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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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時,被殷人這幫禽獸不如的殺人越貨!”

使節道:“未央山下,你們大曜打劫我們大殷子民的盜匪比比皆是,這個賬怎麽算?”

人群靜了一靜,有人道:“未央山下屍骨累累,眾所周知,邊界互相打劫殺傷年年如此,卻沒人管!邊疆官吏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敢往朝廷報。再這麽亂下去,早晚打起來!”

使節道:“我們出使貴國,便是來商討邊境問題,還兩國百姓和平。”

眾人也都知道這冤仇由來已久,一時也辨不清誰對誰錯,見趙二牛只是扭傷了腰,便也沒再跟使節們為難,放了他們過去。趙二牛捶地痛哭,依舊叫罵,旁人只得勸解。

我嘆口氣,“原來邊境還有這樣的事情,我竟一直不曾聽說過。”

晏濯香道:“囿於朝堂,你看到的永遠是盛世氣象。”

繼續跟蹤使節,西市人多,無比雜亂,我怕看走眼,一步緊一步地趕。隔著十幾丈的距離,那領頭的使節忽然毫無預兆地猛然回身,我暗道糟糕!晏濯香霍然側身,從旁邊一個攤上取了一支步搖簪入我發髻,深深凝望於我。我只得與他對望,款款一笑……

賣發飾的攤主是位年輕姑娘,見到此情此境,不由尖叫一聲,再雙手捂嘴,“斷、斷、斷……”

“步搖怎麽賣?”晏濯香笑問。

“三、三、三兩……”攤主姑娘聲線顫抖,面色緋紅。

晏濯香從袖中取了紋銀遞過去,再一手牽了我走。攤主姑娘手裏的紋銀啪嗒落了地,嘴唇顫抖,“你妹妹的呀!老娘算是見著了一回!”

硬是憋著被晏濯香牽著走了一段路,手心都是汗,我收回手,“怎麽辦,跟丟了。”

“你大概沒學過跟蹤術。”晏濯香輕松地尋路。我在後邊跟著,一把摘下了發髻上的步搖,扮作男兒身卻作紅粉態,在旁人看來便是一個男人頭戴女人發飾,本官老臉都沒地方擱了。

出了西市,見那三人進了一家波斯尋樂所,我與晏濯香則進了斜對著的一家酒肆,觀察對面動靜。

半個時辰後,一個身影出現在了那家波斯店的門前。

一身淺藍的布衣,平平常常,那舉手投足的習慣,卻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他朝四周掃視了幾眼,目光如電。

我低下頭,將眼睛埋進酒杯裏。

“他進去了。”不一會兒,晏濯香在旁道。

我擡起頭,撈過酒壇斟酒。

“他們會面,我們在這裏飲酒?”晏濯香看著我。

“老子忽然想喝酒了,怎地?”

58 巧扮胡姬,淪為女仆[VIP]

晏濯香奪過了我的酒壇,“有個好地方喝酒。”

我極不情願地被他拉出了酒肆,來到一家小旅館。他到櫃臺前,掏出銀兩,對老板娘道:“一間客房,一刻鐘。”

老板娘視線從晏濯香臉上轉到我臉上,頓時了然一般的微笑,極具深意,“我看你們可以一個時辰。”

晏濯香淺淡一笑,“一刻就夠了。”

老板娘拿出一串鑰匙,非常熱情地親自帶我們上樓。拿鑰匙開了一間房後,晏濯香拉著我入內,老板娘倚在門口,眼珠骨碌轉,笑道:“二位客官可有特別的嗜好麽?本店附帶租售一些有趣的物事。”

我隨口問道:“是什麽?”

“蠟燭、皮鞭、麻繩……”

我咳嗽一聲,揮了揮手,“不用了。”

老板娘終於肯走了,晏濯香上前關門,我左右四顧這裏並沒有什麽酒,不由心一跳臉一紅,在晏濯香轉身向我走近時,不由自主後退了幾步,退到了窗戶口。他繼續向我走來……

“你你你你……幹什麽……”我一把捂住自己衣襟。

他將我扒到一邊,再將窗戶打開了些,讓外面的亮光最大程度的照射進來。

這這這是個什麽癖好?我心中更加警覺。此時,他忽然拉我坐到窗口的床沿,我坐下去便立即彈了起來,跳開一步,義正言辭道:“本本官賣藝不賣身!”

晏濯香唇邊游移著幾縷笑,“再不快些,一刻時間就過去了。”

我威武不能屈,“休想!”

不由分說,他將我拽了過去,摁著坐到了床沿,一手輕輕拍著我臉頰,再扯了扯。我吃痛,憤然回擊了一掌到他臉上,罵道:“無恥!禽獸!”

他視線幽幽落在我臉上,看我一副即將受辱的樣子,竟忍不住笑了起來,邊笑還邊點了我穴道,“又不是第一回被你罵禽獸。”

我哀痛淒楚道:“本官一世清白就要……”

卻見晏濯香變戲法一般從袖中取出一條對折的錦帶,打開後,裏面有細針、金線、形似人肉的泥塊、形似人皮的薄膜……

我看得目瞪口呆。晏濯香身手奇快地取了幾樣在手,開始在我臉上填填補補……

一刻時間不到,他將一面小鏡子送到我面前,解了我穴道。我拿鏡子一看,頓時呆了。鏡中人高鼻深目,風情萬種,是個完全陌生的異域女子容貌。

“這是誰?”我驚呼。

晏濯香一番收拾後,拉我出房門。下樓時,我拿袖子掩面。聽見晏濯香與老板娘打招呼,那老板娘似乎見到我掩面的模樣,不禁笑開,“哎喲,從沒見著這麽害羞的!”

出了小旅館,來到波斯尋樂所的側門處等待。我不知晏濯香在等什麽,正要問時,見一個波斯姑娘拎了一壺酒向這邊走來,看清她時,我又吃了一驚,我被晏濯香易容後的容貌跟她幾乎一模一樣。

正滿腹狐疑時,晏濯香已走向了那個波斯女子,笑容溫良地問:“請問姑娘是這裏的胡姬麽?”

波斯姑娘楞了一楞,才答道:“是。公子是?”

晏濯香又笑了笑,擡手飛快點中那女子的昏睡穴,還假惺惺加一句:“借姑娘一用。”

我已明白了這廝的打算,沒多久,我便與這波斯女子換了裝。我顧慮道:“樣子可以借用,但聲音怎辦?”

晏濯香往我嘴裏拍進了一粒藥丸,我一吸氣,咽了下去,事發突然不由哽了一下,“什、什麽東西?”

“方才已聽過她的聲音,這藥丸可改變你的嗓音。”

我一肚子疑問,“晏濯香你會易容術?”

“會是會,但不會輕易用。”

“你認識這胡姬?怎知道要扮成她的樣子?又怎知她會從這裏路過?”

“不認識。方才在酒肆,見她手裏拿了銅錢出門。胡姬被允許白日外出,無非是幫客人沽酒,不過她卻沒來我們所在的酒肆,想必是被客人指定了別處。附近只有一處高檔酒家,女子腳程往返一刻時間足夠。”晏濯香將波斯女子買來的酒放入我懷裏,“你家總管剛進去沒多久,胡姬便被遣出沽酒,你可直接將這酒送到殷國使節所在的地方。易容只可維持十二個時辰,你見機行事。”

我抱著酒壺,穿著露了半截肚皮在外的衣裙,就這麽被推進了波斯店。

一入店內,異域歌舞便將人攪暈,人頭攢動,笑語喧囂,好不熱鬧。我一步沒動便暈了頭。

“小蠻快些,客人都等急了!”一個中年大叔拉著我胳膊,穿過人群,來到西側一處較為安靜的半包廂,將我推了進去。

我直接跌得跪倒在波斯毯上,你爺爺的真不知道憐香惜玉。我揉了揉膝蓋,懷裏的酒壺就被人奪走了。

“這就是三殿下要的劉伶醉麽?比波斯酒還要好麽?”一個熟悉的聲音,正是西市那領頭的使節,將手裏的酒壺打量了幾下,拔了壺塞斟酒。

這間半包廂三面實墻,一面是朝外的出入口,只垂下一面垂簾,地上是波斯出產的華毯,波斯毯上架著一張矮幾。一邊跪坐在三位使節,此時都已換下了外面的異國服飾,穿著尋常的長安百姓服飾。矮幾另一邊,我擡頭目光一掃,梅念遠執杯看著手裏的酒液,眉目清泠,似乎有些出神的樣子。

“陛下托臣等看望三殿下,讓三殿下不要擔心梅太後,梅妃已是太後的身份,與穆太後姐妹情深,地位尊貴已極。”絡腮胡須的使節殷勤笑道。

梅念遠神思動了動,轉了視線看著他,眼底的憂慮層層疊疊,卻無法流露出來,“我母親身體可好?”

“梅太後身體一直欠佳,想必是日夜思念三殿下,憂心成疾。”白臉使節深意地看著梅念遠,“所以殿下還是早日完成使命回國,母子團聚,皆大歡喜。”

梅念遠握緊了酒杯,指關節發白,“照顧不好我母親,就不要指望我給他重要的消息。”

三位使節互相對視,領頭使節馬上和聲道:“這個自然!三殿下在這邊還有什麽需要麽?錢財,女人,地位,缺什麽,陛下吩咐一定要為三殿下準備周全!”

梅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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