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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吼~ 白額虎帶崽兒第六天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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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靈大人與我家有親

外面的老虎只以為很隱蔽沒有人發現, 但其實因為小媳婦一句話,家裏五口人,除了小奶娃,誰都知道一家子被山上的山靈大人窺視了。

杜利安很緊張, 雖然山靈大人跟他們家做了大半年的交易, 每一次的到來, 也都遭到了全家人偷偷的圍觀, 但今天顯然不是交易的日子,山靈大人的出現讓杜利安以為自己死裏逃生的事情被發現了, 自從上次帶著黑衣人上山,被山靈大人引到瘴氣森林後,他的臉在逃亡的時候被劃破了像, 但是老虎記人是憑氣味,杜利安很緊張,握著筷子的手都忍不住發抖,突然一雙筷子往他碗裏夾了一塊肉,杜利安擡頭,看到他婆娘微笑著對他說:“今日的紅燒肉特別肥,你多吃點。”

他知道婆娘是在安慰他, 也是害怕他的反應被外面的老虎發現異常,於是趕緊收斂心神,大口幹飯, 大口喝酒。他看著兒媳的臉色, 他兒媳陶文君溫柔賢惠, 唯一讓他有些看不上的就是膽小,看見個蚱蜢都能嚇得嗷嗷叫,地裏的活一點都幫不上, 可這時候他的兒媳在他眼中簡直是世界上最好的兒媳,只要看著她的臉色,就能知道外面老虎的動向。

陶文君的小臉嚇得發白,可她不敢叫,死死咬著腮幫子,生怕自己的慘叫激怒老虎,她看著懷中的小女兒,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被她硬生生的忍住,全城低著頭幹飯,害怕自己的模樣暴露她已經發現老虎的存在。

杜利安就頂著兒媳,只要兒媳不哭,就說明山靈大人還在外面。

“媽,吃,吃。”

小姑娘因為娘親的走神不滿,拽著她的衣領嚷嚷著。

金靈繡笑呵呵地糾正道:“不是媽媽,是娘親。”

小姑娘:“妮,妮七。”

金靈繡笑的更開心了,臉上的褶子都露了出來,她捏捏寶貝孫女的臉,對眾人說道:“都楞著幹什麽呢,趕緊吃飯,可別等涼了再吃,傷胃。”

杜昱丁僵著臉,撤出一個不太自然的笑:“好,好的,娘。”

陶文君都快把臉埋進碗裏了,胡亂地點頭嗯嗯。

金靈繡:……

金靈繡嘆了口氣,她的位置正好背對著窗口,將手裏的筷子放下,金靈繡一邊站起身,一邊說道:“今晚上的風有點涼,吹得我後背疼,我去關個窗戶。”

幾人嚇得差點沒跳起來,恨不得趕緊抓住作死的婆娘(老娘),可誰都不敢動,僵直地望著大膽的婦人慢慢地轉過身,慢慢地走到床邊,然後幹凈利落地關上窗戶。

幾人屏住呼吸:……

金靈繡淡定的坐回位置,拿起筷子,加了一塊紅燒肉塞到嘴巴裏:“嗯,這味道真不錯。”

幾人屏氣臉開始發紫:……

院子裏傳來輕微的翻墻生,幾人知道山靈大人走了,頓時癱軟在凳子上,看著吃得正香的金靈繡,幾人都快哭了。

我滴個老天爺啊,婆娘(老娘)你膽子也太大了。

逃走的江雯雯沖進山,臉上的緊張神情才退盡,剛剛就差一點點,就差那麽一點點就被人類發現她扒窗臺偷窺了。

那多丟臉,叢林之王的威嚴何在!

崽崽兒玩的很開心,坐在江雯雯身上咯咯直笑,顯然剛才的逃跑深得崽崽兒歡心,她拽著大老虎的耳朵,嘴巴裏含糊喊著:“啊嘛,啊嘛。”

博崽一笑何其可貴,江雯雯吼了一嗓子,在叢林裏發足狂奔,山中的王者敏捷地穿梭在叢林之間,很快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一晚的事情,江雯雯沒有放在身上,但杜利安卻時時刻刻惦記著。

他也不知道怎麽琢磨的,就認定了老虎認出了他的身份,那天晚上是來給自己提個醒的。

老虎沒有吃掉他,也沒有傷害他的家人,這是為什麽?

杜利安看著院子裏晾著的小孩衣服,突然靈光一閃。

這大半年來,山上的老虎下山跟他家做交易,叼走最多的就是小孩的各種衣服,從內到外,從帽子到鞋子,拿了個全,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它拿的衣服也從小到大,跟自家寶貝孫女的生長保持在同步水平。

杜利安猛地坐直身子,他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

一日之計在於晨,一年之計在於春。

大地開化,鳥語花香,江雯雯磨好了指甲,進入瘋狂的種地模式。

人類嬰幼兒時期斷奶時間最佳在十個月左右,但是因為家裏的輔食儲備不夠,所以崽崽兒如今一歲有餘,還在吃羊媽媽的奶——這麽算起來,她和崽崽兒也算“一奶”同胞。

為了讓崽崽兒盡快斷奶,今年的春季,江雯雯決定種滿自己的小菜園。

野生蘿蔔、野生地瓜、還有野生小南瓜統統種起來。

爵爺打著哈氣走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威猛的大老虎在一片光禿禿的土地上瘋狂亂抓,一爪子下去一個深坑,挖出裏面黑色的泥土,揚起的土屑飛的到處都是,閑逛的羊群被逼的四處逃離。

一塊黑泥啪地拍在爵爺的腦門上,發出一聲輕微的聲響,爵爺瞇起眼,甩著腦袋將泥塊輪飛,冰藍色的漂亮眼眸裏漸漸被挑逗起性質來。

貓科這種動物,但凡引起它的興趣,那活脫脫就是一匹脫韁的野馬,整只都陷入狂化狀態。

江雯雯發現的時候,爵爺已經甩開爪子沖進來,在她翻好的泥土裏撒潑打滾,把一身潔白的毛發滾成了泥球。

“嚎~~~”爵爺蹦起來,張開爪子撲向江雯雯,那埋汰樣嚇得江雯雯立刻跑來,爵爺還以為這是大老虎跟自己玩,追在屁股後面又叫又蹦的攆。

江雯雯慘叫:“吼~(ノ`Д)ノ!!”滾開啊,莫挨老子!!

爵爺:“嚎~(^o^)/~”不要跑,我抓到你啦~!

江雯雯淚奔:熊孩子……不對,虎孩子……也不對,馬丹爵爺你給我穩重點QAQ。

爵爺的興致在江雯雯的逃跑中徹底被激活,只要它充沛的盡力還在,江雯雯就別想好好種地。

江雯雯繞著院子外跑了十來圈,爵爺的興致依舊濃厚,山羊們擁擠在柵欄前,一邊吃草一邊看的津津有味,江雯雯知道再放任爵爺鬧下去,今天的菜地別想種完了,於是幹脆調頭,奔著跑過來的爵爺撲去。

一個泰山壓頂抱住爵爺的肩膀,張開虎口含住爵爺的嘴巴,然後……強壯有力的後腿瘋狂蹬踏爵爺的屁股。

我他娘的讓你瘋,讓你瘋,讓你瘋!!!

爵爺被打蒙了,想要反抗已經發現自己徹底被大老虎控制住,只能嗷嗷叫著被猛虎踹臀,絲毫反抗不了。

被暴打一頓的爵爺終於老實下來,耷拉著耳朵委屈巴巴地坐在菜地旁,看著大老虎勤勤懇懇地種地。

爵爺看著江雯雯將田地挖出一道道壟溝,然後一爪拿著種子,一爪伸出一根腳趾在松軟的壟溝上摁出一個深坑,將種子小心翼翼放進去,然後蓋上土。

爵爺:???玩泥巴還講究方法?

這一天,爵爺牢牢記住,玩泥巴是有要求的,玩錯泥巴要挨打。

江雯雯用了兩天時間,將自己的小菜園種滿,種地是個技術活,姿勢不對就會腰酸背痛,她腰背倒是不疼,就是爪子疼了幾天,旁邊就有山泉水,江雯雯用鐵鍋叼回了幾鍋水澆地,深林裏的土地肥沃,倒不需要操心肥力的問題。

崽崽兒前兩天看上了一只小白兔,那只小白兔的母親剛剛進了自己的肚子,面對窩裏剩下的一只幼兔,江雯雯正考慮要不要讓它與母親團聚時,崽崽兒竟跑過去將小兔子抱了起來,她擡頭望著自己,眼神充滿了渴望。

江雯雯哪兒能不同意的,立刻點頭讓崽崽兒飼養小兔子。

崽崽兒自己一個幼崽在山上,肯定是很寂寞的,有一只寵物的陪伴能從心靈上安撫孤獨的崽崽兒。

江雯雯並不覺得自己吃掉小兔子的母親又飼養它有什麽不對。

在叢林就要講叢林法則,弱肉強食,今日若是她成為兔子,兔子成為老虎,自己也會變成對方的食物,這沒有對錯,只為生存。

小兔崽按照原有的軌跡,在失去母兔的保護後,頂多撐兩晚,若是不幸,恐怕晚上就會被黃鼠狼或者其他食肉動物吃掉。

崽崽兒喜歡它,所以小兔子的命運因此改變。

生命就是這樣奇妙,就如同她那天晚上若是沒有好奇心地出去尋找血腥的源頭,也不會發現崽崽兒的存在,也許第二天崽崽兒就會凍死在夜裏。

所謂的主角光環,也不過是巧合、幸運、概率組合成的一種結果,她活了幾十年,系統也沒有給她幾次金手指的機會,上輩子更是更改了劇情,可見金手指也不太牢靠。

她生存至今,只明白了一個道理,自己不夠強大,就算給再多的金手指,也無法平安的存活下來,外掛只不過是一個輔助,如何利用輔助,將利益最大化,才是本身的能力所在。

江雯雯就是一家市級國家動物園裏一名普普通通的育幼師,因為興趣參加過野外求生的實踐課程,但這些能力都成了她如今在野外生存的本領。

崽崽兒抱著小白兔,歡歡喜喜回了家,先去羊棚裏搶了一把鮮草,扭著屁股跑回來給小兔子餵草。

家裏來了新成員,羊群們好奇地擠在門外往裏張望,想要看一看一來就搶了它們口糧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羊媽媽作為家庭地位頗高的存在,大搖大擺的走進來,看了一眼床上的小兔子,咩咩叫了兩聲就離開了。

一個不會威脅到自己子孫後代的寵物,不足為懼。

江雯雯每天的工作變得規律起來,清晨起床第一件事先給菜園子澆水,崽崽兒已經會自己穿衣服,自己去羊棚裏找羊媽媽喝奶,爵爺也不需要自己操心,它現在已經開始常識自己在家附近打一些小型的獵物,離開家一公裏範圍內的距離,是江雯雯嚴禁它離開的犯愁。

領地裏雖然沒有競爭對手,但是能夠傷害到爵爺這種亞成年雄獅的動植物還有很多,江雯雯不放心它離開自己太遠的距離。

照理好菜園子以後,江雯雯找回爵爺,帶著它走進山林裏狩獵,想要餵飽一大家子並不是那麽容易,山林密集的程度註定沒有多少大型獵物出沒,考慮到家裏羊群們的心理,隔壁最好捕獵的山羊群也被江雯雯放棄,山坳裏的野豬還需要養到年底才能開宰,它們要想獵到足夠一家人吃飽的獵物,要往更遠的地方走。

它們很幸運,在領地邊界的地方遇見了一頭落單的馬鹿,在馬鹿隔壁,還有一頭躲在樹林後,探頭探腦的傻麅子。

傻麅子好奇地看著大老虎和半大的從來沒見過的白獅,一會兒看看馬鹿,一會兒看看兩頭野獸,眼神裏充滿了擔憂,卻一點沒註意到自己也暴露在狩獵者的眼下。

馬鹿,還是傻麅子。

這是個選擇性的問題。

江雯雯看著探頭探腦,眼神單純濕潤的傻麅子……還是選擇馬鹿吧。

被要斷脖子的馬鹿:我就不眼神單純濕潤了,摔!

傻麅子瞪大眼睛,看著鮮血淋淋的馬鹿被大老虎和白獅拖走了,過了片刻,竟然從藏身的大樹身後蹦跶了出來,遠遠地跟在兩只大貓的身後。

江雯雯回頭,傻麅子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應該找個藏身的地方,於是趕緊跑到旁邊的草叢裏蹲下來,露出一顆窺探的小腦袋。

江雯雯:=。=,你以為這樣我就看不到你了嗎?

大老虎目光灼灼地盯著它,傻麅子擡著腦袋與之對望,過了一會突然站起來,轉身往遠處跑去,跑出十米左右,又蹲在了草叢裏,露出一顆小腦袋看過來,那模樣仿佛在說“這樣你就看不到我了吧”。

江雯雯都快氣笑了,你這是調-戲我嗎?

傻麅子扭了扭自己白絨絨的屁股,換了個舒服的蹲姿,繼續觀望。

江雯雯在動物園工作的時候,並沒有飼養過麅子,麅子的全程叫西伯利亞麅,又叫東方麅,會叫它們東方麅,是為了跟生活在烏拉爾山和高加索山上的近親西方麅區分開。

麅子其實並不傻,它們的棲息地分布著許多致命的天地,東北虎、豹子、棕熊、猞猁都是將麅子劃為食物範疇內的兇猛野獸,但經管如此,麅子的數量依舊是東方地區鹿種中數量最多的。

它們在人類眼中重重傻乎乎的行為,都是在叢林裏節省體力,利益最大化的生存手段,只不過遇見智商碾壓如開掛的人類就不那麽好用了,反而還被人類抓住習性特點反向套路。

比如現在江雯雯眼前這只,雖然行為看似傻缺,但小家夥始終與它們保持一定的距離,老虎狩獵也並非窮追猛打的,短時間的沖刺若是抓不到,就會選擇放棄捕捉幾率過低的獵物,節省體能,這是體能與攝入能量的換算,動物界到處都充滿著智慧,包括捕獵這件事上。

傻麅子就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敢跟在老虎屁股後面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因為它知道,比起在嘴邊的馬鹿,遠處的自己沒必要讓老虎浪費體力。

就算老虎想要獵捕自己,它們之間的距離也足以傻麅子脫險。

所以說,這就是調-戲吧!

江雯雯瞇起眼,瞅著膽敢調戲老虎的傻麅子。

傻麅子舔舔嘴巴,張嘴咬住身邊的野草,一邊咀嚼著,一邊張望著。

爵爺奇怪地看著江雯雯,他不明白遠處那只獵物有什麽好看的,能引起大老虎這麽大的註意力,它瞇起眼,突然對著傻麅子大吼一聲,野獸的咆哮驚起一群樹梢上歇息的飛鳥,傻麅子也被嚇了一跳,蹦起來就往森林深處逃去,屁股上因為受驚而炸開的白毛,形成兩個對稱的扇面,在兩只大貓的眼中蹦蹦跳跳地鉆進樹林裏。

爵爺咧嘴嘿嘿怪笑,趕走了吸引大老虎註意的傻麅子,爵爺蹭到江雯雯身邊,軟軟萌萌地叫喚起來,將大老虎的註意力重新拉到自己身上。

這次獵到的馬鹿體格略大,足夠一家人吃上一頓飽飯,前胸往上是自己的,往下是爵爺的,後鞧留一塊拳頭大的瘦肉,配上倉庫裏的野稻,足夠崽崽兒喝上一天的肉粥。

不浪費糧食是江雯雯的原則,挑選大小合適的獵物也是狩獵者的本事。

回去的路上,它們不走運的遇見了一頭帶崽的母熊,棕熊體格龐大,但因為帶著幼崽,顯得格外小心翼翼,尤其其中還有一頭東北虎,母熊清楚自己出現的地方正是這頭東北虎的領地,它也是聽說這片領地的老虎十分隨和,從來沒有捕殺過幼崽,才敢帶著孩子路過這裏,如今正面碰上,母熊並沒有從東北虎身上感覺到不善的殺意,這讓它緊繃的神經緩和了一丟丟。

成年的東北虎是沒有天敵的,哪怕遇見棕熊,也有將其獵殺的實力,熊在老虎的食譜上一直占有一席之地,歷年來,都有西伯利亞虎獵食棕熊的新聞,甚至出現過東北虎殺死帶崽母熊,將其母子一並吃掉的事情。

當然,東北棕熊反殺東北虎的例子也有,但相比起來,還是屬於極少數的個例,會出現這樣的案例往往與當地食物匱乏息息相關,雜食性的棕熊找不到足夠的食物,也會走上搏命的狩獵中。

就如兔子搏鷹,面對生死存亡的關鍵,動物往往會激發出巨大的潛能。

顯然,眼前的棕熊並沒有激發這種反殺的潛能,雖然面前的東北虎還沒有成年,但它帶著幼崽,對方還是兩只,打鬥過程中,很難保證幼崽的安全,權衡利弊後,熊媽眼饞地看了一眼東北虎爪下死掉的獵物,叼起被食物吸引,不願意離開的小熊跑掉了。

棕熊一走,渾身充滿雄霸之氣的江雯雯瞬間癱軟,她剛才差點以為棕熊會撲上來搶食兒,它眼裏對馬鹿的垂涎都快溢出來了,結果居然叼著崽崽兒逃走了。

她這頭亞成年的老虎和爵爺這頭亞成年的獅子,居然一加一得證,嚇跑了棕熊。

她扭過頭,對爵爺耳提面命地說:“吼~!”以後遇見這種大家夥,有多遠逃多遠。

爵爺雖然聽不懂具體的意思,但是相處下來,早就能夠get到大老虎話裏的重點,立刻狂點頭。

會的會的,剛才它也下軟腿了,全靠一股蠻氣撐著才沒丟臉。

這一路甚是不太平,兩只大貓加快腳步,飛快地跑回了家。

狩獵回來後,就要開始準備午飯,崽崽兒一日三餐要按時吃,家裏的大貓們也就跟著她的習慣一起吃。

餵飽崽崽兒,再睡個午覺,下午江雯雯便拖著崽崽兒下了山。

山戶外小課堂依舊如期舉行著,老先生今日的戶外活動是撿羊糞蛋蛋,一邊撿一邊教孩子們念詩。

老先生:“少時不努力,老大徒傷悲。”

孩子們:“少時不努力,老大徒傷悲。”

崽崽兒躲在草叢裏:“少,少……少咻咻咻……”

江雯雯:第一個字的發音很標準,咻咻咻也算是即興創作,崽崽兒真棒(*^▽^*)!

老先生:“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

老先生教書育人選的詩詞,都挺接地氣,剛想著,老先生又教了一首:“春種一粒粟,秋收萬顆子。”

民以食為天,村子裏安身立命的本事就是耕種,老先生早早將耕種灌輸到孩童心中,也算是因材施教。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新中國糧產豐收,不就是袁老先生立志於改良水稻品種,才餵飽了天下人嘛。

保不準這些孩子裏就出來一個像袁老先生的人才呢。

農業才是一個大國的根基,所有的發展都要建立在吃飽飯的基礎上。

所以,江雯雯很看好山下的小村莊。

吼吼吼,種地屯糧奔向康!

崽崽兒對於語言學習充滿了興趣,為了給崽崽兒加油打氣,江雯雯采用了獎勵教學法,每當崽崽兒能夠清晰地說出新的句子或者單詞,她就獎勵崽崽兒一碗雙皮奶。

這種香甜可口的甜品一經出現就瞬間俘獲了崽崽兒和爵爺,因為操作起來對虎爪子非常不友好,江雯雯平日裏很少做,物以稀為貴,用雙皮奶獎勵崽崽兒的結果就是,徹底激發了崽崽兒的學習欲望,每天觀摩戶外小課堂時,小嘴就沒停歇過。

認真聽講,刻苦實踐,堪稱小課堂最模範的學生。

再加上晚上江雯雯帶著崽崽兒去杜利安家裏加課,崽崽兒的語言表達詞匯量飛速積累。

一日清晨,江雯雯睜開眼睛,就看到可愛的崽崽兒帶著她的老虎帽,撲到她身上糯糯地叫著:“媽媽。”

江雯雯頓時楞住了,隨之而來的是難以壓制的激動。

養崽四輩子,這還是頭一次崽崽兒對她叫媽媽,她激動都快哭了。

大虎爪子抱住崽崽兒一頓舔,嗚嗚嗚,媽媽的好閨女,媽媽稀罕你,舔舔舔。

隨著菜地裏的蔬菜發芽,春天的氣息更加的濃郁,繁衍的欲-望讓平日的獵物膽子賊肥,面對恐怖的大老虎,都趕在眼皮子底下為愛鼓掌。

江雯雯趴在自家門口的大石頭上,看著不遠處在山泉邊鼓掌了小半個時辰的黃鼠狼驚嘆不已。

這只黃鼠狼有一身顏色鮮明的黃色皮毛,小爪子和小耳朵都是粉紅色的,黑臉白唇色彩分明,雄性的能力也十分強悍,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它又換了一個對象。

江雯雯真擔心它最後拼的精盡鼬亡。

送走了又一個臨時伴侶,黃鼠狼跑到水邊喝了幾口水,又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塊肉條補充體力,它邊吃邊觀察著不遠處的老虎,雖然在進行鼬生中最重要的時刻,但它還不忘警惕。

江雯雯:屁,警惕就不應該出現在她家門口。

黃鼠狼:做愛的事情,就要選一個風景優美的地方,這叫浪漫。

要浪漫不要命的黃鼠狼在等待了一刻鐘後,確定不會再有志同道合的雌性來臨後,便迅速的逃走了。

江雯雯觀賞了一個小時的少兒不宜動作片,心滿意足的回家繼續奶孩子。

東北虎3-4歲性-成熟,算算日子,今年的冬天她便會進入發-情-期,以往的經歷告訴她,動物的發-情-期並不美好,人類是進化的物種,已經脫離了這種痛苦,但是其他動物還在這種痛苦中掙紮,單純的為了繁衍後代出現的本能刺激,要想解脫痛苦,便要進行交-配,但交-配也只是進入到另一個痛苦循環中,尤其是貓科動物的變態器官,那絕不是美好的過程。

希望系統這輩子也能將痛覺敏感度調低,否則她真的不知道要怎麽熬過去。

爵爺如今才一歲出頭,白獅三歲左右性-成熟,與老虎不同,獅子常年都可繁殖,江雯雯有些亞歷山大。

雞圈裏的野雞已經生了一茬又一茬,之前的雞圈已經裝不下了,江雯雯直接向外擴展了一百平,為雞群蓋了一間上下兩層的大別墅,雞生蛋,蛋生雞,無窮無盡。

最近江雯雯到山下換物資的產品已經從打來的獵物變成了野雞蛋,這可是好東西,杜利安一家又驚又喜。

喜的是野雞蛋的價值,這些雞蛋要比普通土雞蛋還要值錢,帶到城裏賣給酒樓也能換不少銀兩,只用家裏一些衣裳、醬料換回來屬實是賺大發了。

愁的是,山靈大人的聰慧也太妖孽了,難不成真成精了?

與這樣超然的生靈來往,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杜利安愁,兒子杜昱丁也愁,他最近發現,山上的老虎盯上了自家閨女,無時無刻不在暗處觀察她,女兒被一頭野獸盯上絕對不是值得人高興的事兒,哪怕那是山靈大人,以前外地村子就有給山靈送童男童女祈求平安的習慣,杜昱丁真怕山靈大人也想要吃童男童女,頻頻下山就是來相看獵物的。

杜昱丁愁的狂掉頭發,去田裏幹活都不安生,每天晚上都要抱著女兒睡覺,半夜有點動靜就驚醒,陶文君也感覺到夫君的異常,她跟夫君一探討,果然夫妻倆都想到了一處,當晚陶文君就哭了一宿,第二天一早眼睛都腫的睜不開了。

膽小的她頭一次向婆婆提出要搬家的提議。

這無疑是非常重大的決定,時下政策對於搬遷是十分嚴格的,從身份到路引再到祖籍都要一一核查,並不是你想搬到哪裏就搬到哪裏,也不是買一處房產就能解決的事情。

你從這個州府搬走,就是讓當地失去一份稅收,一份勞動力,沒有特殊要求,州府大人肯定不願意。

你搬進另一個州府,當地州府還要調查你的家世是否清白,你的生平是否遵紀守法,你的親族是否也是安分守己的好百姓,甚至你還要在當地有擔保人,經過層層審批,才能搬家落戶。

費時費力費錢,麻煩的很。

陶文君也知道搬家不容易,而且還不能近搬,虎的領地極為遼闊,好虎護三林可不是說著玩的,鄰近的村子沒有十戶,也有八戶,圍繞著黑風山建村,她們就算搬到其他村子裏也擺脫不了老虎。

必須得遠走,最好離開黑風山的山脈範圍。

陶文君抱著女兒無聲地抹眼淚,態度確實無比的堅決,為母則剛,她得保護自己的女兒。

杜昱丁也是同樣的態度,他就這麽一個寶貝疙瘩,萬萬不能讓老虎惦記去。

杜利安吧嗒吧嗒抽著旱煙,臉色沈著,金靈繡也微微皺眉,左右為難。

突然,杜利安站起身,將煙鬥磕在蹬腿上,對大家說:“我上山。”

陶文君立刻擡起頭,慌張說道:“爹,您不能上山,山上太危險了,兒媳不是想逼您,是山靈大人盯上了妮子,我是怕啊。”

杜昱丁也趕緊攔著,生怕老爹一時沖動做了傻事。

杜利安說道:“你們別怕,我自有打算,肯定不是白白去送性命,若是我猜的沒錯,也許這是我們家唯一的生機,搞不好還能抱上個大腿。”

杜昱丁:爹,你發燒了吧,說什麽胡話呢?

他求救地看向娘親,爹爹最聽娘的話了,娘您趕緊說個話啊。

金靈繡站起身,在杜昱丁期待的目光下,走到後屋去,過了一會兒拿著一個包裹出來,杜昱丁傻眼地看著他娘把包裹遞給他爹說:“裏面有熏好的火腿肉,還有妮子新買的兩套衣服,鹽巴我也放了一罐,你上山以後看著辦吧。”

杜利安拉起婆娘的手,感動道:“果然你最了解我。”

杜昱丁:我是誰,我在哪兒,這是在幹什麽!

與父母一點默契都沒有的杜昱丁眼睜睜看著他娘送走了他爹,突然悲鳴道:“娘,您是不是想要改嫁啊?”

金靈繡一個鞋底子抽過去,瞪了兒子一眼進了屋。

陶文君也埋怨地對杜昱丁說:“有你這麽說話的嗎,該打。”

杜昱丁委屈,除了這個,他實在想不出他娘讓他爹送死的理由QAQ。

天色已經漸漸黑了,夕陽西斜,將身後的天空染上緋紅,此時進山無疑是最危險的時候,所有的夜行野獸全部出洞覓食,可想要找到老虎,也是這個時候最容易遇見。

杜利安沒想到江雯雯這個靈魂是人的老虎早就養成了白天狩獵,晚上睡覺的好習慣,進了山以後,憑著之前的記憶一路往山林深處的山泉潭走去。

他身上背著包裹,左手拿著棍子,右手拿著火把,小心翼翼的行走在密林中。

橙色的火光嚇退了單獨行動的野獸,一路有驚無險的來到山泉潭的近處,江雯雯聞到了杜利安的味道,獸瞳猛地一縮,那人所在的距離眼看著就要穿過密林,發現這裏的秘密,她不知道這個男人為什麽上山尋找這裏,但是決不能讓他發現這裏。

江雯雯翻身而起,飛快地沖出了家門,爵爺被驚醒,看著跑出去的大老虎,遲疑了下,也立刻跟了上去。

老虎在林中狂奔,險險攔截住杜利安的腳步,她打量著男人手裏的火把和棍棒,確定沒有一個可以傷害到自己的利器,渾身的戾氣立刻收斂了起來。

杜利安也嚇壞了,直面面對比自己還要巨大的猛虎,他腿肚子直打哆嗦,他就是一個引路人,趕著帶人翻山越嶺的買賣,雖然也遇見過猛獸,但都是遠遠地看過一眼,像如今這樣近距離的接觸還是頭一次,膽子差點沒被嚇裂了。

他撲騰一聲就跪在老虎面前,驚慌失措下根本沒有註意到隱藏在老虎身後的白得發光的雄獅,杜利安慌亂的將背上的包裹扯下來,恭恭敬敬地放到身前,額頭緊緊貼著地面,身上的衣衫都被冷汗打透了。

他感覺到老虎的氣息離自己越來越近,耳邊響起腳掌踩在落葉上的輕碾聲響,手邊的包裹被扯了下,他的手背立刻劇烈地顫抖起來,來的路上準備好的說辭與供奉,如今全都忘記了。

江雯雯瞥了一眼劇烈顫抖的男人,將包裹小心翼翼的打開,當看到裏面包裹的物品時,獸瞳微顫,看向男人的眼神更加地耐人尋味起來。

她早有猜測這家人已經發現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但是既然他們沒有說破,江雯雯也不會主動獻身,在無言的默契中,這種良好的關系一直維持至今。

如今男人上山來,主動戳破這層窗戶紙,難道就不怕老虎一個惱羞成怒吃了他?

江雯雯確實不會吃人,可對方不知道啊,這腦回路江雯雯看不懂。

始終沒有等來老虎的致命一擊,杜利安覺得自己賭對了,嚇破的膽子也可以縫補縫補塞回去了,他咽了咽口水,磕磕巴巴地說:“山山山山靈大人,小小小人叫杜利安,是是大西村村民,我我知道您喜歡我們人類的東西,特帶來一根火腿肉和衣服鹽巴來孝敬。以後有,有有有任何需求盡管來找找找找找我,我……呼呼,我我我定當竭盡全力,幫幫幫助您。”

江雯雯瞇著眼睛,聽著男人磕磕巴巴,緊張過度的發表完忠心宣言,仔細分析了一下半年來了解到的這家人的情況,父慈子孝,夫妻和睦,婆媳關系融洽,小女兒天真可愛,與鄰裏間也是相處友好,算得上一個宅心仁厚的人家。

看著包裹裏的女童衣服,他這次上山來,八成是為了家裏的小孫女,江雯雯知道這段時間為了崽崽兒能夠更好的鞏固語言,她晚上帶著崽崽兒暗中觀察小姑娘的次數是頻繁了點,想到古時候搬家不易的情況,也能將杜利安上山供奉的動機猜的八-九不離十。

想通這點,江雯雯甩著尾巴,對著杜利安張開血門大口,愉快地說:“吼~!”好呀。

虎聲震震,地在跪著的男人晃了晃,噗通一聲栽倒在地。

江雯雯探爪一看,竟然嚇暈過去了。

江雯雯慌張無辜地眨眼睛:我,我也沒叫多大聲啊。

杜家當晚就熱鬧了,他們的一家之主回來了,可回來的方式實在太過驚悚。

金靈繡捂著心口強迫自己別暈過去,瞪大眼睛看著白額老虎將老頭子放到地上,望了他們一眼,轉身沖進黑夜中。

陶文秀一屁股坐在地上,徹底嚇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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