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喵~ 貓主子帶崽兒第二十六天……

關燈
狹奶狗以令公貓

“殿下,不好了,朵朵小主它……”

宮人闖進書房,正好撞見福公公拿著風箏前來找黎紹元,連忙俯身行禮。

黎紹元正準備伸手接過漂亮的橘貓版風箏,聽到宮人的話,緊張的起身問道:“朵朵怎麽了?”

宮人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回答:“朵朵小主它,它撓壞了院子裏的臘梅樹,此時正傷心的哭呢。”

福公公皺眉:“貓兒怎麽會哭?”

宮人回道:“真的,哭的可慘了,淚珠子斷了線一樣往下掉,秀雲已經哄了許久也不見好,吳禦廚拿來小主子最喜歡的烤羊排也沒讓朵朵小主開心起來,奴才們實在沒法了,只能前來稟告殿下。”

黎紹元扔了風箏,急急忙忙的跑出去,將福公公與他的風箏拋棄在書房裏。

院子裏,臘梅樹前圍著許多的宮人,正蹲下來手裏拿著各種小玩具在哄著一只傷心的橘貓,橘貓坐在地上,耷拉著耳朵,將自己哭成兩百斤的胖子,淚珠子黃豆粒那麽大,劈裏啪啦地砸在地上,胸前的長毛都打濕了,在她的爪爪前面,有一條死掉的胖蟲子,而那顆茂盛的臘梅樹,此時半顆樹身被扒開樹皮,裏面的樹肉也被生生挖去一半,滿地的樹屑,慘不忍睹。

江雯雯哭的不能自已:對不起,對不起,她太專註抓蟲了,她對不起臘梅QAQ。

被生剖的臘梅:想罵貓,可我是顆樹,我他媽的沒有嘴!

秀雲焦急擦著橘貓的眼淚:“好朵朵,是爪爪痛,還是牙牙痛?別哭了,可心疼死我了。是這顆樹欺負你了?我幫你打它,壞樹,壞樹。”

臘梅:……(ー_ー)

江雯雯摁住秀雲的手:別打它,是我的錯,我有罪。

哭了多時的橘貓終於動了,她走到臘梅樹旁邊,悲傷的抱住了被自己嚴重撓傷的樹幹,嗚咽地叫著:“喵嗚嗚QAQ。”臘梅,你要挺住,你千萬不能死啊。

臘梅無風搖曳著枝丫:滾開,老子修的人倫道,聽不懂你個喵語。

黎紹元趕來的時候,江雯雯正哭的傷心,發出好大的聲音,悲切又仿徨、無助又可憐,一下子就擊中了黎紹元的心,自從朵朵來到他身邊,他還從來沒見過它哭的這麽傷心過。

黎紹元難受的跑過來,秀雲等人趕忙讓開道路,他跑到樹跟前,將掛在樹上哭得打嗝的橘貓抱在懷裏,焦急的問:“朵朵你怎麽了?哪裏痛?”

他看著被扒開的臘梅,再看抱著臘梅哭傻了的愛貓,突然心有靈犀地問:“是臘梅樹受傷了你才哭的嗎?”

江雯雯扭頭看著崽崽兒,一頭紮進他懷裏,抱著他的脖子嚎啕大哭:嗚嗚嗚,還是崽崽兒懂她。

黎紹元點點頭,抱著橘貓回頭吩咐道:“快叫司苑過來,趕緊治療這顆臘梅,我要讓它活著。”

很快有人將掌管園苑種植的司苑君叫來,司苑君趕緊上前檢查皮開肉綻的臘梅樹,經過仔細查看,司苑君松了口氣,對黎紹元回道:“殿下,經下官診斷,臘梅雖傷口過深,但沒傷到筋骨,樹脈尚有一半完好無損,樹植頑強,斷樹尚能煥發新芽,只是缺了口子,對樹體並無大礙,只是以後這顆臘梅樹要留下這道疤了。”

黎紹元高興的對懷中橘貓說:“聽到了嗎朵朵,臘梅樹還活得好好的,你別哭了,開心開心。”

江雯雯:嗚嗚嗚太好了。

臘梅要氣瘋了,英俊瀟灑的我以後就他喵要在身上留一道大疤,開心?橘貓你不配!

一夜之間,臘梅百花雕零,連枝丫上冒出的綠尖尖都打了卷,仿佛在為醜陋的自己黯然傷神,而橘貓並不嫌棄它的醜陋,第二天一早,就爬上了它的枝頭。

一只橘貓壓枯枝,配著天邊燦爛的太陽,有種別樣的生機。

臘梅:……吐樹汁。

橘貓拍著傷痕累累的樹幹,“喵喵~~喵喵喵!”臘梅,以後你再長蟲子,我保證不會再沈迷狩獵的興奮中,我會在春天裏守護住你。

臘梅要是聽得懂貓語,一定咬牙切齒的感謝她。

今天尚服局派了人來給崽崽兒量身,春節還有一個月就到了,此時尚服局開始為春宴做禮服準備,崽崽兒的新衣也要做起。

大泱的春節時分,已是春花初開的季節,冬雪融化,冰封解凍,人工湖上的冰面已經比以前薄了很多,能夠看到冰層下的游魚嬉戲,現在沒有貓敢在上面走了。

江雯雯坐在屋裏,喜滋滋地看著崽崽兒量著尺寸,尚服局的人還拿來衣服的款式,細心為崽崽兒講解,讓崽崽兒選擇他喜歡的樣式。

還挺貼心的。

崽崽兒選好了款式,對尚服局的人說:“衣服上的蟒繡給我改成朵朵的樣子,我要穿繡著朵朵圖案的衣服,朵朵比蟒好看多了。”

江雯雯差點沒滾到地上去,尚服局的人也嚇壞了,顫抖著聲音說:“二殿下不可,蟒袍乃是皇嗣的象征,不能改動,若是改成貓,奴才會被殺頭的,求殿下憐憫奴才。”

崽崽兒不開心的皺眉,不滿道:“去年你們說不行,今年還說不行,我年年生辰許願沒一次成功的,哼,說什麽許願都會實現,都是騙人的。”

尚服局派來的人不虧有著豐富地服侍皇親國戚的經驗,見崽崽兒生氣,急中生智道:“殿下,雖然蟒繡不能改,但是可以在布料上繡上朵朵小主的爪爪暗紋,如此一來,既符合了規矩,又能讓朵朵小主的爪印伴隨著殿下。”

崽崽兒眼睛一亮:“這個註意好,準了。”

“謝殿下。”尚服局的人擦了擦虛汗,呼出一口氣。

於是一件有著貓爪暗紋的蟒袍就這麽問世了,他們臨走時,還摁了江雯雯一個紅泥腳印帶走了。

春節的氣息越來越近,宮中也忙碌起來。

制作禮服趕工的、排練歌舞戲臺的、還有祭天地祭祖宗,忙碌的不可開交。

江雯雯在宮中如此繁忙之時,還要被抓去瑤華宮訓練。她已經習慣,這段時間也有意識地訓練抵抗木天蓼的味道,並有了初步的效果。

她發現木天蓼並不是讓她針對崽崽兒攻擊,而是在她被味道挑起興奮時,木天蓼的草葉味道會指引她攻擊什麽人,如果她在此之前,將目標鎖定在另一個人身上,用強大的意志力暗示自己,那麽就有可能抵擋住木天蓼草葉的指引,而順從自己的本意進行攻擊。

她在小黑屋裏,有意識地訓練自己這種行為,當老嬤嬤讓她攻擊眼睛的時候,她強迫自己註意力放在嘴巴上,幾天下來,效果顯著,雖然這會讓她遭到老嬤嬤的毒打,但是成果還是歡喜的。

老嬤嬤不愧是虐貓高手,讓你疼的死去活來,身上卻留不下一點傷疤。她會掐著你的骨縫,摁你身上最疼的穴位;用煙草刺激你的腦袋,讓你頭疼欲裂;將你摁在水缸裏,體會窒息的絕望。

只要不聽話,她有的是法子折磨你。

江雯雯的舉動要足夠小心,才能躲過老嬤嬤的眼皮,也幸虧她是一只貓,而老嬤嬤顯然不會想到這只貓的身體裏住著一個人類這麽詭異的事情。

計劃很順利,她無法阻止姚華妃的計謀,只能將計就計。

這天離開姚華殿的時候,江雯雯並沒有回到武德殿,而是繞到西宮深處,找到一只曾經的手下敗將。

那只在上朝的通天道上,被她壓成重傷的公貓。

尚服局設在西宮南角的一處宮園裏,因局中都是女子,所以並沒設在外宮,江雯雯對西宮不熟,所以要找一只引路貓。

這時被她血虐過的公貓就是最好的貓選。

畢竟也算老相識了。

她憑著氣味兒摸到了公貓所在的宮殿,在墻根巡了一圈,終於找到一個狗洞鉆了進去。

宮中為什麽有這麽多狗洞?

前文提到西宮多狗黨,西宮的狗洞可比東宮多多了,隨便找就能找到四五個,這些狗洞選址隱蔽,又多是犄角旮旯,洞口小的連小孩子都鉆不進去,所以也就不值得修繕,留著還能讓狗寵們鉆來鉆去竄竄門子。

於是江雯雯鉆進院子的時候,迎面撞上一只雪白的小獅子狗,便一點也不意外了。

這只小獅子狗還是個兜兜齒,頭上紮著兩個小辮子,脖子上戴著一條珍珠項鏈,江雯雯仔細打量了兩眼,與自己首飾盒裏的對比一番,便不屑的扭過頭。

崽崽兒給她的更大更圓,光澤更水潤,一聞便知是海珠,而狗脖子上的,不過是淡水珠罷了。

此時的江雯雯,驕傲的揚起了下巴,虛榮心極度膨脹。

她是嫌棄那些寶石珍珠帶在身上太累贅,否則帶出來能閃瞎對面的狗眼。

這種莫名其妙的攀比心理並沒有引起江雯雯的註意,情緒那麽地自然,仿佛她與生俱來的一般。

小獅子狗面對陌生的貓咪擺出進攻的架勢,汪汪汪地叫起來,脖子上的珍珠串隨著動作晃來晃去,江雯雯伸出爪一把勾住小狗的項鏈,將狗狗提到自己眼前。

小獅子狗的叫聲瞬間萎了,慌張地不敢與比自己還要大的橘貓對視。

┭┮﹏┭┮這只貓貓的爪爪好鋒利,它怕怕。

小獅子狗嗚咽的叫聲引來屋子裏的公貓,它怒氣沖沖跑出來要為自家狗崽子伸張正義的時候,突然發現對方竟然是差點將自己壓死的橘貓,飛奔的四條腿瞬間打結,翻滾著滑跪在江雯雯身前。

小獅子狗:“Σ(⊙▽⊙”

江雯雯:“⊙  ⊙!”

江雯雯:不必行此大禮。

公貓捂住眼睛,沒臉爬起來了。

“喵喵喵!”你到底來幹什麽!

公貓惱羞成怒的大吼著。

江雯雯:“額……喵?”來找你?

公貓艱難的爬起來,臭著臉問:“喵喵?”找我幹什麽?我是不會跟你交-配的。

江雯雯一爪子踢過去:臭不要臉,我還看不上你呢。

她拽過小奶狗,齜牙威脅道:“喵喵喵,喵!”帶我去人類做衣服的地方,不聽話我就壓倒這只小奶狗。

公貓想起自己貓生最淒慘的瞬間,驚恐地瞪著她,難以置信道:“喵嗚!?”它還是個幼崽,你放開它。

江雯雯邪惡地摟過嚇傻的小狗崽:“喵。”想救它,就乖乖聽話。

小狗崽在她懷裏嚇得渾身發抖,嗚嗚咽咽地抽噎起來。

公貓看江雯雯的眼神,簡直要把“你、是、野、獸”四個大字拍在她臉上。

在家養寵物眼中,野獸是最兇惡、最殘忍的動物,簡直沒有貓性!

東宮的貓都是野獸!!

野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