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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吼~ 白額虎帶崽兒第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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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場而不自知

江雯雯說到做到, 在今後的日子裏,崽崽兒的學習計劃安排的滿滿當當。

黑風山的物種、黑風山的地貌、黑風山的天氣是崽崽兒在戶外最基礎的學習,秦夫子的戶外小課堂所學習到的知識在江雯雯看來還不夠,他除了能讓崽崽兒學會人類的語言和記住詩詞歌賦外, 並沒有其他的幫助, 所以她私下裏也在給崽崽兒加課。

識文斷字是必須的, 江雯雯已經大膽的帶著崽崽兒摸進村子裏蹭秦夫子的課, 還順便偷了一打筆墨紙硯回家讓崽崽兒練習。

秦夫子在自家院子裏看到野雞時還懵逼了一下午。

江雯雯口不能言,但她有爪子, 沙盤寫字也能教出崽崽兒一片天地。

在家裏,爵爺訓練崽崽兒的撲殺能力,崽崽兒有一把虎牙刀, 是她在森林裏撿到的象牙打磨而來,牙刀鋒利,十分得崽崽兒的喜愛,如今這把鋒利的牙刀在爵爺的身上如虛影一般橫劈豎砍,可就是沾不到爵爺身上一根毛發,別看爵爺在森林裏捕獵顯得笨拙,但動作異常迅敏, 幾番下來,崽崽兒已經累的汗如雨下,然後被爵爺一個大爪子拍飛出去。

江雯雯看著心裏一抽, 但是在爵爺訓練崽崽兒時, 她都不會插手。

崽崽兒在地上滾出去老遠才停下來, 她掙紮著爬起來,眼中的野性被爵爺徹底激發出來,舉著手裏的牙刀嗷嗷叫著撲向爵爺。

爵爺瞇起眼, 擡起大爪子直接把崽崽兒拍暈。

江雯雯騰的站起來,叼起崽崽兒跑回屋,爵爺眨巴眨巴眼睛,也趕緊跟了上去。

杜歡妮發現好朋友身上總是出現大大小小的淤青,問她疼不疼,她居然還笑。

小姑娘從家裏拿出瓶瓶罐罐的傷藥,紅著眼睛給江念念上藥,“這麽大的淤青,你怎麽弄的呀。”

江念念嘿嘿笑道:“我爹打的。”

傷藥的小手一頓,小姑娘震驚地擡起頭:“你爹這麽恐怖?”

江念念想了下爹爹渾身雪白的模樣,遙遙頭:“沒有啊,我爹可漂亮了。”

杜歡妮:“……”

江念念跟杜歡妮啃完一只烤兔子後,杜歡妮憂心忡忡的下山,半路上碰到剛從夫子家中回來的酆津,酆津見她憂心忡忡,便問她怎麽了。

杜歡妮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出江念念有個家暴爹的事情。

在背後議論朋友家庭本就是不對的,而且這種事情想來念念也不希望更多人知道,她搖了搖頭,回了家後杜歡妮躲進自己的小房間偷偷抹眼淚:念念被她爹爹那般打,日子可怎麽過啊。

自從與崽崽兒撞見後,酆津與崽崽兒的關系並不那麽熟絡,真正熟悉起來是在一場暴雨後,酆津的母親病了,家中沒有餘錢抓藥,酆津問了大夫需要的草藥圖樣後,便獨自上山尋找。

說來也巧,那天崽崽兒剛好被爵爺叼到狼窩裏,那群野狼基本被江雯雯打殘,只剩下三個殘兵,爵爺直接將崽崽兒扔過去,那三匹以為必死無疑的野狼見到扔過來的幼崽,突然覺得自己又行了,反正都要死,臨死前也得弄死一個給自己報仇不是。

江雯雯和爵爺就趴在旁邊看著,崽崽兒以一挑仨,勉強扛住三匹野狼的攻擊,那仨狼一奶同胞,配合無間,就算渾身帶上,但圍攻一個幼崽並不費力,爵爺見狀,上去一爪子撓廢一匹狼的後腿。

那狼慘叫一聲,瞬間慫逼地躲到一邊,崽崽兒的壓力頓時銳減。

誰也沒看到,那狼趁著兩只大貓全神貫註盯著崽崽兒的時候,偷偷地溜走了。

狼這種生物十分記仇,崽崽兒弄死另外兩匹狼的時候,江雯雯就讓她去追蹤逃走的那匹,這也能鍛煉崽崽兒追擊敵人的本事。

崽崽兒劃開狼屍的脖子,猛吸兩口還溫熱的狼血,便提著牙刀追了上去。

泥濘的土地引著清晰的狼爪印,空氣裏殘留著狼血的味道,一深一淺的腳印顯然那匹狼後腿傷得不輕,這樣的傷情在泥濘濕滑的森林裏並不會跑的太遠。

崽崽兒有些累,她利用追蹤的時間恢覆著體力,這也是獅爹爹教給她的。

突變來的突然,前方傳來人類慘叫聲的時候,崽崽意識到情況不對,立刻趕了上去。

那匹逃走的狼正是精疲力盡,肚子空空的時候,逃出來以後正巧碰上上山采藥的酆津。

野狼打量他幾眼,興奮地發現:弱雞,肉嫩,能吃。

酆津打量它幾眼,絕望地發現:獠牙,巨大,死定了。

酆津被咬到了腿,當野狼撲向他喉嚨的時候,一把牙刀在他的眼前狠狠紮進野狼的眼睛,攪動的動靜都那麽清晰,酆津跌坐在地上,傻楞楞地看著江念念騎在野狼的身上,手裏握著牙刀連紮數刀,最後一刀劃破野狼的喉管,徹底結束猛獸的性命。

雨後的森林如水洗一般綠得紮眼,鮮紅的血與野性十足的少女在陽光的光暈裏颯的酆津心肝亂顫,他竟然覺得最後劃開狼脖子那一刀無比的帥氣。

少年時期好慕強,尤其對方還是那般漂亮的人,酆津連腿傷都忘了,望著少女披著霞光走向自己,他緊張地握緊手指,仰著腦袋看著江念念帶著血珠的嬌俏臉龐。

江念念奇怪地看著殺掉的男孩,側頭看向他身邊撒了出來的植物,彎腰撿起,在酆津通紅的面前舉起:“你上山找這個?”

酆津這才回過頭,趕忙低頭胡亂點頭。

江念念:“這種草不長在這兒,我帶你去長勢更好的地方。”

她將酆津扶起來,走出去兩步恍然道:“等會。”

酆津看著少女跑回去,扛起地上的狼屍跑回來,笑著說:“差點把這個忘了,我們走吧。”

少女笑起來像一朵耀眼的向陽花,酆津呼吸都為止一顫。

這一年的酆津年滿十歲,剛剛識得情竇初開的滋味兒。

而九歲的崽崽兒滿腦子還都是回家怎麽料理大野狼。

狼皮可以做成地毯、狼肉可以腌起來過冬、狼腦袋要掛在自己的房子裏做裝飾,狼尾巴可以送給杜歡妮做禮物。

酆津上山為母采藥,遭遇野狼攻擊光榮負傷的事情立刻傳遍了大西村,由大西村再次傳遍盤北縣,連盤北縣的父母官都給驚動了。

東昊治國以孝為先,自己管轄的地界出了這麽一個感天動地大孝子,那就是當地官員的業績,盤北縣父母官立刻帶人前往大西村見一見這位大孝子,一表官府對百姓孝道的重視與褒獎,二為自己的仕途再填一筆為政愛民的美名。

幾日後,上表功績的折子就遞往東昊國都,酆津的名字必然會過陛下的眼睛。

百善孝為先,再小的事情也能讓有心人往大了弄。

酆津周圍一時陷入各種掛讚的聲音,連秦夫子都前來褒獎了他。

酆津以後是要走科舉的,有了這樣的美名,只要學問上去,點他三元的事情也不無可能,秦夫子為自己這個得意門生高興,酆津也知道這些褒獎意味著什麽。

他在高興之餘,也會想起山上的江念念,每每夢回時,總會夢到她在林間對著自己笑得像一朵燦爛的向陽花。

酆津腳上好後,開始頻繁的往山上跑,他知道杜歡妮總會跟江念念在溪水邊碰面,就總是找借口跟著杜歡妮上山。

杜歡妮長得溫婉秀氣,酆津又是十裏八村誇讚的好兒郎,兩個孩子年紀相仿,久而久之就傳出一點風聲來,就連兩家人的父母都持觀望狀態。

陶文君作為杜歡妮的娘親,私下裏問過杜歡妮對酆津的心思,杜歡妮想了想,便點了頭,酆津人長得好,學問好,還有那麽大的好名聲,是個女孩子都會喜歡他,杜歡妮覺得,自己如果選夫君,就應該選這樣的。

酆津是大西村最好的少年郎,她要嫁,就要嫁最好的。

酆津家裏窮,只有一個累出一身病的老母親,靠著一手不錯的刺繡本事養家糊口,自從陶文君點醒了(?)杜歡妮,杜歡妮總會做些糕點送到酆家。

她正跟娘親學做這些,便把成品好的送給酆津吃。

課間休息時,杜歡妮看著吃著糕點的酆津問:“好吃嗎?”

酆津點點頭,他被問的多了,也就知道杜歡妮到底想問什麽,細細對手裏的綠豆糕點評著:“甜而不膩,軟糯絲滑,你在裏面加了牛乳和牛油?不過牛油的腥味兒有些大,若是沒了這股腥味兒,應該味道會更好。”

杜歡妮一一記下,酆津不但學習好,這舌頭也好用的很。

杜歡妮覺得自己更喜歡酆津了。

酆津看著眼前羞紅了臉的小姑娘,微微垂下眉眼,狀似不經意地問:“你什麽時候再上山?”

杜歡妮知道他的意思,上山便是見念念,酆津這樣問,就是在問她跟念念約在什麽時候見。

杜歡妮算了算日子,說:“兩天後吧,兩天後下午。”

酆津默默記下,他將面前的綠豆糕吃幹凈後,對杜歡妮笑道:“謝謝你,很好吃。”

杜歡妮靦腆地低著頭,小聲說:“你喜歡就好啦。”

兩天後,杜歡妮拎著食盒來到小溪邊的時候,酆津已經在那裏了,正將一盒糕點送給江念念。

江念念拿起糕點啃了一口,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酆津說:“好吃!!這是什麽?”

酆津:“這是禮記的鮮花餅,縣令大人獎勵了我一盒,我拿過來給你嘗嘗。”

江念念一手抓一個,左一口右一口,吃得好不開心。

杜歡妮握著食盒的手指發白,站在原地竟不知道怎麽過去,她心理有些酸澀,難受極了。

江念念看到了她,連蹦帶跳的跑過來,眼睛黏在她手裏的食盒上問:“妮子,你也給我帶好吃的了嗎?”

杜歡妮抿著唇,將食盒塞到江念念手裏:“給你帶的,你吃吧。”

江念念抱著食盒,看了杜歡妮一眼楞住了:“妮子,你眼睛怎麽紅了?”

杜歡妮扭過頭,撅著嘴說:“你看錯了,我眼睛本來就是紅的。”

江念念點頭:“這倒是,你動不動就哭。”

杜歡妮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沒憋過去。

酆津走過來時,正好看到江念念打開食盒,從裏面拿出一個眼熟的綠豆糕,轉瞬間就消失在江念念那張胭紅的小嘴裏。

“哇,這個綠豆糕好好吃啊,居然有奶香味兒,妮子你好厲害。”

杜歡妮看了酆津一眼,拿起一顆綠豆糕塞到江念念嘴裏:“好吃你就多吃點,別浪費了。”

“唔唔唔~~~!”

江念念捂著嘴連連點頭,左手抱著綠豆糕,右手抱著鮮花餅,幸福地冒泡泡。

躲在暗處的江雯雯欣慰地點頭:好羨慕純潔美好地友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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