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gula.1-鏡頭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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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是一家中型傳媒公司的簽約吃播,目前她正面臨著一個難題。

她和公司的合同快到期了,公司的意思看起來並不是很想續約。

其實這也在情理之中,近兩年公司有顏值區和游戲區的幾個主播迅速竄紅,連帶公司也火了一把。

要知道白露當年簽約的時候,公司總部還在一棟破破爛爛的寫字樓裏。

白露的五官其實不難看,就是太胖,臉上的肥肉把五官都擠在了一起,就顯得十分滑稽。

她的體型就是放在唐代都算超重的那種,又怎麽會討人喜歡?

因此白露只能另辟蹊徑,結合自身特點當個大吃大喝的吃播。

但是即便如此,她的流水也搶不過那些身材苗條的吃播。

只剩一個月的時間,如果找不到解救辦法,她就只能流落街頭了。

她的臥室就是直播間,四十多平方米的範圍,只有一面全身鏡和一張床。但是布置和裝修卻還算高檔,畢竟只要在攝像頭裏看起來高檔就行了。

白露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起床洗漱化妝,然後煮了十包火雞面。

通紅的醬料刺激著白露的視覺,就算還沒入口,她都能想象得出那種辣味直沖天靈蓋的感覺。

然而沒有辦法,大眾就是喜歡獵奇的東西,白露最高流水那次是吃了大量蠍子蚱蜢土筍凍和毛雞蛋。

她當時下播就吐了個徹底,差點沒把膽汁給吐出來。

如果這個月流水數目可觀,白露或許還能厚著臉皮求續約,否則公司肯定會不留情面地把她踢出去。

在她正準備開播時,一陣陰風吹過,她不禁打了個冷噤。

明明這間房沒有窗戶,她也沒開空調,風是哪裏來的?

她本來就戰戰兢兢,加上電腦突然黑屏閃過一段莫名其妙的話,更是嚇得她魂不守舍。

白露壓下心底的恐懼準備去離開房間去向負責她的運營報備情況,房間的燈驀地全都熄滅。

她渾身一僵,發現自己動彈不得,張嘴欲喊卻也無法發出聲音。

“想與我做個交易嗎?”低沈的嗓音如同鬼魅般在耳邊響起。

白露猛地瞪大雙眼,由於無法自持的恐懼,她眼中蓄滿了生理性淚水。

“不要害怕,我能給你想要的東西,但你也需要付出一定代價,你願意嗎?”

火焰狀的圖紋在黑暗中散發著幽幽紅光,詭異又妖冶。盡管來者看起來並無惡意,但此時的狀況已經超乎白露這種普通人的想象,她的大腦還處於宕機狀態。

來人發出一聲低笑,隨後他打了個響指,房間頓時恢覆了明亮,“抱歉,嚇到你了。我換個方式吧,我叫鹿鳴,你願意成為我的契約者嗎?”

白露終於能發出聲音了,她癱坐在地上,帶著哭腔問道:“你……是人是鬼?”

鹿鳴蹲下身與她平視,深不見底的黑眸仿佛能將人吞噬,“我只問你,想不想變瘦,想不想躋身一線主播?”

白露怔了片刻,隨即搗蒜似的點頭。她伸出肥碩白嫩的雙手扯住鹿鳴的衣角,心底的欲望戰勝了方才的恐懼,“想!”

鹿鳴聞言露出一個驚為天人的笑,他指尖凝出光暈,輕輕點在白露眉心。指腹拂過之處,毅然出現一束鮮艷的火焰圖紋。

“契約成立。”

直到不見了鹿鳴的身影,白露才如夢初醒般站起來。她撲到床上抽出紙巾吸取眼角的淚花,忙不疊坐回電腦椅前,看到右下角的時間再次楞住。

時間還停留在她準備開播之時。

她閉上雙眸轉動眼珠,再次睜開發現時間開始流淌。

白露對著攝像頭摸了摸光潔無瑕的眉心,只見那處紅光乍現,轉瞬即逝。

她驚出了一身冷汗,剛才所發生的事情不是做夢。

鹿鳴從白露那裏離開後還駐足望了許久,這裏正是當初想挖關雎的公司。

看來第二名契約者瞞不了裁決所太久。

鹿鳴沒有逗留,往審判所的方向走去。來到目的地時,他發現塞西爾也在。

“你怎麽來了?”

塞西爾向來不喜歡審判所陰暗的環境,因此除非接任務,其餘時間都不會呆在這兒。

他癟了癟嘴,十分不情願地說:“大人說有新任務要交給我。”

鹿鳴面露異色,他前腳剛與契約者締約,大人後腳就喚來塞西爾。鹿鳴完全有必要懷疑大人與他幾乎是同一時間感知到契約者。

那麽為什麽締約非他不可?繞來繞去又回到了這個問題。

鹿鳴深吸一口氣,掃除腦海中的雜念,不卑不亢走到紗幔前,“已與第二個容器簽訂契約。”

人影懶洋洋地晃了晃腦袋,“帶上利維坦一起吧,你也能輕松些。”

“什麽?你要我去幹這種事?我蘇醒可是為了……”

話音未落,利維坦的聲音像是被切斷了信號,戛然而止。他翻了個白眼,認命般走到鹿鳴身後。

鹿鳴將一切盡收眼底,面上卻不動聲色。

剛走出審判所,鹿鳴就停下腳步,面無表情地端詳著利維坦,“你蘇醒是為了什麽?”

利維坦無奈地攤手,“不是我不想說,而是說不出來,所有關於往事的言論都無法提及。”

鹿鳴半信半疑的眼神在利維坦身上掃了一圈,“是被下了詛咒?”

利維坦啞然,“你可別難為我了,好不容易醒過來,我還想享受美好生活呢。”

鹿鳴見打探不出任何消息,他緊抿著唇不再言語。

“現在要去幹嘛?制造麻煩?”利維坦摩拳擦掌,神色激動。

鹿鳴輕飄飄地將目光從利維坦身上挪開,繼續前行。

利維坦有些摸不著頭腦。

塞西爾難得憋了這麽久沒說話,終是忍不住插嘴,“現在都快十二點了,當然是回家睡覺。”

“我睡哪?”利維坦問了個關鍵性問題。

鹿鳴頭也不回地說:“除了我家都可以。”

說完,也不管身後人是什麽反應,飛身跳上樹枝。他穿梭在樹林間,不出幾分鐘就到了家。

審判所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換地方,但都有個共同的特點,就是在深山老林裏。一是方便隱匿,而是方便戰鬥。

鹿鳴不知道裁決所坐落於何處,但既然是與審判所大同小異的機構,應該也秉承了這個原則。

他隱約有了個大膽的計劃,既然在審判所無法得到他想要的答案,那就去裁決所試試。

正好有褚華這條線可以利用。

況且從剛才的對話來看,大人也能感應到罪惡的萌芽,但是他說只有鹿鳴才能與之締約。

所以也就意味著,鹿鳴身上還留有一定的籌碼。至少在找尋真相途中觸碰到大人的逆鱗時,這個籌碼能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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