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風季 他又聽聞到一些關於她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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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董川輝說, 尼斯車子被動手腳的事情,是楊琴做的。

聞漠北當時滑著鼠標正在瀏覽網上惡評的手指停了停。投過去一個楊琴是誰的表情。

董川輝說他見過,是鐘寒煙的母親。

不錯, 他們的確見過。

甚至說, 還有不小的印象。

董川輝還說,可能是她母親不太喜歡聞漠北。

那天特意過來俱樂部喊她女兒走,也沒走。

做法就有點極端、情緒化, 開始搞破壞。多半不清楚這種破壞導致的其中厲害。

不錯,聞漠北不否認, 她母親的確不喜歡自己。

那天她過來尋人,就看出點端倪。

只是他覺得以後時間還長,可以慢慢來。

他總以為,什麽都可以慢慢來。

“我估計,她原本就是要動你的那輛車,可能搞錯了, 動了姜橙的。然後又陰差陽錯, 你開了。我知道你選擇不追究, 有你的原因, 我不反對,我們都不反對。”董川輝的神情很鄭重, 說話從沒這麽正經。聞漠北記得當時他頭發很稀疏, 看上去像個苦口婆心的老幹部, 有點滑稽, 不像現在,植了發。

老幹部繼續苦口婆心的說:“只是之後針對用人方面,我們還是要仔細斟酌。這件事雖說不是鐘姑娘的直接原因,但也算得上她間接導致的。當然了, 其中還摻和到了你,所以......就那個什麽吧。長個教訓。”

這些都是當時董川輝的原話。

至於具體他都怎麽知道的,也說了。

但是時間一長,聞漠北就不怎麽記得。

可楊琴哪裏知道她女兒也原本就心有他屬。

至於待在極光,怕也只是為了離那個人更近一點。

也是之後,聞漠北方才發現,鐘寒煙租房的那個地方,就在Mot職工樓的後面。

她對他望穿秋水,隔岸觀月。

青梅竹馬,芳心暗結。

至於自己,只落得她一個“沒”字。

聞漠北想想就覺得自己是個笑話,足夠被人拿來嘲笑一輩子。

可他倒不是怕被人笑,是怕沒人去笑。

記憶回籠,聞漠北手搭在後排座扶手上,車子一搖一搖的,被董川輝開的不怎麽穩。也是常年在跟一群賽車手打交道做同事,技術可真算不上好。

正這麽想,誰知那家夥從前透鏡看了坐在身後位置上的聞漠北一眼,兩人視線恰好對上。目光隱隱約約,聞漠北蹙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正在開車的家夥像是有話想對自己說。

磨磨唧唧,聞漠北隨即撇開眼。

按照平時,他鐵定會來一句有屁快放。但是今天太困,就懶得搭理。

房車坐的滿滿當當,一路上倒是較之以往出奇的安靜。

沒人說話,不知道的,還以為都睡著了。

這些家夥們的小心思,他怎麽會不懂。

但他又不能公然的昭告天下說,他聞漠北,拿得起,放得下。沒有避諱。那多沒面兒啊。

回到住的酒店,董川輝沒回自己房間就一路跟著聞漠北走。

“有什麽事明天說,我今天想早點睡。”

聞漠北沒走到門口,就開始給人下逐客令。

“我不說,今晚估計會睡不著。”

“睡不著你就睜著眼。”聞漠北已經推開門進去,“或者你可以打聽一下,這酒店有沒有哄睡服務之類的,可以叫一個。我報銷。”

董川輝沖人飛了個大白眼,哄你姐!

他依舊立在門口,沒動。兩手抄進上衣口袋,看聞漠北換鞋,看聞漠北摘表,聞漠北稍顯不耐看過來,他還是站在那不動,跟個傻子一樣。

半晌,眼看聞漠北準備下第二次逐客令的時候,他磨磨唧唧,開了口。

“關於鐘寒煙的,你聽嗎?”

有些時候,聞漠北最不喜歡他那假模假式的一本正經。

“你記不記得你有說過一句話,再提是——”

“是狗!”董川輝接完話,直接汪汪兩聲。

“......”

“行,我認了,我現在就是狗。”說完一腳將門踢的更開,從聞漠北旁邊側過身直接進了房間。

可聞漠北哪裏知道,兩個小時後,董川輝這條狗睡得鼾聲雷動,換他睡不著了。

叫兩聲,可太便宜他了。

深夜裏,陽臺的風有點大,吹在身上有點冷。

天不好,也看不見星星。

黑漆漆的一片。只有陽臺一點火光隱現,就是聞漠北夾在指間的那半截煙。

董川輝的女朋友,沒人跟他提過。

也可能是他們有意避著不說。

自己素來忙,對一些人一些事,也懶得過問,不愛過問。

偶爾見到,也只覺得好像是見過,但具體也說不上來。

就算是現在董川輝明明白白的說給自己聽,他依舊是沒想起來什麽時候見的。

不過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鐘寒煙的學姐。

她的朋友。

她們老家一個地方,也上過同一所高中。

她幾乎知道關於鐘寒煙的一切。

不管是之前親眼見的,還是之後聽家裏長輩說的。

“你現在聽到的,可能跟我上次跟你說的有點出入。但我保證是最終版本,而且是最詳細的。因為我去過朱珠,也就是我女朋友的老家。鐘姑娘,你也看的出來,她家底頗豐,她家......在平城,算得上出名。”

剛開始聞漠北有點不耐煩,他自認自己不是那種喜歡藕斷絲連、可以纏纏綿綿幾年過去,還能惦記一個人的那種。所以不管是上次,還是這次,他是真的不想聽。

關於一個騙子的故事。

不想聽。

過去就過去了。

這個句號,在他看來,五年前就已經變成了圓。

雖然家裏安排的相親,目前為止沒有好結果的,但是不代表以後。一年後,或者兩年後,甚至三年後。在他覺得合適的年紀,或者某方面相投情況下,然後結成伴侶的可能也不見得不會有。畢竟他不打算絕後,也不準備出家。

聞漠北半躺在沙發上,半闔著眼皮,似聽非聽的,不在狀態。

董川輝自顧自的說,也不知道何時從哪裏撈來一瓶礦泉水,就放在手邊,就在剛剛,他已經擰開喝過一口。

“她爸媽在她很小的時候就離異了。”

“感情不合。”

“只不過家裏人都瞞著,沒讓她知道。可能是想著她太小,怕影響到她成長。”

“她母親楊琴患有偏執分裂情感障礙精神疾病,比較極端。但是對她這個女兒很好,不會做出傷害她人身的事情。”

“她呢,算是——”

“就是——”

“這種家庭一類的電影看過沒?你懂得。”

董川輝說這些的時候,有點形容不上來。

“所以性格方面肯定也會,受家庭影響,就有缺陷。”

“她一只耳朵聾了聽不見對不對?”這句話董川輝是反問的沙發上半躺著的男人。他剛剛半闔著的眼皮,此刻微微撩起,斜斜的正看著自己。

聞漠北聞言蹙眉,斜斜盯著人的目光變得淩厲,直言反駁:“是弱聽。”

“反正就是聽力有問題麽,我看她之後時常帶著助聽器。”董川輝清了清嗓子,好像發現了自己用詞不好,遭人嫌的事情,“那不是先天的,我聽朱珠家裏人說......小時候她父母一次爭執,她從樓上掉下來摔的。大半夜叫的救護車,街坊四鄰都知道。”

“其實你看,就從我們尼斯那次比賽,車子被動手腳,導致發生事故就可以看的出來,她媽媽楊琴跟常人的處理事情的方式是有偏差的。但是,誰能想到她有病這一點啊,是不是?”董川輝接著又補充了補充,“我說的是真的有病那種。”

聞漠北眼神明明白白告訴他,自己聽得懂。

“當時我們的第一次判斷依據是鐘姑娘跟Kiven的合照,Kiven是Mot的技術人員,關鍵事情出來後她丟下我們所有人走了,所以就直接臆斷了這件事。”

“認為是鐘姑娘做的。這點說實話當時情況那麽亂,是個人都會這麽想。”

“但是其實她走不是因為別的,就是她媽媽,發病。她們鄰居說那次人差點沒了。”

董川輝說的累了,又擰開礦泉水瓶的蓋子,仰脖喝了兩口。然後再蓋上。

“我說的有點亂,你就撿重點聽。”

聞漠北擡手摁揉了一下太陽穴,是真的有點亂,聽的也有點亂。就像他此刻還在腦海中過著今晚在地上幫她撿助聽器的場面。

“再說回來楊琴的這個病,精神類疾病麽,就是比較偏激,不想自己女兒受感情傷害。因為她就是受傷害得病的麽,所以早些年楊琴從家裏趕走了借宿的Kiven,聽說那是她最好的閨蜜的兒子,結果最後把人看成仇人一樣。在尼斯就是,動了你的車。不過這點,還是我之前說的,她多半原本就是要動你的那輛車,可能搞錯了,動了姜橙的。然後又陰差陽錯,你開了。”

“至於她和Kiven的關系,這個就...不太好說——,不過可以確定的是他被趕出鐘家後就一直在國外,因為之前調他資料時候,查的很清楚。他在國外讀書兼職工作,而鐘姑娘在國內讀高中。不太好說的是他回國後的那段時間。”

......

董川輝一瓶水見底,啰啰嗦嗦說了整整兩個小時。

講了學校對鐘寒煙這個學生的諸多評價,講了鄰居鄰裏對她的看法。

“我覺得,可能因為她家庭條件太過優渥,所以在某方面的包容度,某方面社會道德的評判上,就顯得苛刻一些。這一點,我最有發言權,別忘了,我是極光高薪聘請過來的國家一級心裏咨詢師。”

“所以,我覺得,她即使有錯,也不完全是她的錯。但她名聲不太好是真的。”

“因為大多人,包括像你,像我,如果不提她家裏,單單就她逃課、輟學、吸煙......對,初中就被經常叫家長,老師評價很差,說她吸煙。”

這點是董川輝放在最後說的,語調隨意,似乎是被他差點遺忘了。

卻是聞漠北印象最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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