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戀上他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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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秉硯身上是件霧霾色浴袍,雙手?搭在座椅扶手?上,沒有?平時高高在上的不得親近,還莫名地顯出一種慈祥。

他點點頭,微垂的眼?皮往上掀了掀,暗沈的眸底亮出來,眼?尾稍稍上翹,像只狐貍。

和施一諾眼?尾上翹時的神態一模一樣。

宋秉硯說:“我三個孩子,唯獨一諾最像我,性格、脾氣、行?事方式統統都遺傳了我。”他笑?,“可惜她是個女兒身,天生帶了軟弱,我要培養她成為一流的強者,自然就不能讓她走平常女兒家的路。”

什麽意思?

謝旭謙聽了,心頭一凜,老狐貍不愧是老狐貍,這一身的和藹可親原來全是假的。他差點以為他好說話,會接受他的提議,沒想?到對方還搬出了理由,根本?不會撤除眼?線。

他蹙了眉:“你根本?不知道一諾真正想?要的是什麽?你這樣對她是一種精神禁錮,你太自私了。”

他身上是件玉黃色浴袍,原本?放松的脊背,因為來得這點氣憤,一下子拉直,端坐在椅子上,氣勢逼人。

“年輕人。”宋秉硯端起酒杯朝對面的人舉了舉,“一張結婚證,花了幾千萬就想?套住我女兒?”喝上一口,眸一垂,冷笑?,“你要真求得她願意跟你過一輩子,再來跟我說這個話。”

謝旭謙這會總算聽明白了。

這是明顯不相信他能給?施一諾幸福的意思。

說到底,兩家的恩怨那?麽深,又有?他騙婚在前,把宋世傑搞進牢裏在後,作為老丈人,心裏怎麽可能痛快?

可老丈人一開始還提到婚禮呢。

“行?吧,那?就等我們的婚禮吧。”謝旭謙了然了。

所有?的考驗都在婚禮上,只要施一諾真心答應了,宋秉硯才?不再有?理由反對。

“什麽時候?”

“6月16。”

宋秉硯碰了下他的酒杯,笑?了:“期待你的表現。”

而於此同時,施一諾在雅楠別墅,和施佩琳、吳雪嵐還有?吳雪巖四個人正好一桌打?麻將。

施佩琳不怎麽會打?,輸得最多,但她也不計較,看到親家母笑?,她便陪著笑?,覺得輸得也都值了。

施一諾是來湊數的,輸贏更無所謂,贏了不驕,輸了不餒,坐姿還有?些性情外?放,動?不動?抖個腿,伸個懶腰。

吳雪嵐一改以往的態度,非但一點意見也沒有?,還臉上一直掛著笑?,就因為上午施一諾來了之後,又幫她把她的消消樂拿下了很多滿星。

保姆端了燕窩上來,吳雪嵐先挑了一碗最稠的給?施一諾:“你多吃點,太瘦了,將來懷了孩子全靠你的營養,你要把自己養壯一點。”

壯?  不不不,我又不是母豬。

只是婆婆高興,就隨她說去吧。

施一諾笑?笑?,一副小媳婦樣,欣然接受。

吳雪巖看到她們婆媳關系變得這麽好,笑?著打?趣妹妹:“你也太沒骨氣了,一個游戲就把你收買了?”

“那?可不,這年頭,哪個年輕人願意陪我們這樣的老太婆打?這種無聊的游戲?我們家一諾又聰明又孝順,再沒誰比得過了。”吳雪嵐身板一挺,頭一揚,臉上全是驕傲。

她現在跟人說起兒媳婦,都是“我們家一諾”,比施佩琳這個親媽還親。

幾人都笑?了,皆大歡喜。

施佩琳邊吃燕窩,邊跟女兒嘀咕:“你快點生個孩子,就更好了。”

“別瞎說。”施一諾低聲喝止。

她和謝旭謙這才?開始呢,她才?不想?這麽快被綁進一個孩子。

吃完燕窩,繼續打?麻將,有?人來串門,施一諾便讓了位置,往樓上謝旭謙的房間走去。

她想?自己對這個新婚丈夫太缺乏了解了,上他房間去挖掘一下他的過去,找點他的糗事出來嘲笑?嘲笑?他也好。

但是呢,房間收拾的太幹凈太整潔了,好像過去的舊物都處理了,除了一些收藏的飛機模型和游戲機,看不出來謝旭謙曾經喜歡玩什麽。

不過書是多,很多舊書都還在。

比著書名一一劃過去,有?一本?特別薄,還比其他書短一點,壓在兩本?厚書之間,一不小心就忽視過去了。

施一諾將之抽了出來。

封面有?點破舊,《神仙眷侶》幾個字赫然印在上面,底下圖案是一對白衣飄飄的神仙男女。

謝旭謙喜歡看小說?言情?還是古代言情?

翻開第一頁。

呃……怎麽全是圖,還是這種……

施一諾小心臟猛烈地跳了跳,往後翻一頁,有?氣血往上湧來,再往後翻,從耳根開始有?火燒的感覺,再翻,心悸了,指尖打?顫……

狗男人,難怪他那?麽多姿勢,那?麽會了!

狗男人,居然看這個!!

還翻得這麽破這麽爛!!!

這是看了多少遍!!!!

證據,證據,等人回來了,看怎麽收拾他。

忽然門口有?動?靜,施一諾正氣得滿面通紅,呼吸急促,一擡頭對上一張男人的臉,人模狗樣,似笑?非笑?。

“老婆,你在幹嘛?”謝旭謙走了進來,看著妻子臉上春紅動?人,有?些詫異,再脧巡到她壓在書桌上的書,從她指縫裏抽出來,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老婆,你一個人躲在房間裏看這個?”口吻裏帶足了玩味。

“滾滾滾。”施一諾心跳狂亂,明明要抓對方的包,怎麽結果自己被抓包了?

急得她百口莫辯,“老實交代,這本?書幾歲買的?之前是不是……和你女同學什麽的………很有?心得?”巴掌臉上咬著牙,又羞又紅,還口吃了。

謝旭謙靠近她,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帶著戲謔又審視的目光看她,心底暗暗發笑?。

他只手?將圖本?合上,指著上面一個手?寫?的“周”字,笑?道:“看,這是樂霖的字呢,這書是他的,他怕他爸媽罵他,便塞我這裏了。後來我們都忘了,誰叫你居然還翻出來了。”

“你看就看了,還找借口呢。”施一諾底氣終於提了些上來,開始興師問罪。

謝旭謙看去她的秀眉,濃密裏根根顫動?,根根帶著羞惱的勁,惹人寵愛。

他將她攬進懷裏,微微彎低腰,頃刻他身上所有?的氣息籠罩而下,溫熱的唇瓣找上她的唇瓣,一下一下地擦著她,伴著含糊不清又低又啞的聲音。

“看了看了,看了很多遍。”

“……”

這是承認了呢。

施一諾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謝旭謙也不讓她再說什麽,伸了一根手?指將她的下巴往上擡,撬進她牙關,往裏橫掃。

這就被侵略了,施一諾有?些不情願,輕輕“嚶”了聲,人往後仰去,謝旭謙便張了另只手?過來,扣緊了她的後腦勺,不讓她有?一點點退縮的餘地。

緊逼的禁錮,和舌尖灼熱的電流感,瞬間燃燒了施一諾,燃燼了她體內的氧氣,讓她眩暈到極致,呼吸不暢,要窒息。

不是。

男人今天的攻擊性極其強,一點也沒有?平時的溫柔,力?道也極其蠻橫粗野,似乎要攪個天翻地覆。

施一諾感覺到了什麽,心悸一陣一陣地往上蕩,喉嚨裏發出細碎的嗚咽聲,像貓叫一樣。

她靠在書桌上,雙手?試圖尋找可依附的支柱,可找來找去,卻只有?男人能讓她依附。

她只好抱上他,仰頭承受他的一切,也同時將自己的一切交給?他。

謝旭謙的氣息極重?,吻得瘋狂,也絲毫不掩飾。

不知道誰的牙齒咬到了誰的唇,清晰的刺痛感伴著一絲血的甜腥味,讓兩人的感受更為真切而癡迷。他更放了肆,把她抱上了書桌。

“大姨媽呢。”施一諾抵死頑抗。

“再騙我。”謝旭謙咬了她的下巴,“早上我數過你的衛生巾。”逼她仰了頭。

“你怎麽這樣?”理智盡數被逼退,施一諾只感覺自己陷進了水深火熱之中。混沌裏,一絲不同於往日?的的氣味鉆進鼻腔。

施一諾抓住男人,湊了鼻尖去嗅他。那?是一種迷疊香的氣味,是按摩院足療院喜歡用的精油的味,現在卻從他身上一點一點溢出來。

“你去哪鬼混了?”喝問的聲音帶著不自覺的顫,像山雨來襲時震蕩了窗棱,搖搖欲墜又清晰可聞。

謝旭謙沒有?答她,火熱的泥沼裏每一口呼吸都帶著攻擊性,唇齒抵在她耳邊,暗啞出聲:“古鎮那?座山賣給?我怎麽樣?”

施一諾渾身一個激靈,忍下嗚咽的聲音,全身都想?蜷縮起來。

“痛。”施一諾惱得雙手?狠狠抓掐他的肩頭,只把指甲都掐進他肉裏。

謝旭謙也吃了痛,上下牙齒咬著“嘶”了聲,停了一瞬。

然而也只有?一瞬,在看到女人上翹的眼?尾裏有?著得逞的狡黠時,他又發了狠,所有?的渴望和愛都化成了陰暗的暴戾。

書桌晃動?不已,書本?一本?本?傾斜倒下,劈哩啪啦的,從緩慢到急促。

“快說,還瞞了我什麽事?”

謝旭謙護著妻子的頭,背著光的陰影裏,幽深的眸底下全是肆意和瘋狂,似要將她拆骨入腹,徹底地占為己有?。

“沒有?了。”她討饒,紅了眼?睛,琥珀色的瞳仁裏全是氤氳的濕意。細密的睫毛微微顫動?,像是脆弱的蝴蝶,再震一震,就該碎了。

“撬我的項目是不是很爽?”

“……”

“嗯?”

燈影在男人額前的碎發裏,投出一圈圈的昏沈與壓迫,交疊在女人嬌軟的影子裏,有?種山雨墜落摧殘春花的美。

施一諾看去丈夫,看見他眸底暗湧,似乎還有?一場更驚天動?地的狂風暴雨正醞釀在他眼?裏。

她仰頭閉了眼?,咬上唇,不吭一聲,咬得下唇瓣一排深刻的齒痕。

謝旭謙托過她後腦勺,自己激越的心臟在胸腔裏跳得狂亂。

“說話。”他逼問。

施一諾看著他充了血的妖冶唇色,貼上去回吻他,輕輕吐出一個字:“嗯。”往下吻到他滾動?的喉結,用力?嘬了口,學他的口吻噴了口氣上去,低低對他吐出幾個字。

那?口氣似春池裏的風,似纏綿季的雨,拂過男人心頭,激起千層高浪,再不得控制。

書桌晃到不行?,所有?書本?紛紛掉落,謝旭謙抱著人換了個地方。

樓下打?麻將的四個人聽到動?靜,擡頭看了看天花板瑟瑟落下的灰塵,互相嘖了嘖舌:“年輕人力?氣真大,拆房子呢。”

*  晚飯開飯時,施一諾整個人軟綿綿的,腿腳乏力?,下樓梯扶著墻,一步一層臺階,腳後跟都打?著顫兒。

謝旭謙嘴角抽了抽,跟上她,挽過她:“我扶你。”

“你離我遠點就好了。”施一諾推著他,可手?上也沒勁,推的動?作帶了幾分嬌氣,軟得很。

謝旭謙不容分說,右手?拉過她右手?,左手?攬過她左胳膊,把人往自己身上一帶,半摟半抱著一起下樓。

“你今天沒戴那?個。”施一諾低聲嘀咕。

“你現在不是安全期?”謝旭謙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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