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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追她愛她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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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不是剛結婚嘛,我特意給?你買的。”施佩琳笑著解釋。

她這剛回來,一想以後能和女兒一起生?活,情緒就高漲,母愛就泛濫。

施一諾卻絲毫不領情,踢了一腳椅子,指著自己?被“母愛”入侵的房間:“請你把這些全部清走,把我房間恢覆原樣。”

她看去面前的母親,忽然?感覺自己?的生?活全被打亂了,心?裏說不上來的煩躁。

她拿了自己?要穿的衣服,進?衛生?間穿好?,走出來後給?錢多多扣上了牽引繩,再也不理會想和她親近的母親,帶著錢多多就出了門?。

大?街上,夜色已沈,卻依然?熱火朝天,臨街商鋪家家都在滾動播放喜慶歡樂的廣告,濃烈的春節轉眼即至。

施一諾心?裏卻一片焦躁。

哪個年都是自己?一個人過的,曾經渴望過的親人相伴,早就不知道沈到了哪個海底。

就是給?施佩琳訂機票選在這個時候的時候,心?裏還?是有種期盼,但真?正面臨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一點也不適應。原來內心?早就習慣了一成不變,習慣了孤獨。

施佩琳的熱情,和她那毫無章法的生?活方式忽然?闖進?來,和謝旭謙忽然?搬到她對面一樣,讓她慌張,而措手不及。

施一諾帶著錢多多,吹著冷風走了一圈,上超市買了瓶白酒和一根火腿腸,回了小區。

電梯到達樓層,她卻沒有進?家門?,也沒想過要敲對面的門?,而是推開?了安全通道,在樓梯臺階上選了個位置,靠墻坐了。

門?前的感應燈滅了,施一諾開?了手機的照明。

她把火腿腸拆了,餵給?錢多多吃,自己?則擰開?了酒瓶蓋,一口一口灌下。

綿甜和爽辣從喉嚨口下滑入胃,施一諾覺得這感覺才踏實。

錢多多看著麻麻喝酒的樣子,好?像勾起了不好?的回憶,撲在她懷裏使勁搖尾巴。

“麻麻不會醉啦,麻麻不會像上次那樣啦。”施一諾摸著它?小腦袋,柔聲細語,“麻麻酒量好?著呢。”

“你要不要嘗一口?”她沾了一點在手指上,錢多多嗅了嗅,舔了下,吐了吐舌頭,再不上當了。

“小傻瓜。”施一諾把它?抱進?懷裏,把手機照明也摁滅了。

人和狗都不發聲,四周瞬間浸入到黑暗,寒冷與荒涼漫無邊際地蔓延開?。

“錢多多,我們去流浪好?不好??”施一諾喝下最後一口酒,抱緊了錢多多。

小家夥身上熱乎乎的,這種溫暖慰藉了她的心?。

“嗚。”錢多多才不管流不流浪,它?只要和麻麻在一起就好?。

家裏,施佩琳“遵從”女兒的意見,把床上的新衣服全都塞進?了她的衣櫃,毛絨玩具也在書桌和飄窗上排排站地擺放好?了。

暫時讓房間看起來恢覆了原樣,她滿意地拍拍手,再繼續去自己?房裏收拾行李。

可是時間過去很久了,也不見女兒回來,施佩琳這才起了擔心?,但又不敢給?女兒打電話,想到吃飯時加了謝旭謙的微信,便給?他發去一條:【旭謙,一諾在你家嗎?】

謝旭謙正在餐廳餐桌前對著平板忙工作,看到消息,眉心?蹙了下,抓了手機就出門?,敲開?對面的門?。

施佩琳一開?門?,他就問:“一諾出去了?什?麽時候的事?”

“很久了,一回來就出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施佩琳見他問了這個話,心?裏更擔心?女兒了。

“錢多多呢。”

“她帶出去了。”

謝旭謙心?一沈,看了看時間,一邊往電梯走去,一邊給?施一諾撥手機。

這麽巧,耳邊有清脆的鈴聲從安全門?裏傳出來,正是施一諾手機的鈴聲。

謝旭謙快步走過去,推開?門?,感應燈同時亮起,一個女人卷曲靠著灰白墻壁坐在臺階上的背影沖進?了視線,那背影孤獨,悲涼,伴著濃重?的酒氣,還?有種頹廢和消極。

讓看見的人心?頭一揪,想傾其?所有也要護她周全,給?她幸福。“一諾。”謝旭謙幾步到她跟前,彎下腰想抱她。

“一諾。”施佩琳也跟了過來。

施一諾耷拉著腦袋,一頭長卷發披散在臉上,臉面酡紅,眼睛迷蒙,一副不太省人事的模樣。

“汪。”倒是錢多多精氣兒足,從施一諾懷裏鉆出來吼叫了聲。

謝旭謙腿一抖,不自覺地往後一退,差點跌倒。

“媽,你先?把錢多多抱回去。”他轉過身,背對錢多多,揉了揉太陽穴。

“你,你怕狗?”施佩琳詫異地看他。

“是,快點。”

“哦。”施佩琳趕緊上前,想抱起錢多多。

可施一諾迷迷糊糊,直覺中有人搶她的狗,擡手就出拳,力道不大?,卻也把施佩琳打得跌坐在臺階上。

施佩琳又要哭了,也不去抱狗了,轉而抱了女兒:“一諾啊,你有什?麽跟媽媽說好?嗎,不要這樣啊。”

謝旭謙看著,心?下更急:“媽,一諾交給?我,你先?把錢多多帶走。”

“哦,哦。”施佩琳這才又去抱了錢多多。

等她走開?,謝旭謙一把抄起地上的人,施一諾不明狀況,抓住人就掐了他一把,正好?掐在了他的脖頸上,頓時幾道紅印子現?了出來。

謝旭謙眉上一皺,低聲道:“一諾,是我。”

施一諾卻更來勁了,嘟噥了句:“打得就是你。”

說著,雙手劈哩啪啦掄了巴掌就打過去,迷糊中又感覺自己?被人抱離了地,立即調動全身抗爭,胡亂地扭動掙紮,雙腳也亂蹬亂踹。

謝旭謙雙手抱著她往回走,也沒辦法阻止,只能由著她打。幾次被打得差點脫手,也只能死死抱緊,繃了臉由著她打。

施佩琳看女婿那張俊臉被女兒打得夠慘,也不忍直視了,什?麽話也不好?意思說,趕緊抱著錢多多趕在他前面,開?門?,進?屋。

謝旭謙跟到她家門?口,一見錢多多兇巴巴地看著自己?,一個轉身,把人抱回自己?家去了。

施佩琳也沒說什?麽,主動跟過來,幫他關上了門?,回家去了。

這邊,謝旭謙把人抱到床上,施一諾後背一有了依靠,手上糾了全身的力量,揪住對方打得更兇狠了,嘴裏還?罵個不休:“打不死你,打不死你。”

“一諾。”謝旭謙喊著她的名字,抓了她的手腕,摁在枕頭上。

施一諾剛剛一路又打又鬧得夠嗆,鼻息有點重?,一雙鳳眼要睜不睜,在燈下透出一絲瑩亮,又兇惡,又勾人。

“一諾,聽話。一諾,最乖。”謝旭謙柔聲溫語,學女人哄狗那樣哄著她,安撫她。

還?好?,挺管用。

施一諾漸漸卸了力道,放棄了頑抗,眼睛闔上,睡去了。

謝旭謙倒在她床邊,松了一口氣。

他輕手輕腳給?女人脫了鞋子襪子,然?後是外衣外褲。

施一諾一有抗爭的反應,他就停下哄她,放緩動作,反反覆覆好?多次,才終於給?她脫到只剩了貼身衣物。

謝旭謙心?裏說不上來有多少愛與憐憫,還?有興奮和虔誠在支配著他做這樣的事。

他揉了揉女人的腦袋,把她輕輕抱起一點,把枕頭重?新調整了下,讓她睡得更舒服些,才蓋好?被子出了房門?。

進?衛生?間照了下鏡子,他才知道自己?這張臉被女人打成了什?麽樣。青紅皂白裏,指甲劃得紅痕和掐破的地方比比皆是,有些破口還?掛了血珠。

狗女人,這個酒瘋撒得……

他洗了把臉,熱毛巾蓋上臉面,溫了好?一會,才緩解了一部分的疼痛。

想了想,又給?施佩琳發了個消息:【媽,我過來拿點東西?。】

施佩琳正在自責,一收到消息,立即回了個字:【好?。】

謝旭謙:【你先?把錢多多抱了。】

施佩琳:【好?。】

這下,謝旭謙才放心?地去了。

他拿了施一諾的一雙拖鞋,又問施佩琳:“一諾的指甲剪在哪?”

“我不知道。”施佩琳搖了搖頭,“不過,我有,我拿給?你。”

謝旭謙謝絕了,他內心?只想用施一諾的。

他進?了施一諾的房間,開?了抽屜,那盒冰火的東西?又躍入眼簾。

謝旭謙唇角一勾,拿上了手,又翻到指甲剪,一並帶回去了。

天微明的時候,施一諾有所醒轉,摸到一個毛茸茸的東西?,摟進?懷裏,口裏不清不楚嘟噥道:“錢多多乖,麻麻帶你去流浪。”

謝旭謙由著她抱著自己?的頭,哀嘆與僥幸覆雜交替。

哀嘆這一晚上,女人一直把他當條狗叫喚,抱著他沒放過。可同時又僥幸,自己?竟有機會替了狗,被她抱了一夜。

這種酸楚,怕是一般男人誰也體會不到。

女人手松開?的時候,謝旭謙才撈到枕頭,繼續瞇瞪一會。

施一諾聞著男人身上的味道,摟到他脖子,往他懷裏鉆了鉆。不知道怎麽,這一夜溫暖,似乎陽光暖融融地照耀在人身上,感覺冰河都融化了,心?像魚兒一樣歡蹦。

河水流淌,魚兒隨之暢游,所到之處皆是森林,廣袤而深遠,處處是草木葳蕤的芳香。

謝旭謙輕輕哂笑,捋過她頭發,把她也摟緊了些。

男人的心?臟在耳邊“撲通撲通”得一聲又一聲地跳動著,像跳躍的魚兒。

施一諾擡起下巴,像是受到了蠱惑,一口咬上了餌料,貪婪掠食。

只是下一秒,後腰上滾燙的觸感讓她猛地驚醒,有侵略性?的氣息自她鼻尖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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