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高調隱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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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禦墅臨楓,謝旭謙洗了澡休息。

臨睡前,他把紅本本又看了看,收進了保險箱裏?。

躺上床,時間很晚了,人卻一點睡意也沒有。

翻出手機,半閉著眼繞開?頭像,打開?小財迷的微信,卻是朋友圈裏?什麽都還沒看清,就感覺一群狗往自己身上撲來,嚇得他再次丟了手機。

這個狗女人……不治不行。

謝旭謙幾次深呼吸,靠在床頭,重新拿過手機,給自己結婚證上的另一半撥去了電話。

“餵?”施一諾躺床上,半夢半醒中,聲音懶懶地。

“睡了?”謝旭謙輕聲問。

“嗯。”

“謝太太。”勾人的聲音又來了。

“嗯。”施一諾卻答得隨便。

“原諒我。”

謝旭謙握著手機,貼到了臉頰上。

他知道自己欠了她一個道歉,還有一句真心話。

他起身走到窗前拉開?了窗簾,看滿夜黑幕,看無際蒼穹,心裏?山嶺疊巒飄飄渺渺,被雨浸潤,柔水萬千。

施一諾聞言,卻是身上警報聲第一時間響起,立刻丟了睡意,黑暗中一下子坐起了身。

狗男人想道歉?

沒門!

一句道歉就想一筆勾銷?

狗男人當?真不知道自己惹了誰!

施一諾掩了掩口,故意打了個哈欠,語氣懶散到充滿倦意:“謝先生,我困了,有話改天說吧。”

“……”

謝旭謙斜靠在落地窗的玻璃上,涼意瞬間從胳膊上侵入身體,蔓延開來。

這一刻,他意識到施一諾表面的好說話其實只是一種敷衍,事實上,她骨子裏?不但倔強,還軟硬不吃,這種倔只怕究其核心是冷漠,是無情,是誰都不在她眼裏的古波不驚。

女人……原來這麽不簡單。

“我給你講個睡前故事吧。”謝旭謙離開那片冰涼,靠著?床尾半坐,目光依然在漆黑的窗外。

“有沒有趣啊?”施一諾語氣疏離冷淡。

“我,小時候被狗咬過……”

檸城金字塔上的人端坐雲端,矜貴高冷,輕易不被人接觸。可現在,他卻要生生扯出自己最悲慘最致命的弱點,以博人一個“趣”,一個同情,或是垂憐。

“我腿上到現在還留有傷疤,還有幾個凹坑。”謝旭謙慢慢講完自己的慘痛經歷。

“喔——”施一諾長嘆一聲。

“你這是什麽反應?”謝旭謙以為自己多?少會打動對方一點。

“很?晚了,謝先生,我明天還要上班。”施一諾又重重打了個哈欠。

“……”謝旭謙心有不甘,“我都這麽慘了,你沒什麽……想法嗎?”

“哦,是挺慘的。”施一諾沒心沒肺地,“可是慘不過我的困。我真的要睡了,明天早上6:30就要起床。”

“這麽早?你不是9點才上班?”

“是啊。可是我得早點起來打理錢多多?。你不知道它現在換牙嘛,能啃骨頭了,一根很大的脆骨棒也能很快啃掉。我明天早上準備給它燉……”

施一諾話沒完,聽筒裏?傳來“嘟,嘟”的聲音。

哈,狗男人終於主動掛電話了。

第二天,鼎言集團的總裁辦公室裏?,剛開?完一個會,謝旭謙坐到大班桌前,開?了電腦繼續工作。

第一助理老魏走進來,遞上幾份文件給他簽。

謝旭謙接過,一一批閱簽名。

“謝總,你這一結婚,我們鼎言整個公司都興奮了。”老魏站在旁邊,笑道?,“同事們都為你高興,你可終於摘掉‘工作狂魔’的帽子了。”

謝旭謙眉一揚,筆間輕快:“低調。婚禮還沒辦。”

“婚禮準備什麽時候?”

“明年六月。”

“那很快了,年一過,轉眼就到。”

謝旭謙點頭,唇角勾起,連右邊的笑渦都現了出來。

老魏跟在謝旭謙身邊這幾年,很?少見老板笑成這樣。沾染到喜氣,他一個四十多?歲的人也跟著?高興,又恭維地說了很?多?祝福的話。

“我有個侄子是開婚慶公司的,請謝總照顧一下生意?”老魏笑著?懇求。

謝旭謙不動聲色地挑了下眉:“行,讓你侄子聯系我太太。我太太想要什麽樣的婚禮,就辦什麽樣的,一切都她說了算。”

他瞥了眼自己光.溜.溜的無名指,革命成功之前,必定是要犧牲一些炮灰的。讓人去試探一下施一諾的口風,或者磨一磨她的性子,都還是很有必要的。

他撕下一張便簽,把施一諾的手機號寫給了老魏。

“謝謝老板。”老魏連聲道謝,合著?文件一起拿了,退出了辦公室。

謝旭謙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臉上一絲笑,不達眸底。

無論怎樣,施一諾沒有直接鬧開,和他離婚就好。

說到底,兩人認識時間還短,來日方長。

一條狗而已,他堂堂鼎言集團的大BOSS會輸?

呸,他跟條狗比什麽?

另一邊,老魏拿了號碼回了自己辦公室,立即給自己侄子發去了消息。

他侄子收到後,也立馬給施一諾打去電話。

可是施一諾一聽“婚慶公司”,直接一句“沒這需要”就掛了。

老魏侄子忐忐忑忑又撥了一次,這回學聰明了,開?口先搬出謝旭謙:“是謝總讓我找你的,他說一切有謝太太說了算。”“哦。”施一諾這才應付兩句,“我想想。”

掛了電話,她走出辦公室,走去走廊盡頭沒人的地方,給謝旭謙撥去微信通話。

謝旭謙正仰靠在老板椅上,心裏?思索著怎麽對付一條狗,就見手機屏幕上忽然跳出來一條狗,還一雙狗眼圓鼓鼓得,大吐著?舌頭,慌得他連忙給老魏撥內線,讓他過來。

可老魏趕到的時候,狗狗又消失了,手機也停歇了。

“沒事了。”謝旭謙暗捋冷汗,驚嚇一場,又把老魏打發走了,用座機給他的謝太太撥去了電話。

電話一通,他開?口第一句就是:“把微信頭像換了。”

“好,換錢多多?啃骨頭的照片怎麽樣?”施一諾暗笑。

“謝太太。”謝旭謙揉了揉眉心,“你想要我怎樣,請直說。”

“氣到你了?謝先生,你這麽容易生氣的?”

女人的聲音拖腔帶調,大驚小怪,像是發現了新婚丈夫的怪癖,難以理解。

謝旭謙被氣笑了,握著手機怒不是,誇不是,誰叫自己犯錯在先呢。

“找我有事嗎?還是純粹想嚇我?”他平覆了情緒,語氣放寬容了些。

“那個,本來有事的,不過現在又沒有了。”

施一諾輕描淡寫。

本來是想問問婚慶公司的事的,不過現在她改主意了。

既然男人丟了“卒”過來,她沒道?理沈不住氣,現在就撕破臉面。

——游戲才剛剛開?始。

“好吧,我就在這裏?,恭候謝太太的消遣。”謝旭謙口吻戲謔,把自己放得極其卑微。

“乖。”施一諾撂下一個字,掛了電話。

謝旭謙接收到這個字,身上不自覺地毛骨悚然。

女人在氣頭上,且她身邊有條惡犬,暫時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謝旭謙這一想,把自己投入了工作。

的確,施一諾現在很氣憤很氣憤。

昨天一天忙著?跟人洗白扯謊,扯得自己喉嚨都要啞了,可是事態擴散得令她想象不到,現在連房東、小區門口超市的店老板見到她也要說一句恭喜,甚至平時八竿子打不著?的都朝她投來羨慕的眼光。

施一諾一連幾天,逢人就皺眉,逢人就悲痛,好不容易才把自己身上“謝太太”的標簽給撕幹凈了。

而她和謝旭謙兩人之間也一直沒有電話,沒有消息,也似乎相安無事了,漸漸地,一切也就好像風平浪靜了。

老魏看著?老板漸漸又恢覆了從前的冷面狀態,每天在公司忙工作,整個人一絲不茍,嚴肅又冷厲,那個因為結婚開?顏的笑也蕩然無存了,他心頭不由得替老板捏汗。

他悄悄給自己侄子打了電話:“謝太太那邊,婚禮談得怎麽樣?”

“別提了,我被拉黑了。”他侄子一肚子苦水。

“……”老魏掛了電話,也不敢吭聲了。

這天,終於閑了點,在總裁辦公室,謝旭謙坐在老板椅上閉目養神,唇齒間剛喝下一口咖啡,苦澀的滋味在舌尖輾轉,讓他想起那天偷嘗的花蕊,芬香,柔軟,如蜜一樣。

不行,他不能止步不前。可是,那條狗……

正徘徊著?,手機震動了下,跳出一條消費短信。

劃開?,看著?上面的數字,他眼皮跳了下——我的謝太太不是被人騙了吧?

他迅速撥通了電話。

施一諾那邊幾乎秒接:“餵?”

“謝太太。”謝旭謙分辨了下她的聲音,背景似乎有些嘈雜,“你沒事吧?”

“我沒事啊。”“在哪裏?”

“房管中心。”施一諾語氣輕快,“我用你的卡買了套別墅。謝先生,你的卡太給力了,一次就能刷1000萬。”

謝旭謙聽了,舒了口氣,走去落地窗前。

冬日暖陽下,整個城市盡收眼底,高樓林立,人世繁華。

他的心偏安一隅,她想要的,他有什麽理由不給她?

“別墅在哪?現房嗎?要裝修嗎?”他問。“翡翠灣,現房,不裝修,只是用來投資。”

“……”  我太太會投資……

謝旭謙單手抄兜,舌尖抵了抵上頜,嘴角微微勾起:“謝太太,你要投資房產,何不找我?我可以告訴你哪裏的房產最有升值潛力。”

“謝先生,我先掛了,我還在辦手續。”

“晚上我讓老陳去接你,我們一起吃晚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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