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 吼~ 白額虎帶崽兒第二十八天……

關燈
虎靈·土匪·國

村裏人的優點就是有一把子力氣和吃苦耐勞的精神。

對上戰場上下來的精銳, 竟然也能對沖幾個來回而不落下風。

受了傷,斷了骨,也能咬牙挺下來,尤其是大姑娘小媳婦們, 平日裏一個個總是叭叭東家, 叭叭西家, 但真面對生死存亡, 拼的比老爺們還猛。

杜歡妮這小丫頭片子拿著鐮刀專門瞄準下三路走,她個頭不高, 人小力氣小,但收割這動作也做了好幾年,十分熟練, 鐮刀所過之處,一片慘叫聲,嚇得周圍士兵無一人敢靠近她。

開玩笑,一不小心就斷子絕孫,哪個男人受得了?

奪筍啊,這丫頭怎麽這麽損啊。

陶文君平日裏哭哭啼啼、文文弱弱,這會兒站在草垛上, 閉著眼睛往下扔石頭,一張秀氣的小臉緊張成了一朵小菊花,小手捯飭的倒是挺快, 石頭嗖嗖嗖往下扔, 也不管砸的是敵人還是己軍, 反正敢靠近她五丈之內的全部被砸的滿頭包。

杜昱丁見自己婆娘不需要操心,懷著覆雜的心情沖進了戰場——怎麽說呢,就……頭一次發現老婆這麽猛。

江念念控制全局, 手裏的牙刀哪裏需要撲向哪裏,村民們沒吃到多少虧,倒是東昊士兵被打了個鼻青臉腫,那護衛見情況不對,立刻下令撤退,但還是落下了一個被村民給綁了。

那是個十六歲,腫了半張臉的小兵,另半張沒腫起來的臉還能看出一點眉清目秀的樣子,此時正被一個姑娘拖著往村子裏走,江念念路過的時候,還聽到姑娘在說:“可算逮著了,趕緊回家讓爹娘辦酒席。”

這姑娘江念念認得,是村子裏有名的悍婦,她是家中獨女,父母寵的不得了,他們家沒兒子,受了村子不少閑氣,但夫妻倆還是將閨女捧成寶珠,甚至不想將她嫁到外面去,姑娘的性子也多是受此影像,才會格外彪悍。

給人做上門女婿在村子裏是被笑話的,願意來的男人不是懶漢就是有毛病,別說夫妻倆看不上,姑娘也看不上。

她去秦夫子那裏聽課,喜歡的是鮮衣怒馬少年郎。

小士兵眉清目秀,一身貴氣,打起架來也敢打敢拼,完全符合她心中如意郎君的幻想,聽到老村長說要去擄人,趕緊回家拿了麻繩,趁亂就把小士兵給綁了。

小士兵一臉壯士赴死樣,完全不知道前方等待自己的到底是什麽。

打贏了勝仗,大家的情緒十分高昂,就需要一場喜事來慶祝一下,於是第二天一早,小士兵被洗刷幹凈,披上紅布綢與姑娘拜堂成親了,全程他都是懵逼的,唯有姑娘父母門牙都笑了出來。

墻外,聽著村子裏銅鑼嗩吶聲聲喜樂,將士們也一臉懵逼,斥候跑回來,臉色十分微妙。

護衛追問他:“裏面到底怎麽回事?”

斥候表情糾結,擠了半天擠出來一句話:“秦校尉被逼成親,娶了大西村一個虎婆娘。”

護衛一陣眩暈,被身邊士兵扶住,他緩過勁兒來,嚎地一聲大哭:“主子也被個姑娘擄走了,不會也被逼成親了吧?”

斥候:“將軍,咱得趕緊把王爺和秦校尉救出來,要不然沒法跟國君和秦大人交代啊。”

護衛抱頭蹲下:“救啥啊,王爺還沒救出來就折進去一個,再救還不一定折進去幾個,大西村可是出了名的女多男少。”

眾士兵齊齊打了個寒顫,再沒人敢提救人的事兒。

護衛立刻飛鴿傳書進都城,請求國君派兵來增援,結果信鴿還沒飛躍黑風山的地界,就被守在樹上的野貓給逮了下來,直接祭了五臟廟,還打了個飽嗝。

信筒裏的消息被送到了江雯雯手裏。

大老虎正在村子裏參加婚禮,昨個兒晚上老村長就拜托崽崽兒給她捎來的消息,江雯雯很賞臉,今天一早就叼了頭野豬過來做賀禮。

這下可把姑娘一家高興壞了,山靈大人來送禮,何等風光,何等長臉,老丈人一高興喝多了,抱著酒壇站起來對全村人喊話:“你們以前瞧不起我,笑話我沒兒子。呸,有兒子算個屁,你們誰家兒子有我家閨女能耐?”

他一把拉過五花大綁的新郎官,嗷嗷:“看到沒,東昊大官的兒子,我閨女綁回來的,以後就是我的乘龍快婿,我閨女厲害得連山靈大人都來參加她婚禮,你們行嗎?你們兒子行嗎?還敢瞧不起我,啊呸,啊呸,啊呸呸呸。”

同桌幾個平日裏暗地裏嘲笑的老爺們被噴了一臉吐沫,還得站起來拉住喝醉的人勸道:“喝多了,喝多了,姑娘大喜的日子你這個樣子成何體統,快坐下。”

江雯雯都笑趴下了,抱著肚子滿地打滾,吼吼虎聲把喜宴上的人嚇了一跳,但看她樂得那個樣子,也紛紛露出喜悅的表情。

山靈大人都被逗開心了,老劉頭的失態也再無人在意。

拜堂成親送入洞房。

新娘子蓋著紅蓋頭看不出什麽表情,想必快樂開花了,新郎卻一臉憋屈,江雯雯看在眼裏,笑夠以後爬起來,抖著手裏被截胡的信息,對野貓低低耳語了幾句,看著野貓出去,她目光幽冷地盯著新郎官。

強扭的瓜不甜,但在戰爭面前,用道德規範一群快要走到絕路的人不是教化,是將人逼得更瘋狂。

一場喜事能沖淡緊張,沖淡絕望,讓人能看到希望。

新郎官願不願意,在當下這個情景,已經不重要。

江雯雯要考慮的是,如何讓他心甘情願的留下來,心甘情願的安心過日子。

好在新娘子長得還算漂亮,這讓難度減輕了不少。

讓人留下心生向往不外乎金錢、名利、地位。

東昊派來的將士裏,有一半是出身貴胄的嫡庶子,東昊國小人少,想要中央集權,鞏固家族地位,家裏子弟就不能游手好閑,全都進了軍政兩方發展,這就造成軍隊之中,權貴子弟遍地走,想要保住家族地位,就要建軍功、要拔尖、要有話語權,而這些都是要在戰場上實打實拼殺出來的。

精銳部隊中,平民出身的反倒要比貴門子弟少,哪怕這是東昊的尖刀,是直插敵人心臟的利器,危險重重。

東昊國君派他們來,真就是想讓他們出門放松一下,隨便搞點戰利品當做獎勵,哪兒成想事情會這般發展。

所以想留下這些人,普通的財富和地位可不夠看。

江雯雯舔舔嘴,瞇著眼睛望著新郎官黑著臉被推進了洞房,一個官宦人家,前程似錦的少年郎,被抓來娶一個小山村裏的姑娘,相比心裏十分憋屈,十分羞憤吧,可若這山村,比東昊還要厲害,物資還要豐富,他留在這裏,得到的要比在東昊朝廷還要多,那時,又是一番什麽場景呢?

江雯雯很期待,哪怕最後新郎官還是想回家,她也不會讓自家的閨女受委屈。

強扭的瓜甜不甜,還得看後面怎麽發展。

老虎站起身,轉身踏出了院落,周圍的人恭敬地讓出路來,低頭垂目目送老虎離開。

人們的目光充滿敬畏,它真的很威猛,走過人身邊的時候,無形的恐懼撲面而來,哪怕知道它不會傷人,但還是無法克制身體發出顫抖。

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是無法克制的。

江雯雯擡起頭,看著瓦藍的天空,這裏的空氣要比山上更流通,這裏的景色要比山上更豐富。

而這一切,爵爺都不曾看到過。

它因為東昊王爺,被困在山上十二年,如今她與爵爺都快要步入老齡,她這輩子給不了爵爺什麽,但也想在最後的時光裏,讓爵爺能在遼闊的土地上跑一跑。

獅子是屬於草原的,它不屬於山林中。

江雯雯出了村,崽崽兒緊跟上來,跳上她的背,母女倆繞過高墻,潛伏進樹林裏觀察著那些徘徊在附近的東昊士兵,這些士兵裏,最小的十五歲,最大的三十歲,正是勞動力巔峰時期。

新國剛剛成立,正是需要勞動力的時候,江雯雯哪兒能讓他們輕易離開。

送入虎口的獵物,哪兒有放跑的道理。

在林邊休息的東昊士兵打了個寒顫,總有種自己被大型野獸盯上的錯覺。

……

東昊國君遲遲等不到胞弟回來,還以為這小子在外面樂不思蜀,立刻派人前往大西村催促,結果派去的人也音信全無,這下才感覺到事情不對。

再派人去探,才知道玄王爺與一眾將士全被扣在了黑風山上,並帶回新的國家成立的消息。

大西村全村叛出東昊,自立為王,東昊國君氣的掀了桌子,大聲罵道:“狗屁虎靈國,一群亂臣賊子,反了天了。”

黑風山上有虎靈的傳說也算是當地特色傳說,東昊國君自然聽過,但他萬萬沒想到居然有人真敢打著這個旗號立國。

朝廷緊急召開了會議,有人說要派兵去打,趁其勢力還沒擴大,剛剛燃氣的小火苗就應該直接掐滅。

“但玄王爺還在他們手裏,若是強攻,難保王爺還能有命在。”

立刻有人反擊道。

而且,東昊征戰多年,早就耗空國力,如今再起戰爭,怕是要民生怨道,於國於民,都不是好事。

東昊國君忌憚的就是這個,幾經商討後,東昊決定先探一探他們的用意,扣著玄王爺總不能白白養著,總該有所求。

如此,東昊使者便帶著國君的授意浩浩蕩蕩去往黑風山談判。

轉眼兩個月過去,冬天雪花都飄下來了,玄王爺還沒有返朝,談判隊傳回來的消息也不樂觀,玄王妃頻頻遞折子上來,詢問自己丈夫何時回家,東昊國君知道再瞞不下去,只能偷偷跟弟妹說了實情。

玄王妃懷著孕,聽了這話眼一翻直接暈了,宮裏一陣慌亂,總算保住了母子平安,玄王妃一醒來就哭,嗚嗚咽咽地說:“皇兄,您一定要救救王爺,若是王爺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不活了。”

玄王妃哭的要抽過去,東昊國君連忙安撫道:“弟妹莫哭,孤一定竭盡全力救回皇弟。”

王爺王妃青梅竹馬,都是自己看著長大的,他們伉儷情深,若是皇弟真有個意外,弟妹和肚子裏的侄兒(女)怕真的要跟著一起去了。

東昊國君捂著心口,心累,他當初為什麽腦抽同意皇弟的請求,就應該把他拘在都城哪兒都別去,保平安。

大雪越下越大,山上的積雪已經有大腿深,光禿禿黑黝黝的山林裏,二十人一組的小隊裹著破舊的棉衣,背著竹筐艱難地走在雪地裏,他們手裏拿著樹杈,時不時在雪地裏挖掘著,在小隊旁邊,有五匹大野狼監視,見到有人掉隊,上去就是假咬威脅。

護衛擦了擦汗,從地裏挖出好幾個凍柿子扔到竹筐裏,他看了一眼身邊比自己還大的灰狼,也不知道是什麽品種,又兇又猛,腦袋比人類的兩個頭還要大,在身邊行走時,身上濃重的野獸味道散發著難以洗幹凈的血腥味兒,十分滲人。

而這樣的大灰狼,黑風山上有兩百多匹。

這樣的數量是不正常的,生活在山林中的狼群數量一般不超過二十匹,超過二十匹的狼群都是十分罕見的大族群。

而現在,黑風山上居然聚集了兩百多匹,它們的食物從何而來?

而且據他觀察,森林裏不但有這麽多狼,還有數量更多的野貓,黑風山脈是遼闊,但黑風山卻供養不了這麽多食肉野獸,可它們還是聚集在這裏,顯然有什麽力量將它們留下來。

護衛想到了那頭老虎,他也聽過黑風山守護山靈的傳說,想到那頭巨大的老虎。

難道真的有山靈嗎?

一個能統領整片山林的守護者。

不得不說那頭老虎確實充滿靈性,護衛想到那頭老虎跟大西村民互通的細節,想到偶爾對視時,那頭老虎望過來的眼神。

那不是野獸的眼神,那更像是一個人類的眼神。

護衛咽了咽口水,再一次感到驚恐,就如同第一次與老虎對視時,產生的恐懼。

身上突然挨了一爪子,護衛回過神,看到大灰狼對他齜牙,眼神示意他趕緊幹活。

護衛手裏的動作立刻快起來。

看吧,現在不僅大老虎邪乎,連大灰狼都邪乎起來了。

大灰恐嚇了不好好工作的兩腳獸,驕傲地擡起胸膛。

它是北邊狼群狼王的小兒子,在眾多能力卓越的兄長面前,它的能力始終得不到認可,狼群未來的狼王,也輪不到弱小的它,它們是一個非常龐大的族群,在黑風山脈盡頭的平原上肆無忌憚的擴張著,虎老大來的時候,沒有一匹狼將它放在眼中。

老虎是很厲害啦,可是面對成百匹的狼群,也如螻蟻一般脆弱。

然而,就是這麽厲害的家族,三天時間裏,居然被一頭老虎逼得差點走投無路,它簡直就是虎中之狼,能拆穿它們所有的計謀,它甚至掌握了紅花的力量,隨時可以將它們的家族吞噬焚燒。

最可怕的是,這頭老虎居然會說狼語。

大灰當時差點沒嚇得尿褲子,一頭威風凜凜的老虎,突然蹦出熟悉的語言,怎能不讓大灰狼嚇哭,家族裏所有的狼都驚呆了,它的父親也終於肯露面搭理這頭來自山林裏的老虎。

它們從老虎的口中知道了關於兩腳獸的戰爭,明白了山林與平原中的物資總有一天會被人類掠奪。

父親很擔憂,但沒有同意老虎的同盟提議,它們生長在平原,平原就是它們的領域,這裏不會讓任何人類踏足,人類也沒有能力掠奪這裏的一草一木。

老虎掌握著焚燒一切的紅花,狼群不敢與之對抗,但也不會服從與它。

大灰好奇地看著老虎與山林的方向,跟在父親身後慢慢離開交界處,它對外面的世界充滿好奇,也有著雄心壯志,也許自己不甘平凡的眼神引起了老虎的註意,於是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老虎居然膽大的潛入了平原,偷偷將它引走。

老虎的口才很好,展望的未來讓大灰的眼睛裏充滿了星星,它一想到未來的自己也能成為兄長們那樣強壯的戰士,建立屬於自己的傳說,渾身的毛發都顫抖起來。

於是三天後的夜裏,大灰帶著自己的心腹+童年玩伴+威逼利誘來的弱狼偷偷跟老虎跑了。

它們進入山林的時候,還能聽到背後傳來父親憤怒的吼叫聲。

大灰一邊心虛地背著耳朵,一邊鼓勵自己:等自己闖出名堂,再回來時,父親一定會原諒它的。

現在的生活雖然艱苦,但是卻充滿自由,它們吃到了從來沒吃過的食物,看到了從來沒有看過的風景,甚至還有山下的兩腳獸給它們梳毛做馬殺雞——雖然大灰不明白為什麽這麽舒服的活動要叫“馬殺雞”,馬不是吃草的嘛,它們殺雞幹什麽?

虎老大不但讓它們享受到了從來沒有享受到的舒服生活,還教會了它們養殖,以前狩獵都要大家夥苦哈哈地去圍捕,去追逐,現在只要將獵物圈養起來,雞生蛋、蛋生雞,就變得越來越多,想吃的時候抓一只,美滋滋。

它們現在已經養了五十多只兔子,二十頭野豬了。

虎老大說了,等熬過這個冬天,來年開春的時候,它們會成倍成倍地繁殖,越生越多。

大灰眼睛冒星星,這不就是肉生肉,無限繁殖生出更多的肉~(﹃)。

現在啃草算什麽,以後它們有吃不完的肉(﹃)。

感謝虎老大,讓它們擁有了美好的未來(肉肉肉~~~)!

江雯雯:畫了一張大餅,就框來了兩百多頭西伯利亞平原狼,這買賣賺發達了。

一頭大灰狼匆匆跑回來,焦急地在大灰耳邊說:“嗷嗷嗷~!”老大,咱們養的兔子瘋狂掉毛怎麽辦?

大灰仰著下巴,藐視這匹愚笨的同伴,說:“嗷嗷嗷!”虎老大說過,這是被嚇著了,你給它唱搖籃曲,還記得咋唱不?

大灰狼點頭,撅起嘴巴:“噓噓,噓噓噓~~”

聲調優美,節奏流暢。

護衛撲通栽倒在地:臥槽,這不是東昊有名的民間小調嗎?

這曲子經常用在哄小孩睡覺的時候,由一頭大灰狼唱出來,也太他媽驚悚了。

大灰齜牙兇惡地瞪著護衛:呀可惡地兩腳獸,又給我偷懶,趕緊起來幹活!!!

護衛啃了一嘴雪,驚愕地爬起來繼續幹活,他現在一點反抗的念頭都沒有了,這尼瑪就是一群妖怪吧,他們是被一群妖怪扣在山上奴役吧。

主子,也不知道您怎麽樣了,有沒有我們這麽慘QAQ。

玄王爺打了個噴嚏,將羊糞倒在指定的大坑裏,蓋上幹草後,捶著自己發酸的腰。

他擡頭看著灰撲撲的天空,還期待著皇兄和護衛來拯救自己。

……

“嗷嗚~~嗷嗚~~!”

兩頭獅虎獸擁擠在江雯雯身邊,爭搶著鮮嫩的鹿肉,身上的斑點已經淡了許多,虎紋開始慢慢浮現,爵爺慈愛地守著老婆孩子,舔一口崽兒,舔一口老婆,幸福地渾身冒泡泡。

江念念坐在旁邊磨自己的牙刀,牙刀已經泛黃,已經被打磨的很薄了,現在戰鬥輕易不會用到它,但崽崽兒始終舍不得扔掉。

她現在大多數都留在村子裏,如今她的地位已經不可撼動,更是村民承認的領導者,只不過住在村子裏,崽崽兒還是有點別扭,她想念山頂上的家,這次回來,她帶回了最新的情報。

東昊國君派來了使者,想要用物資交換玄王爺。

江雯雯伸爪在地上飛快寫道:不換。

江念念點頭:“我與娘親想法一樣,東昊再空虛,還是比我們強大,玄王爺在這裏,他們才會投鼠忌器,若是換回去,恐怕東昊大軍直接就能過來滅了我們。”

江雯雯點點頭,欣慰地看著閨女。

[東昊國君只有一個胞弟,十分珍視,虎靈國強大以前,不可輕易歸還。]

江雯雯的決定與江念念不謀而合,母女倆心有靈犀,在玄王爺的處置上態度一致。

只是江念念還有些擔憂:“若是長期扣押,我怕東昊終有一日忍不住對我們下手,若是這樣該怎麽辦?”

江雯雯笑了笑,寫道:洗幹凈,穿華服,常常露面。

江念念眼神一亮,對哦,玄王爺就是餌,讓他們看得到,卻得不到,每次想放棄的時候,就讓他們看看玄王爺活得好好的,就如吊在驢子頭上的蘿蔔,永遠在狂奔,永遠吃不著,卻更舍不得放棄。

洗幹凈,穿華服,讓他們知道王爺過的很好,但這樣的好日子能不能保持,就得看他們的態度。

至於私底下玄王爺過的到底好不好,誰又能知道呢?

江念念與虎媽媽對視一眼,笑得十分奸詐。

旁邊的爵爺見狀,十分不滿地撲倒閨女,抱住閨女一頓蹭:“嗷嗷嗷!”你們在聊什麽?為什麽說我聽不懂的話?我也要聽,我也要聊天。

爵爺一頓嗷嗷,崽崽兒樂得咯咯笑,她也想跟爹爹聊天,可是除了能傳達大概的意思,再細致的語言便無法溝通了。

江雯雯眼含溫柔,過去蹭著爵爺的鬃毛,將愛人拱到身邊,細細跟他講解剛才與崽崽兒的談話。

雖然有些事情爵爺無法理解,但江雯雯盡量說的明白,讓它能聽懂現在的局勢。

爵爺板著臉,聽的認真,耳朵偶爾動一動,是在思考。

它經常思考,因為愛侶和大崽崽兒時長說些它聽不懂的話,它要很努力的思考才能聽明白一些。

但就算如此,還有很多很多的發音聽不懂。

這讓爵爺很焦慮,當大老虎和崽崽兒下山的時候,它留在家裏守著寶寶,守著家,心裏就控制不住的產生焦慮,還有一點點難過。

它很想跟愛侶一起去狩獵,很想跟崽崽兒一起下山,但它知道自己不可以。

山林生活哪怕過去了那麽久,還是讓它感覺到一點點違和,山下更不是它能觸及的地方,那裏有可怕的敵人,時時刻刻惦記著它。

什麽時候,它能光明正大的站在崽崽兒和愛侶身邊,也走出山林,走到山下那群人類之中,站在它們的身邊,宣誓著自己的主權。

它是一頭雄獸,渴望著強大,渴望著認同。

它不甘心拘在這個小小的山林中,它感覺自己應該屬於更遼闊的天地。

總有一天,它相信,它能走出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