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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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攻擊招數。交手幾招後,互相都是熟悉的武功路數,也就都有了些防備,一時難分高下。

從屋檐下一路打到屋頂,打得燈籠破損,瓦片橫飛。

喜房內奔出兩個尚未被迷煙徹底迷倒的侍女,腳步踉蹌,扯著嗓子尖叫:“來人吶!有刺客!”

未多時,前院的燈火紛紛湧了來,宴飲的賓客也都趕了來,同時蕭府幾名護院也飛上了屋頂,不由分說,跟我過起了招。

“藍色衣衫的是顧大人!不要傷了自己人!”人群中,謝沈硯喊了一聲。

跟我交手的護院卻絲毫不受影響,繼續封住我手腳,卻同時也多多少少阻攔了一下黑衣人。不過很快就看出,那些護院分明是在護著那黑衣人,束縛著我。眼瞧著黑衣人一個旋身便要逃脫,我以退為進,假意後跌,擾亂護院們的身手,再趁人不備,一個側飛,撲向了黑衣人!

黑衣人臨危不亂,一把飛刀盡數甩出,我左避右讓。忙亂中,只扯住了黑衣人衣帶,某個物事被我扯得脫落。又一枚飛刀淩厲地襲向我眉心,我急速後退,不妨身後便已無路,腳下一空,直跌下屋頂。

一條白緞倏地飛來,在我腰身一纏,阻了下落之勢。我眼見著黑衣人脫身,心有不甘,一個奮身掙脫白緞,欲躍上屋頂再追擊,卻忽視了自身功夫消磨了不少,一個沒躍上,又跌了下來。

這回,再沒白緞救命。

我直墜地面——

“小墨!”謝沈硯驚呼脫口。

即將著地時,一個身影奔了過來,欲將我接住。

這樣的沖擊力,只怕除了晏濯香無人可承受。我當空一個折身,改了著陸點,硬生生砸落到了地面。

“嘭”的一聲巨響,本官著陸了。

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淺墨!”欲接住我而沒能接住的梅念遠離我最近,當即沖過來將我抱起,四下查看傷勢。

眾人一一奔來,圍著我七嘴八舌。

我十分疲憊地睜開眼,視線不聚焦,在眾人的註視中吐出了一口鮮紅的液體。

有幾人面色瞬間發白。

我眼睛一閉,靠著抱我的人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還是在眾人的視線交匯中,不過已經換了場地。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床邊圍著梅念遠、晏濯香、謝沈硯與蕭閣老。

蕭階誇張地籲了口氣,“總算沒事了!”

晏濯香、梅念遠與謝沈硯紛紛對他投以冷淡的目光,冷得蕭階打了個寒噤,不明所以道:“難道不是?”

謝沈硯以下犯上十分不禮貌道:“不見得!”

梅念遠俯身來看我,眉頭擰得緊,對我伸出兩根手指,“這是幾?”

“三。”我眼珠滾了滾。

他臉色一凝,說不出話來。

謝沈硯急忙湊過來,“小墨,我是誰?”

“阿沅?”我眼珠又滾了滾。

他嘴角動了動,也說不出話來。

晏濯香看了看眾人,忽地一手指向蕭階,問我:“他是誰?”

“這是……哪位公公?”我眼珠一定。

蕭階眸色頓有肅殺之氣。

晏濯香嘴邊帶笑,眉間神色舒展,“顧大人總算是醒了過來,閣老還是先招待客人吧,對了,聽說令郎不見了。”

蕭階勉強客套了幾句便出去了。

“小墨又失憶了……”謝沈硯沮喪地蹲在床邊。

“侍郎愛玩些虛虛實實的毛病,你們還不了解麽。”晏濯香走過來將我扶起,“她若不戲弄蕭閣老,那才是真的失憶。”

“從那麽高摔下來,真的沒事麽?”梅念遠不放心,看著我怵目驚心的紅色衣襟,眼眸閃動,“你怎麽能就那麽跌到地上呢?”

“小墨真的沒失憶麽?”謝沈硯眼睛明亮地看著我,很是開心的樣子。

“只吐了小口血,還算好。”晏濯香手掌抵到我背心,渡了一些內力,“修為這麽不到家,還愛做些魯莽的事。”

我坐直了身體,將緊攥的手心攤開在被子上,赫然是幾縷墜有金珠的紅色穗子。

其他幾人不熟悉,梅念遠卻是見過的,訝異道:“這不是你從前佩戴的美玉穗子麽?”

我咳嗽幾聲,順了順氣,“是我的穗子,屋頂上時從那黑衣人的衣帶裏扯出來的。”

謝沈硯想起什麽來,“對了,這穗子我也見過,你那佩玉不是贈給了醉仙樓的花魁玉生煙姑娘麽?怎麽在黑衣人身上?”

“今晚的黑衣刺客身手與上回我與硯臺被綁架時的那個蛇蠍女如出一轍,我幾乎可以斷定,就是同一人,濯香可去方才打鬥的現場尋她扔出的匕首,看與上回煉丹爐現場她扔的匕首是不是一樣。至於這蛇蠍女是否就是玉生煙,只有佩玉穗子似乎也不足以斷定。”一口氣說得太多,我又咳嗽了一陣,心思急轉,“對了,記得上回我與硯臺虎口脫險後,濯香當晚便去了醉仙樓,如果我猜的不錯,你是去查證玉生煙身上是否有傷痕了吧?煉丹爐現場時,你故意放了蛇蠍女,但在她身上留下了傷,是早就有所懷疑了麽?”

梅念遠給我拍了拍背,柔聲道:“別急,究竟怎麽回事,慢慢說。”

晏濯香面容淡淡道:“你倒是記得清楚。那晚我去了醉仙樓,也找了玉生煙,她手臂上卻一點傷也沒有,所以就沒跟你們提這事。”

我眼眸一轉,笑了笑,“只是不知,濯香是怎麽能讓美人更衣以便你查看傷勢的?”

作者有話要說:悄悄地,來更新~~~

只是說到了最後的階段,其實離完結還有一段路程要跋涉,俺不偷懶了,接下來爭取勤更直到完結~~也許11月份就可以收尾啦啦啦~~然後就可以寫新文了,一樣會很萌很有愛噠(已然迫不及待裊o(>﹏<)o~~)

62 勾結敵國,暗通款曲

晏濯香眼波一閃,深深望住我,“侍郎想知道?”

我咳嗽一聲,擺擺手,“算了,你也是那醉仙樓的常客,這點小事估計不難辦到。對了,你今晚不是與玉生煙有約麽?”

“約在喜宴之後。”晏濯香凝目思量起來,眉眼沈吟間有出塵拔世之感,“也許可以再查一查。”

“還要脫光人家衣服麽……”我腦子裏不由自主勾畫起一幅香艷的場景,面上便笑得有幾分戲謔。

“侍郎除了動些香艷的心思外,還能有其他智慧麽?”晏濯香眼眸將我一掃,如視塵芥一般。

“再有智慧也比不得你神機谷少主嘛!連我師父都對你們神機谷避而遠之,何況我這慧心不足凡心有餘的人呢。”我嘻嘻一笑。

晏濯香面上是不以為然的神情,霽月清風的容顏在燈下如同凝了一層仙家光輝,“數百年來,神機谷以智慧評斷天下事,無偏無倚。昆侖一脈以守護九州一統為己任,入世涉政。兩派涉世的方式不同,卻都是各憑機謀,本沒有嫌隙之分。然而世代疏離,不過是人心生出的隔閡。一切派系之爭,都無外乎狹隘的利益分割。”

我一把掀了被子,跳下了床,絕不輸氣勢地與晏濯香對峙,“晏少主高見啊,就你們神機谷通透世事,別家就都是蠢才是不是?世代的嫌隙也都是別派的過錯,你們神機谷都是超然世外,很無辜是不是?”

“我沒這麽說。”晏濯香眼眸定到我臉上,依然一派清淡。

“你就是這個意思!”我氣得血液聚到了臉上,呼吸沈重,“難怪下山時,師父叮囑我們,若是見著了神機谷的人,能離得多遠就離多遠,不要與他們論天下事……”話沒說完,我眼前一黑。

“淺墨!”一直在身邊的梅念遠將我接住,又扶回床上,給我順氣。

晏濯香坐到床沿上,拿起我手腕皺眉把脈。我眼睛一睜,抽回了手,將頭轉向別處。

“小墨,喝點熱茶!”謝沈硯端來茶杯,關切地遞過來,“怎麽就說到了派別之爭呢?若都是為了天下為了黎民,何需計較手段的不同?”

“硯臺你不要被他堂皇的言辭蒙蔽,你是不知道他們神機谷的可恨!”我灌了幾口茶水,平息了一下胸口的火焰,“當年我一個師叔便是在神機谷的蠱惑下暗算我師父,親如手足的師兄弟便這麽反目了,從此我師父對神機谷恨之入骨,告誡我們不準跟神機谷的人來往。神機谷盛產妖人,智謀無雙,會看透人心,利用人心的脆弱,為達到某種目的不擇手段。”

謝沈硯悚然盯了一眼晏濯香。

“最可怕的是人心,而不是智謀。”晏濯香不欲再與我辯論,“往事不提,今夜的事,你要不要聽聽?”

“說。”我捧著茶杯眼睛一斜。

“不是說,不能與他們來往,不與他們論天下事的麽?”謝沈硯嘀咕了一句。

“特殊時刻,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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