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追她愛她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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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進來,問?詢了幾句,謝旭謙答了“沒事”。對方便離開了,出?門時,隨時關了燈。

四周一下子陷入黑暗,謝旭謙閉上眼,渾身的?疼痛全?都張牙舞爪得破土而動。

發生車禍時,他有一刻感覺自己?要?死了,可就在那一刻裏他想到的?不是鼎言,不是自己?,而是他心裏的?人施一諾。

謝旭謙自嘲地笑了聲,從來都以為自己?掌控得住任何事物?,包括感情,可現在卻教這樣一份感情掌控住了他。

他坐起身,摸到床頭櫃上的?西服,從口?袋裏摸出?那枚小戒指,攥在了手裏。

冰涼觸及手心,似有一種力量消除了身上的?痛感。

再摸到手機,屏幕上顯示有一條微信消息。

劃開來,正是心心念的?女人給他的?留言:【醒了,回我。】

寥寥幾個字,在這孤寂黑冷的?夜,竟如暖燈一樣。

謝旭謙心頭一笑,看了時間?是昨晚6點多的?時候,應該是他昏迷被?送進醫院之後,估計是他老媽打了她的?電話,她才發來的?。

然而現在已經過了午夜,淩晨2點多了。

謝旭謙猶豫了一下,回了一條:【我沒事,等早上給你電話。】後面想再打個“想你”,又怕女人不高興,想想還是省略了。

沒想到,剛重新躺下,微信有了回應:【還活著?】

謝旭謙被?氣笑了,身上似乎也不痛了,點開語音撥了過去。

施一諾秒接,卻聲音懶懶地:“餵?”

謝旭謙耐住脾氣:“謝太太,真關心我就講點好聽的?,什麽叫‘還活著’?能?有點良心嗎?”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也會有需要?一個依靠的?時候,可現在卻感覺自己?虛弱得不行,好想鉆進女人的?懷裏,枕在她柔軟的?肚皮上睡覺。

但是,他的?女人野性難馴。

在馴服她之前,他怕是自己?不能?松懈一分。

施一諾懶散散地笑了:“謝先生,坦白?說,我現在很在意我們之間?的?婚姻關系了。如果你有個意外?,我就能?繼承你所有的?遺產了,我好激動啊。”

語氣漫不經心又狼心狗肺,還指望她的?良心?

謝旭謙背靠床頭,咬著自己?下唇,輕輕發笑:“那你昨天還把戒指扔了?”

“哦,明天回去,你還給我。”

就是這樣隨隨便便一句話,又勾得他心裏感慨萬千,狗女人終於?主?動要?戒指了。

而他還得壓著情緒陪她演:“沒有了,正好被?你丟到窨井裏去了。”

“不會,丟不了,你會撈上來的?。”

“我為什麽要?去撈?你都不在意,我何必在意?”

“是嗎?哦,那就算了唄。不過就是個戒指,沒了戒指我還是謝太太。哈哈哈,你要?不跟我離婚?”施一諾那邊喝了口?咖啡,邊說邊把鍵盤敲得劈裏啪啦響,剛剛還聲音倦懶的?,這會好像話題引起了興趣,大半夜的?來了精神。

狗女人……

在乎的?是她,不在乎的?也是她。孤傲高冷的?是她,乖巧伶俐的?是她,沒心沒肺的?是她,貼心暖心的?還是她。

就差敲鑼打鼓公告天下,她要?謀他財害他命了,可她又怎可能?真的?對自己?下手?

她不過只會張牙舞爪罷了。

“這麽晚了,在敲什麽鍵盤?不睡覺?”謝旭謙轉開話題,帶了點家長管教的?責令。

“對賬,寫報告啊。”施一諾聲音又萎了下去。

“一個小助理出?個差,怎麽比大總裁還拼?謝太太,你來我鼎言吧,我求賢若渴。”謝旭謙放低聲音,投下餌料。

施一諾耳朵酥了下,想也不想就回答:“好啊。”可緊接著又談起了條件,“能?讓我帶著錢多多進大樓,我就去。”

明明是句調侃,戲弄,想將男人的?軍,沒料到這回謝旭謙笑著應道?:“行,你想怎樣就怎樣,你是鼎言老板娘,鼎言有你一半。”

“……”這下,施一諾詞窮了,說“是”不是那味,說“不是”好像也不對,只好刻薄男人,“你是不是昏迷太久了,現在都不要?睡了嗎?我倒是想睡得很呢。”說著,手裏又把鍵盤敲重了。

“那就睡吧,別熬夜了。”

“不行,我在壓縮時間?。”

“什麽時間??”

“我想明天就回去。”施一諾看了下時間?,“不對,應該是今天下午就回去,所以要?把工作趕出?來。”

“這麽急?”謝旭謙莫名一感動,急著回來看我?

誰知女人下一句就說:“錢多多昨晚在寵物?店鬧肚子了,所以我得趕著回去看看。”

“……”

狗女人,一條狗鬧肚子有你丈夫出?車禍重要??

謝旭謙揉了揉太陽穴,那裏疼得很。

兩人你來我往,在互懟中結束了通話,謝旭謙重新躺下時,竟心情舒暢了很多,很快進入了睡眠。

晨光微熹時,謝旭謙如平時一般醒轉了過來。

起床,就著保姆送來的?衣服,在病房浴室裏洗了個澡。

身上軟組織挫傷的?疼痛,對他來說,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醫生建議他多休息:“腦震蕩多少有些後遺癥,切記不要?疲勞用腦。”

謝旭謙點點頭,可他哪有時間?用來休息?

老陳在隔壁病房,雖然脖頸上戴著固定器,但精神狀態很好。

他愛人煮了白?粥送來,老兩口?就著病床上的?移動桌吃著。老陳手受傷,擡舉不方便,他愛人就一口?一口?餵著他。

那白?粥溫香稠軟,上面鋪著一層腌鹹菜,看似很普通也很廉價,可老兩口?吃得又香又溫馨。

謝旭謙看著這樣的?畫面,有些動容。

老陳愛人舀了一碗,想請他吃,老陳卻出?聲阻止了:“我們謝總哪裏是吃粥的?人?”

謝旭謙心想說,如果我的?女人願意給我熬粥,我也會天天吃。可眼下也不太好意思奪人家的?食,寬慰了老陳幾句,便走了。

辦了出?院手續,鼎言總裁辦的?第?六助理小張,臨時接替了司機的?活,開了車來接謝旭謙去公司。

周長洲的?警衛隨後一輛車繼續跟著他,保護他。

路上,謝旭謙給他沒良心的?太太撥電話,一遍兩遍都沒人接。他心一急,太陽穴又突突地疼,胃裏也不舒服了。才想起來,昨晚就沒吃晚飯,今早飯又沒著落,連續餓了兩頓,他這車禍沒死的?人,怕是得先餓死。

堂堂鼎言的?總裁不如司機有口?粥暖胃,好淒慘。

施一諾半夢半醒間?,摸到手機,迷迷糊糊“餵”了聲。

“謝太太。”謝旭謙真想好好投訴她。

“唔……”男人的?聲音輕輕響在耳邊,如暖風拂過,施一諾又睡過去了。

“一諾,一諾……”謝旭謙連著低聲喚了幾次。

開車的?小張耳朵都發軟了,從來沒想過雷厲風行的?大BOSS會有這麽溫柔的?一面。

施一諾似是被?叫魂了,終於?猛地驚醒了過來,一看時間?:“呃,糟糕,睡過頭了。”

謝旭謙嘆氣,就這樣的?太太,還指望她熬粥?

施一諾一句別的?也不再有,直接摁斷了電話,兵荒馬亂地起床,趕著時間?去分行,繼續手頭的?工作。

謝旭謙無奈,只好自己?手機裏訂了份外?賣,叫到公司裏去吃了。

大BOSS出?車禍,鼎言集團上下全?體震驚。倒是謝旭謙除了身體上有點不適,一切照舊。員工們受了感染,全?都投入到工作中,勤勤懇懇,前所未有的?士氣振奮。

局裏刑偵科劉隊帶了人來鼎言見他,就“蓄意謀殺”的?案情和嫌疑人的?問?題與謝旭謙進行了一場私密談話。

“謝先生,你自己?可有懷疑對象?或者近期身邊有什麽可疑的?人出?現或事件發生?”劉隊被?請在小會議室裏,隔著會議桌問?被?謀殺的?對象。

他問?,“再有,你和宋氏之間?積怨有多深?施一諾,作為宋秉硯的?私生女,她是如何騙取了你的?信任,和你結的?婚?你能?詳細講講嗎?”

謝旭謙眸色一沈,臉上頗為不悅,看來周長洲已經把施一諾的?身份透露給他們了,只怕施一諾已經進入到他們的?監控範圍。

他沈了聲音:“我和我太太結婚,全?是我主?動,我完全?信任她,她對我也從來沒有加害之心,你們不要?在她身上浪費時間?。”

“可我聽說,施一諾一開始就對你隱瞞了身世,得到你的?黑金卡,迅速去宋氏名下的?樓盤買了套別墅,變相得把你的?錢刷給了宋氏。而且你們關系並不好,至少她對你不好,並沒有把你當丈夫看待,是不是?”劉隊以他掌握的?情報發問?,語氣絲毫不動搖。

謝旭謙只手摁了摁太陽穴,這些話怕是自己?的?好表兄周樂霖透露的?。

他幾分無奈,也只能?沈著應對:“平心而論,如果我有個私生子的?身份,我也不想讓人知道?。至於?我太太刷卡買房,那也是我知道?的?,是鼓勵她去做的?。我們倆結婚不久,偶爾有些意見相左在所難免,試問?哪對夫妻不需要?磨合呢?”

“可是前天鼎言年會結束時,有目擊者稱你們倆有些不愉快,施一諾把結婚戒指都扔了,還扔進了窨井裏。”

劉隊絲毫不信對方說得感情,只抓他們的?矛盾點,“而且,昨天銘泰銀行會計部的?差旅原本指派的?人並不是施一諾,是施一諾主?動請纓才讓她去的?。她這個不在場的?證據,是不是制造得太過於?目的?性明顯了?”

他的?這兩句話,與其說是犀利,不如說是尖銳,矛頭直指施一諾,就差直接給她定罪了。

謝旭謙氣血上湧,要?是換一般人這麽指摘他的?女人,這麽胡說八道?,信口?開河,他非得請人吃拳頭不可,可面前的?人竟然是刑偵科的?頭頭。

他站起身,忍著頭昏腦脹的?疼痛,朝會議桌對面的?劉隊些微前傾了上半身,聲音冷肅而氣勢逼人:“劉隊,如果你們能?用編排故事的?方式就把案子破了,把人定了罪,那要?刑偵科做什麽?直接請胡同裏的?老大媽們來唱一出?,不是更生動,更形象?”

說完,他毫不避諱地冷哼了一聲,走出?會議室,對候在外?面的?助理發去話:“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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