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ira.3

關燈
今天下午,有一條熱搜突然爆了。某知名女團偶像16點43分於家中確認死亡,死因是上吊自殺。

楚辭不追星,對娛樂圈也不太了解,但這個女星他是知道的。以四人團出道,紅遍全國,在事業上升期卻又退團參演電視劇。她以長相清純乖巧可人的人設立足,後來卻盡做些崩人設的事情。

自從退團後,她一直都活在網友的謾罵與嘲諷中,據說她長期以來都有重度抑郁。

這些都是楚辭從室友那裏聽到的,作為國民女神,他們宿舍四個人除了楚辭都或多或少很喜歡她。

楚辭聽到這個消息除了唏噓還有種不清不楚的憤怒,他又想到了楚淵。

真的能有辦法制止暴徒的狂歡嗎?他開始動搖。

時間回溯到四天前,圖書館內。

楚辭向來崇尚科學,從不迷信,但眼前這一幕使他22年來建立的核心價值觀崩塌了。

楚辭的對面是層層排列整齊的書架,每列書架中都有條窄窄的走廊。就在這幽深的走廊裏,憑空冒出來一個黑衣銀發的青年。

星目薄唇,冰肌玉骨。他的相貌用美艷來形容也不為過,但不顯女氣,反倒給人一種壓迫之感。鎖骨處的火焰圖紋如花般盛放著,發出灼目的光芒。

楚辭只是眨了下眼,青年就在他身側入座。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直勾勾地望著他,仿佛要將人吸進去。

“我聽到了你的召喚,你想消滅網絡暴力是嗎?”鹿鳴的指尖緩緩撫上楚辭的眉心,冰冷的觸感像針紮似的使他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楚辭突然站了起來,擲地有聲地說:“打倒一切牛鬼蛇神!”

鹿鳴楞住了。

楚辭趁他怔松之際,忙不疊收拾桌上的書本,邁開步子就直奔一樓。

不過幾秒的功夫,楚辭已經不見了影。鹿鳴意味深長地盯著他消失的樓道口,低聲道:“別急,我們還會再見的。”

自那天後,楚辭再也沒上過圖書館二樓,即使被範鯉纏上。

“哎哎哎!我才知道你是我直系學長誒,我是大一新生!”範鯉眨巴著眼睛堵在楚辭去圖書館的路上,一副你不理我就不讓路的表情。

楚辭目不斜視地說道:“讓開。”

“我不。”範鯉嬉皮笑臉地湊上去,“聽說你還是個年年拿獎學金的學霸,給我補補課唄。”

楚辭斜了他一眼,“上課幹嘛去了?”

“玩手機。”範鯉臉不紅心不跳地說。

“那你課間休息還能靜下心學習?”楚辭的語氣帶著些許諷意。

“那不一樣,好看的人總歸是能讓人專註些的。”

楚辭端詳了他許久,今天的範鯉沒有女裝,穿著普通衛衣,整個人看起來又幹凈又清爽。

他也沒說同不同意,只是淡淡說了句,“這樣打扮多好,非得穿女裝搞噱頭。”

“也不算搞噱頭吧……”範鯉一點兒也沒生氣,他撓撓頭道:“我壓根沒公布真實性別,也沒用女裝蹭熱度,只是單純喜歡而已。”

楚辭又想到了自家弟弟,他成績也不好。有一次上自習課看漫畫,被班主任手撕漫畫書,還把楚辭叫到學校說教。

“為什麽上課看漫畫?”

“我喜歡動漫,我想當漫畫家。”

“如果以後連飯都吃不飽還談什麽愛好?”

社會本來就這麽現實。拋開物質談愛好的人,要麽是心智尚未成熟的小孩,要麽是不為物質發愁的成功者。

楚辭默默看了眼範鯉腳上那雙高幫黑金鴛鴦AJ不再言語,越過他徑直走進圖書館。

那雙球鞋楚辭在網上看到過,將近一萬人民幣的價位,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高度。

楚辭刷了卡後,找到一個僻靜的角落坐下。椅子還沒坐熱,範鯉就跟了上來一屁股坐在他對面。

他剛想開口就被楚辭打斷,“我和你不熟。”

意思是憑什麽給你做課外輔導。

範鯉托腮苦思冥想了良晌,一拍腦門,“那我請你當家教!”

楚辭像是在看傻子似的看著他,“你們班總該有學霸。”

範鯉理直氣壯地說:“他不好看。”

楚辭被哽得無話可說。

範鯉清澈的棕瞳充滿了狡黠,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家裏要我多交點有能力的朋友,反正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就這樣,楚辭原本計劃泡在圖書館的時間又被範鯉浪費了一半。

雖然範鯉臉皮厚,但教養擺在那兒,既然主動示好也沒必要拒人於千裏之外。楚辭從小到大都循規蹈矩,頭一回接觸範鯉這種類型,既新奇又刺激。

況且……範鯉與楚淵同歲,興許是移情作用,楚辭總想為他做點什麽以彌補當年自己的不作為。

楚辭從圖書館離開後沒有回宿舍,他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直接去了食堂。

範鯉是本地人,幾乎不在食堂吃飯,周末兩天也不在宿舍住。他想邀請楚辭去他家吃飯,結果被回絕了。

再怎麽樣兩人才相識十多天,楚辭總覺得擅自去範鯉家裏會讓他父母覺得自己有所企圖。

K大食堂分為兩樓,一樓是學校自己搞的食堂,比較接地氣。二樓是外包給餐飲公司辦的,裝修高端菜品也豐富,因此價位也相對高一些。

楚辭是一樓的常客,每天吃的菜基本相同,那幾個窗口的阿姨都認識他。每次給他打菜都往死裏堆,直到堆不下去為止。然後旁邊的同學總是會滿臉委屈地瞅著阿姨將菜勺裏的肉慢慢抖掉,剩下青椒盡數放在自己餐盤裏。

楚辭向來喜靜,座位一般都選角落,今天也不例外。他端著餐盤走到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先喝了口海帶湯暖胃,隨後拿出手機準備看看新聞。

這時,論文小組群傳來了消息。

鹿老師:[這周把你們的實習報告拿給我看看,等實習結束再和日記一起裝訂成冊交給我。]

楚辭懵了,鹿老師是誰?他們的論文指導老師不是姓李嗎?

顧不上吃飯,楚辭點開了室友的私聊。

楚辭:[這個鹿老師是誰?]

室友:[?你失憶了?這不咱們指導老師嗎?教財管的。]

楚辭:[財管老師不是叫李和平嗎?]

室友:[……你讀書讀傻了吧/嫌棄巴巴.JPG]

楚辭抱著懷疑的心態又去問了剩下兩個室友,得到的回答完全相同。

他莫名感覺一股涼意自腳底升起,發散至全身。

鹿老師:[楚辭同學下午來一下我的辦公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