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戀愛補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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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一個小小的羽飛有這麽高的眼光,竟然先我?們之前抓住了商機。”謝旭謙點了點頭?,口吻裏略帶賞識,“羅佑明?那個項目,他們介入的方式也很好?。聽說現在風生水起,快投產了?”

可就?這一個“略”,直教投資部經理腦門冒冷汗。

要知道,一旦老板誇對家敵手,那就?是變相斥責他們的辦事不力。

經理點著頭?,心裏很後悔把羽飛立進了名單,引起老板如此一番對話。

但謝旭謙並沒有為難他們,而是手指又在桌上敲了敲:“羽飛要10股,就?給他們10股吧。”

經理一個訝異,轉而算了下總數:“所有參股數量累計起來?,正好?多?了10股,怕是羽飛這10股多?餘了。”

言外之意,還是砍了羽飛吧。

“那就?找其他股東通融一下,每一家減1-2股,減出10股,讓給羽飛。”謝旭謙最終拍了板。

他說:“一個靠抵押貸起家的小公司,轉做風投,這本身就?是一件很有魄力的事。而他們投資的幾個項目都頗有成效,回報率也不比我?們低,可見?他們老板也的確是個很有能?力的人。”棋逢敵手,將遇良才。

謝旭謙對羽飛老板的欣賞是真的:“有機會,約到姚承志,吃飯認識一下。”

投資部經理又為難了,那麽小的一個羽飛得到老板的讚賞是一回事,真的主動請人家吃飯,會不會太掉價?

謝旭謙微微點頭?:“那就?鼎言的年會請他來?吧。”

年關在即,鼎言一年一度的年會一向盛大而隆重,能?受邀參加鼎言年會的那都是頗有份量的商界大佬。

經理看出老板惜才,有提攜對方的意思,一邊欽佩老板的胸襟,一邊應下,著人去辦了。

散會後,回到總裁辦公室,謝旭謙又交代老魏:“年會名單裏,增加一位嘉賓,叫林嘉年,他是宋氏保全?公司的老板。”

“……?”老魏轉不過彎來?,“宋氏?”

謝旭謙點頭?:“以我?私人的名義邀請就?行了,他是我?太太的師兄。”

“好?的。”老魏心裏詫異了下,也不敢多?問?,辦事去了。

星期六,銘泰銀行休息。

施一諾一早去了羽飛公司,和姚承志就?公司裏的一些問?題碰個頭?,開了個兩人小會。

當年,羽飛成立的時候,施一諾還是個在校大學生。她不想讓周圍同學老師知道自己開公司,也不想在面對公司同事時,被人質疑,多?生事端,這就?把身份隱瞞了下來?。

畢竟她有個見?不得人的生父,不適合被人扒馬甲。

而這一瞞,也瞞出了習慣。到現在,羽飛除了姚承志,其他十幾個同事全?都不知道他們面上的老板其實和他們一樣?也是個打工的,在他們老板之上還有真正的老板。

“過了年,把辦公室的桌椅和電腦設備全?都換新?的吧。”公事快談完時,施一諾拍了拍自己坐的椅子,扶手上的軟布包都開了裂,露出裏面的芯子了。“好?。”姚承志看著面前的人,笑得高興,“老大財大氣粗啦。”

“低調,低調,現在只是把錢都花出去了,能?不能?賺錢還得看明?年。”施一諾臉上沈靜。

她每每談起公事來?,就?脫離了實際年齡,整個人變得冷靜而深沈。

“明?白。”姚承志這時候就?會很佩服她,明?明?只是一個比自己小很多?的女?孩子,可她身上透出來?的氣質果敢,淩厲,全?都在無聲無息地吸引他。

“老大,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他問?。

施一諾挑了挑眉:“你自己的糗事,你竟然還敢說?”

“我?那不都是為了襯托你的英明?神武嘛。”姚承志攤了攤手,面對一個知曉自己過去,又救自己水火的人,他什麽都豁得開,什麽都願意攤開給她看。

施一諾笑了,擡了一根手指頭?朝他搖了搖,對方在她面前不怕糗,她卻不能?不替人遮羞,何況都過去三年了,何必再?提?

可姚承志不知道哪來?的心情,卻非要回憶那天的事。

那天,是個深冬的夜晚,天氣寒冷,夜露深重,寬闊的河上腥風撲面,在黑暗裏似是通往地獄的忘川河。

他站在橋上,正準備結束自己短暫又無法解救的人生時,身後忽然有人聲傳來?:“站住,別跑。”

緊接著,一陣嘈雜聲,跑在最前頭?的男的被一群人追上,那一群人裏其中一個一身黑衣的人跑上前右胳膊猛地出拳,把人打倒在地。

那黑衣人個頭?比其他人瘦小一點,竟是個女?的,可她卻氣勢淩厲而兇狠。

她半蹲到地上,揪了人衣領,地上的人哭著喊著討饒著,一副生不如死的樣?子。

後來?,那女?的站起身,一聲喝令,旁邊幾個人把地上的人架起來?就?拖走了。

黑衣女?孩也要走的時候,回頭?發現欄桿邊站著一個人,腦袋一撇,便走了過去。

姚承志當時有些害怕,他那時候神經已經被自己的破事折磨到崩潰,他怕自己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本想自我?了斷的人還要因?此再?挨上一拳,死得更慘烈,那樣?他是不是將會成為世上最冤屈的鬼?

可是對方並沒有把他怎麽樣?,而是背靠欄桿,兩只胳膊反著撐在欄桿上,興味十足地瞥著他:“想跳河?”

頭?頂路燈昏暗,隔著霭霭霧氣,照著那女?孩倦懶散漫,還有點痞壞,十分張揚而銳氣。而她頭?上反著帽檐戴著一頂棒球帽,金屬扣亮在她額頭?上,竟像一頂加冕的皇冠,有著高高在上的傲慢。

姚承志楞怔了下,點了點頭?,心想這麽回答,或許能?逃避對方的狠戾。

沒想到,黑衣女?孩嗤笑了聲,聲音懶懶地,卻清柔:“多?大點事?錢能?解決嗎?”姚承志又楞怔了下,繼續點頭?。

黑衣女?孩仰頭?,對著天空漫不經心地扯了個笑,往前一步,離開欄桿,側了臉丟下一句:“既然錢能?解決,還能?算個事?”口吻輕飄飄的,滿是不屑,“要麽趕緊跳,要麽跟我?走。”

“你知道,就?你那一句話,可把我?活過來?了。”姚承志沈浸在回憶裏,笑著看向面前的女?孩。

“是你自己把問?題想得太嚴重。”施一諾搖了搖頭?,站起身,不願多?提,“我?那不過就?是隨口一溜,你不用老記在心裏。”

相對姚承志,那時候是施一諾最灰暗的時期。她無意救人,不過貪玩罷了,就?連後來?合著林嘉年一起揪了姚承志的前妻和老板,解決他攸關性命的官司問?題,也是覺得有趣好?玩而已。

而現在,她感覺自己猜得沒錯了,這男人真的對自己有了心思,這不是她想要的局面。

羽飛的辦公室在一棟商住兩用的樓裏,分著幾塊區域,總面積只有一百多?平。員工一共也就?十幾個人,今天休息,沒人來?上班。

施一諾站在大辦公室裏,靠著某個工位的隔欄,想起鼎言的總裁辦公室,那裏的高貴和豪氣與她的羽飛比,簡直是天淵之別。

姚承志跟出來?,問?道:“今晚鼎言年會,你去嗎?”

“去。”施一諾接了他的話題,心思卻不在自己身上,而是繼續談公事,“這種場合會有很多?大佬,你有機會就?跟人提一提投資古鎮的事,把那座山賣了,我?們就?又有錢了,又可以幹點新?投資。”

“好?。”姚承志應下,“可是不知道鼎言邀請我?是個什麽意思?按說我?們羽飛這麽小,不至於邀請我?。”

“今晚去了不就?知道了?”施一諾感覺他的話鋒在偏,怕是下一句就?要說起謝旭謙的不是,她搶先道,“謝旭謙那個人挺大度的,羅佑明?那個項目,他還誇我?們方法獨到呢。”

想起這事,施一諾不自覺地笑了下,那天可不就?因?為這個,她沒有拒絕狗男人,和他有了一個綿長而動人心魄的吻。

後來?,便掉進他的泥沼,一發不可收拾。

姚承志推了下眼鏡,端看面前女?人的一雙眼,一個細節都沒有放過,在說到謝旭謙的時候,他分明?看到對方有一絲嬌俏,而那個笑更帶了一份初墜情網的甜蜜。

他心裏的刺倏地拔了下尖,刺了他一下。他不動聲色地問?:“他會不會已經知道你是羽飛老板了?”

“應該不會。”施一諾仔細回想了下自己和謝旭謙的相處,搖了搖頭?。

“如果他知道了,會怎麽樣??”

“該怎麽樣?就?怎麽樣?。”施一諾坦蕩蕩地,“你不用擔心我?,我?有分寸。”

她在辦公室裏走了個遍,羽飛是她的心血,跟她的孩子一樣?。可自己的崽,自己每次來?探望,都像是偷偷摸摸的。

就?因?為自己恥辱的出生,連帶著自己的崽也不能?光明?正大,而如今幾個成功的項目都是從鼎言撬來?的,自己再?這樣?下去,恐怕越發見?不得人了。

施一諾冷譏笑了聲,轉頭?對姚承志道:“我?走了,有事聯系。”

“好?吧。”姚承志心有不舍,卻又沒有什麽立場挽留對方,只得應了聲。

誰知,施一諾剛走到門口,門還沒開,外面傳來?門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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