子得知此事後,特意前來做保。而張財主聽聞兒子被拉皮條反被騙的醜事後,大發雷霆。但畢竟兒子受了委屈,最後,他豁出一張老臉,也來找縣官施壓,要求嚴懲陸青。

陳夫子名望高,張財主有錢,縣官哪方都不想得罪。而且本案的關鍵嫌疑人荀依此時下落不明,她不出現,雙方各執一詞,誰都不能說服誰。

最終,縣官在師爺的建議下,指責陸青拾金不報,念其初犯,丈責五十,五十兩銀子充公;張首福無故闖入他人家中打人毀物,罰款一百兩。讓張家出了氣,也放了陸青出獄,一通和稀泥,將事情了結了。

陸青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大牢。

在牢中,他想明白了一件事情。這件事的關鍵,是荀依!她把他們全都耍了!

奇恥大辱!陸青憤恨的握緊拳頭。他絕饒不了她!

荀依自陸家出來後,便鉆入了綿延不絕的山林躲藏。

她沒有拿去那樹洞中的那些零碎。一來是那些小東西價值不菲,貿然出手容易給買家惹去麻煩,還有可能會暴露自己身份;二來是天亮之後,事情鬧大,縣衙和張家必會四處搜捕她,她要盡快多走些路程。

荀依觀察這個世界的花草,發現大部分都認識,便索性一邊采藥,一邊橫穿至林子的另一頭出口。這個身體因為經常幹粗活,素質不錯,她用的很順手。若是無聊了,她便練習著壓低聲線講話,自言自語,或者和山石草木對話。

十幾日後,荀依帶著大批藥材,走到了山林的南面出口,三十裏外的大柳樹鎮。

她穿著破舊寬大的男裝,曬得黑了許多,全身灰撲撲的,臉和手掌都粗糙了不少。說話聽起來也是個稍稍沙啞的少年音了。走在街上,別人只覺得她是個精瘦的藥店學徒,已沒人能看出她原本是個女子了,更不會將她與海捕文書上那個尋人啟事聯系上。

荀依隨便找了家藥鋪,將藥材打包賣出。

藥鋪老板是個識貨的,見她貨品中有許多不易采得的珍稀藥材,知道她是懂行的人,便起了長期合作的心思。

“以後你每月只給我的藥店供貨,我多給你一成酬勞,如何?”老板打著算盤,詢問道。

荀依搖搖頭:“不了,我只在此暫住幾天。”

賣藥材的錢,足夠她四處游玩許久了。而陸青那頭,只要他不作妖,荀依也不想主動找他麻煩。

“唉,可惜了。小兄弟之後要去何處啊?”老板一臉不舍的看著她。

“只想到處轉轉,長長見識,去哪還沒想好。”荀依回答。

老板的眼睛又亮了起來:“那我推薦一個去處可好?”

“京城南邊二十裏處,有一個山谷,名叫蝴蝶谷。其中各種名貴藥草數不勝數,而且最近恰好是那洛針花開放的時節......”

荀依擡手打斷:“您直說就好。”

老板搓著手嘿嘿一笑,“就是那裏毒蟲毒草甚多,普通采藥人眼力不行,不敢深入。”

“但小兄弟你都能采到這些,去蝴蝶谷想必是如履平地了。”

他指了指剛剛從荀依手中收購的幾味藥材。

“若你去那裏的話,能否幫我采一些洛針花回來?”老板環顧四周,悄悄用手比了個數,“我這個價收購,絕對是同行中最高的!若是沒問題,咱們可以先簽個合同!”

荀依笑了笑,沒答應也沒拒絕。

看來這藥的確是值得一采,但價高者得,她也不是什麽善人。

休整了三日,荀依出發前往蝴蝶谷。

這個山谷由四座大山包圍而成。大山外側坡度很緩,風景優美,有許多游客前來觀景。但內側的山坡十分陡峭,坡上雜木藤蔓茂密,將谷底遮掩的嚴嚴實實。

荀依四處尋找,總算發現了一條被砍柴人踩出來的小路可進入谷底。從谷底看上去,山倒並不是很高了,只是植被遮擋了陽光,讓人不由得產生許多壓抑之感。

她拿出柴刀,一邊清理枯枝,一邊尋找藥材。

“救命——救命啊——”

斷斷續續的呼救聲隨著微風,傳入荀依的耳中。

荀依沿著聲音尋去,走了半刻鐘左右,發現了一個大坑。

坑是天然形成的,周圍長滿了藤蔓。按理說掉下去的人應該能很輕松的爬出來才是。

荀依警覺起來,用精神力感知一番,感覺坑內的人沒有殺氣,這才走過去查看。

她知道呼救的人為何爬不上了來了。

坑中長滿了小刺槐和灌木,而掉下去的人偏又衣著繁覆華麗,層層疊疊,便毫無意外的被密密麻麻的樹枝勾住了。

可能她一開始也是想掙紮出來的,但是越掙紮勾的越多,最後終於動彈不得了。

坑中的人聽到有動靜,驚喜的擡起頭來。

看起來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女。

她原本白凈臉上沾滿了泥土,又被淚水沖出了兩道溝溝。可能哭的久了,沒眼淚了,泥土又幹涸在了臉上。

雖然少女很慘,但荀依還是差點被她的樣子逗笑。

荀依呼了口氣,盡量平靜的開口詢問:“你沒事吧?”

“有事......”少女可算是見到希望了,緊繃許久的神經松弛下來,委屈便不由得湧上心頭,“我被卡在這裏了。”

坑底的灌木叢,就像蜘蛛網一樣,把她牢牢的勾住了。

荀依思考了一陣,有了些想法。

她先把周圍清理出一片空地,以免少女上來後二次被勾;然後將隨身攜帶的繩索一端系在樹上,一端系在腰間,緩緩入坑,一邊下滑,一邊用柴刀砍斷周圍帶刺的枝幹。

接觸到少女後,荀依抽出腰間的匕首,將她已經被灌木勾死了的衣服劃開,再用柴刀打斷那些細小的枝條,連拉帶拽,總算將少女從坑中救出來了。

二人都被累的夠嗆,跌坐在地上喘粗氣,好半天才恢覆過來。

荀依轉頭細細打量少女,這才發現她除了一套內衫還算完整外,外層的衣服都已破破爛爛,掛在身上的布條隨風飄揚,一副慘兮兮的樣子。

“先湊合披上這個吧。”荀依從包裹裏翻出一套披風,扔給了少女。

披風是她準備山谷過夜時,用來禦寒的。

少女感激的接過,背過身將披風系好,又整理了一下頭發,撣了撣衣服的土。

這才轉回身來,做了一個萬福,“感謝公子相救,小女子感激涕零。額......來世,來世定當結草銜環相報!”

她說的十分認真,但荀依看到她花貓一般的小臉,就什麽都聽不進去了,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這套詞聽著還挺耳熟的。”荀依點點頭,評論到。

少女的臉刷一下紅到耳根,緊張的揉搓著衣角,“哪、哪裏說的不合適嗎?我看話本上都是這樣寫的。”

“果然不能輕信話本,一切還是要自己實踐過才行。”她握緊拳頭,暗中懊悔。

接著,她做了一個深呼吸,鼓起勇氣擡頭看向荀依,“公子,我第一次被救,沒有經驗,你覺得我應該怎麽道謝才比較合適?我重新說給你聽!”

“舉手之勞,道謝就不必了。”荀依四處張望,看到一處水源,便往那邊走去,“你叫什麽名字?”

少女低下頭,緊張回答道,“我、我叫鄭然兒。”

“好,我叫荀依。”荀依檢查了水源周圍沒什麽危險,就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先去洗洗臉。”

“好嘞!”鄭然兒聽話的跑過去。

荀依也洗漱了一番。簡單打理過後,二人坐在溪邊曬太陽晾幹。

“你怎麽會掉進那個坑裏的?”荀依問道。

看她這副大家閨秀的樣子,八成是在山腰游玩不小心跌落下來的。但讓荀依感到奇怪的是,自己從山谷小道一路走來,竟沒見到過一個前來尋人的家丁,這倒是有些不尋常了。

“我二哥說,這個山谷中有一種洛針花,會在這個時節開放。它開放的時候,會招來許多蝴蝶,美不勝收,如登仙境。我一時好奇,便求他帶我過來看看。”鄭然兒一字一句,仔細的回答道,“但我在山上找了好久都沒看到,只好下山回來。然後就被衣服絆了一跤,摔了下去,先被藤蔓掛住,後來又滾了幾下,不知怎的就滑進了那個大坑裏。”

荀依聽得眉頭緊皺,“你下山的時候,都沒有隨從在嗎?還有,既然知道要登山,為何還穿如此不方便行動的衣服?”

鄭然兒迷茫的搖搖頭,“我那時害怕極了,沒註意周圍有沒有人。”

“這身裙子,是二哥特意讓我這樣穿的。他說穿的漂亮些,才能吸引到蝴蝶出來。”

這樣說來,是那哥哥故意要害妹妹了?荀依垂下眼眸,研究起來。

但山谷中樹木茂盛,緩沖效果很好,跌落下去,也頂多是個骨折罷了。而且谷底並非人跡罕至,采藥人砍柴人時常出沒,有人摔下來很快會被發現的。從哪方面說,都無法置鄭然兒於死地。難道她哥哥大費周章,只是想給她一個教訓?

這種大家族的彎彎繞繞,家族秘辛之事,外人多想也無益。荀依搖搖頭,收斂思緒,站起身來,“天色不早,咱們趕緊走出去吧。”

來救鄭然兒的家丁一時半會是指望不上了,只能自己好人做到底,將她帶出去了。後續是福是禍,就看她的造化了。

鄭然兒連忙跟隨著她站起來,用力點點頭,“好!”

回去的路上,她生怕給荀依添麻煩,亦步亦趨的跟在身後,荀依讓做什麽就做什麽。

荀依見她這麽聽話,也放心了些,便讓她拎著自己的包裹稍微離遠點,以便自己專心拿刀劈開雜草樹藤開路。

走了一會,荀依突然意識到身後沒動靜了,趕緊沿路找回去。

鄭然兒的披風又被勾住了,此時正在和樹枝較勁中。

她急的眼淚汪汪的,看到荀依回來尋她,有些開心,又有些惶恐。

荀依擡手幫她把樹枝砍斷。

鄭然兒咬緊嘴唇:“對不起,我、我又給你添麻煩了。”

她像個做錯了事情的小兔子,耳朵都垂下來了的那種。

荀依無奈的笑了笑,“這不算什麽麻煩。”

見鄭然兒還是惶惶然的低頭不語,荀依擡手揉了揉她的頭頂,摸了摸那不存在的兔耳朵,輕聲道,“不過下次再這樣,你要第一時間開口叫我幫忙,記住了嗎?”

“記住了!”鄭然兒感激的看向荀依,“你……你真好……”

荀依嘆了口氣。

也不知這孩子在家中過的什麽日子,這麽怕麻煩別人,到處小心翼翼的,關鍵是人還傻乎乎的......她同情的看了她一眼,繼續前行。

剛剛走出谷底沒多遠,突然沖過來了一隊士兵,約四五十人,將二人團團圍住。

為首的將領是個刀疤臉的中年男子。

他走出人群,惡狠狠的朝荀依吼道:“狂徒,還不快放開公主!”

鄭然兒張開雙臂,擋在荀依面前,急急的解釋道:“王叔叔,你誤會了,這位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

荀依此時倒真有些驚訝了。

原本猜測她只是個姓鄭的王孫貴女,沒想到竟是公主?

根據這個世界而生成的原文中,雖然對公主著墨不多,但她就是蠻橫惡毒的代名詞,所作所為人神共憤,誰承想真人竟是個傻白甜?!

荀依摸了摸鄭然兒的額頭:“你從小到大都是剛剛那種性子嗎?是不是從山上跌落下來,摔傻了,才突然轉了性的?”

鄭然兒只覺得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了荀依溫暖的手掌下,一時間全身僵硬,手腳冰涼,“我、我聽不懂......”

“狂徒!你竟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就輕薄公主!納命來!”一旁的王校尉悲憤交加,抽刀就向荀依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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