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luxuria.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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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兮與蔡沢鳴確定關系後,感情迅速升溫,儼然一對蜜月期的小情侶。而秦風已經逐漸淡出在她的記憶中了,他們互為初戀,但成年人的感情只能屈服於現實。

然而在平靜無風的一天,發生了一場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變故。

這天蔡沢鳴一個人待在家裏,覺得房間太安靜了,就打開了電視播放新聞當背景音樂。

然後他在新聞裏見到了熟悉的面孔,他的前任床伴,呂裴。

呂裴如今已經成功從名不見經傳的三十六線小演員躋身三線,此時電視上正在直播她召開的記者會。

屏幕裏的呂裴濃妝艷抹,衣著華麗,但厚重的遮暇也掩蓋不了濃濃的黑眼圈,看起來有點憔悴。

“很高興大家百忙之中能抽空來參加我的記者會,在這裏我即將揭露一個驚天秘密,希望各位記者朋友準備好錄音攝像設備。”

“在此之前,我想問各位一個問題,不知道你們還記不記得安無恙?”

此話一出,全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每個人都屏息斂聲,大氣都不敢出。

“或許你們在猜測我們是什麽關系,但很抱歉讓各位失望了,我們沒有任何關系,支撐我說出這些話的原因是我的遭遇與良知。”

說完,呂裴脫下了披肩,露出傷痕累累的胳膊。隨後又摘下頸間的絲巾,白皙的脖子上滿是掐痕。

“這是我為自己的前途付出的代價,現在我承受不住了,將這些細節說出來是給自己和她一個交代,即使我會因此喪命。”

她深吸一口氣,似乎醞釀了很久,嘴角蕩起詭秘的笑,“韓格物,韓致知,我知道你們在看直播。”

“安無恙做出那些引來萬人嘲的舉動是在向你們求救!為什麽我這麽清楚?因為我越來越能感同身受!你們還買水軍給網民洗腦說她是被網暴致死,她到底是因為什麽而死,你們心裏還不清楚嗎!”

“啪”的一聲,電視畫面變成了黑屏,一時間屋內安靜得可怕。

蔡沢鳴死死盯著電視,額頭上浮起一層薄汗。雙目猩紅,神色癲狂。他下意識嘎吱嘎吱啃幾乎禿掉的指甲,指縫處見了血還不自知。

呂裴惹誰不好偏偏去招惹全國頂級財閥,她不想活了蔡沢鳴還沒活夠呢。

如果韓家父子要搞這個女人,背鍋的必然是他。蔡沢鳴的汙點可不少,最大的一個當屬十六年前拿起轟動全國的殺人案。

當年他不過十四歲,對鄰居家小女孩見色起意。女孩寧死不從,他怒火中燒,沖到廚房拿了把水果刀連捅數刀將其殺害。

蔡沢鳴並非激情殺人,他下手之前考慮過許多問題,比如自己是否會被定罪。

本來以為最多關上十天半個月就能放出來,沒想到罰比他想象中的還要輕。

警方對蔡沢鳴進行強制收容了三天,最後毫發無損地放出來,他還能繼續接受教育。蔡沢鳴的父母也無法構成包庇罪,最終只是賠了點錢。

雖然當時引起了上頭的註意,還開會草擬修改法案,但對蔡沢鳴案件沒有任何影響。

法律存在滯後性,且遵循從輕從舊原則。他只是恰到好處地鉆了漏洞。

他們二話不說就把房子變賣搬家,改名換姓後回到K市老家,靠收房租維持生計。

不能坐以待斃。

蔡沢鳴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飛快地拿起手機翻開通訊錄撥了個電話。

呂裴得罪了財閥,按理來說應該會當場被控制。他原是沒抱太大希望,但沒想到電話竟然接通了。

“餵?”她的聲音十分疲倦,不知道是不是喉嚨帶傷的緣故,還有些嘶啞。

“你怎麽樣了?”

“你這麽好心來關心我?是給自己找退路吧。”呂裴一針見血地挑明蔡沢鳴的意圖,嗤笑了一聲。

蔡沢鳴沒有否認,直接開門見山說道:“給我韓家父子其中之一的私人聯系方式。”

“喲,我們蔡老板又打算禍害哪家小姑娘啊。”呂裴陰陽怪氣地哼哼了兩聲,隨即掛斷電話。

過了兩分鐘,蔡沢鳴收到了一條短信,上面只有一串尚未備註姓名的數字。

並非是蔡沢鳴多慮,呂裴剛打完電話,就被怒發沖冠的經紀人打了一耳光。

“你瘋了嗎!”

“我不正是瘋了嘛。”

記者會被中途叫停,記者紛紛魚貫而出。沒人敢在會場停留,音頻文件該刪刪該扔扔。

不出十分鐘,偌大的會場就只剩下面色鐵青的呂裴團隊。

經紀人還在氣頭上,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看到來電顯示瞬間嚇得臉色煞白,哆嗦地按下接通,像拿著一個燙手山芋。

“餵,韓總好。”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麽,經紀人不動聲色地瞥了呂裴一眼,連說:“好好,明白了,我這就去辦。”

高聳入雲的致知大廈最頂樓,韓致知站在落地窗前舉目遠眺,花白的頭發並沒有影響他的精氣神,反倒更添了少許威嚴。

全市乃至全國都被他踩在腳下,忙碌的人們就像螞蟻一樣忍他揉搓。

但現在有一只不自量力的小螞蟻用盡全力咬了他一口,對他造成了不痛不癢的影響。

“爸!”西裝筆挺的韓格物沒有讓人通報,直接推門而入,他心浮氣躁地問,“怎麽還不解決掉那個賤人?”

韓致知只是淡淡掃了他一眼,頓時讓他冷靜了下來,“還這麽急躁,將來怎麽繼承我的位子?”

韓格物連忙垂頭,“可是她……”

韓致知轉而望向窗外,語氣波瀾不驚,“要確保萬無一失,就要部署周全。”

韓格物暗喜,“爸你有計劃了?”

話音剛落,韓致知的手機響了,他打開免提將手機放在辦公桌上。

“冒昧打擾韓會長,我是呂裴的朋友蔡沢鳴。我手裏有些關於她的消息,想著會長可能會感興趣,不知道我是否有幸見會長一面?”

“你定個時間地點吧。”

“那就今天下午六點,花格酒店。”

掛斷電話後,韓格物警惕地說:“他莫非要威脅我們。”

韓致知氣定神閑地坐回辦公椅上,“他不敢,上一個威脅我的人還屍骨未寒呢。”

他的辦公桌上,擺放著三個人的生平資料。遠到十幾年前,近到今天的行動軌跡。

一個是蔡沢鳴,另一個是簡兮,最後一個是呂裴。

天空慢慢暗了下來,一聲雷響沖破雲霄。烏雲自西邊蔓延開來,似乎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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