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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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拉著跑了。

“淺墨!”我家總管在後面追來。

院裏眾人都呆住。

——“搶親難道不是該搶新娘子麽?”

——“從沒聽過搶親要搶新娘子她表哥……”

一路被拉著跑,上氣不接下氣,東拐西繞,早已暈頭轉向。從來不知道謝沈硯腿力這麽好,竟不在我之下。

被拉到一個荒廢的園子裏,齊腰深的雜草,虛掩的木門倒在一邊,謝沈硯終於讓我停下來喘了口氣。

“這這這這是什麽地方?”我滿頭大汗。

“就是個棄園……前些日子路過這裏……感覺是個說話的好地方……”謝沈硯也氣喘籲籲,掏出手帕給我擦汗。

“你身體有沒有事?”我也拿袖子替他擦汗。

“晏濯香給我把過脈……說並沒中毒……”

“那就好,那就好!那蛇蠍女果然是對你下不了手。”我嘿嘿一笑。

“不說她!”謝沈硯正色看著我,“小墨,你究竟是男是女?”

“躲到這裏來,就問這個麽?”我斂容,低頭。

他拉起我手腕,將我手放入他掌心,獨自喃喃道:“這明明就是女兒家的手,我真愚鈍……”繼而他面上一喜,“這麽說,我……我不斷袖……”

我收回了手,“僅憑這個就斷定我不是男人麽……”

“那回見你穿女裝……”

“那是我表妹!”

“我不信!”

“不信,還提個什麽親?”我將他一推,他一退,不想後面有個雜草遮沒的坑,他身體失衡,直接跌了下去,我連忙去拉,卻同他一道跌入了坑裏,重重磕到了後腦勺,躺坑裏不動了。

“小墨?”硯臺大驚失色,連忙拿手試探我腦後,“你你你……你不要又……”

“噓!”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將他往旁側一壓,一手捂住了他的嘴。謝沈硯被我壓倒在坑底,手腳掙紮了一會兒,被我眼神示意後,不再動彈,卻臉色如紅霞一般,一雙眼睛湛亮湛亮地看著我。

我被他的眼睛吸引,定定凝視著,這個模樣的硯臺,怎麽這麽……誘人?他呼吸噴在我手心裏,十分癢癢,我收了手,看他唇瓣粉嫩的顏色,我一忍,二忍,三忍後,再也沒忍住,低頭上去咬了一口。

謝沈硯嘴上一顫,兩手抱上了我的腰。我忽覺自己就是那偷吃的貓,有些愧疚,挪了嘴巴到他耳邊,細語:“上面有人,不要說話。”

坑外的聲音傳來,一個是蒼老的男聲,一個是柔媚的女聲。

“沒事不要找老夫,若讓人看見……”

“長生丹煉不成了,可怎麽是好?”

“怎就煉不成?老夫說煉成的就是長生丹,誰會反駁老夫麽?”

“……是。”

“還有什麽事?”

“探花郎似乎在調查大人您往年的一些事……”

“老夫知道。”

“殷國三皇子沒有死。”

“現在何處?”

“大皇子當年將三皇子流放西域,任其自生自滅,據說他不僅沒死,還來了長安。”

“有趣。”

“有人來了,大人您走這邊……”

接著是匆忙離去的腳步聲。

謝沈硯震驚道:“這是……蕭閣老和那個壞女人?”

我有些出神,那些話都還在耳邊繞來繞去。

“小墨?”謝沈硯將我腦袋掰了過去,鼻翼觸到了我臉龐,順勢親到了我嘴上。

坑頂驀然傳來怒火隱忍的聲音:“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們有完沒完?!”

另一個淡然中透著冷漠的聲音:“梅總管,我以為這樣的事情,你也該習以為常。”

我和謝沈硯唰地分開,欲奪路而走,無奈困於坑中,兩人一個轉身又撞到一處,再度滾成一團。

後來,晏濯香垂了條白練下來,將我們一一拉上去。我一邊拍著身上灰土,一邊見我家總管臉色難看得緊,於是轉向晏濯香打算尋個話頭,誰知這廝也撇過臉,愈發冷漠出塵。我只好轉向謝沈硯,見他臉色還紅著,便柔聲問:“有沒有摔疼?”

梅念遠與晏濯香轉身便走。

我拉著硯臺追在後面,“這是個誤會……你們是怎麽找來的?對了……剛才有人……你們有沒有看見?”

此刻是否,愛我一二

原來,晏濯香正是跟隨那蛇蠍女才到了棄園,不巧路上碰到了尋人的梅念遠,得知我被硯臺拉著跑了,擔心我與硯臺再遇蛇蠍女,於是故意制造了動靜,驚走了那不知做什麽勾當的兩人。

“蕭階這老匹夫不知道在玩什麽花樣。”回到府裏後,眾人分椅子坐了,分析眼下局勢,我憂心忡忡道。

“既然他跟那壞女人是一夥的,那他一定也是對小墨你不利的,以後可要小心了!”謝沈硯嗓音柔和眼神關切,脈脈看著我。

“嗯。”我笑著對他點點頭。

“侍郎都聽到些什麽了?”晏濯香清音如冷泉一般中斷了我的遐思。

我正色,十分慎重道:“蕭老匹夫跟那牛鼻子和蛇蠍女是一夥的,煉丹一事他脫不了幹系,這長生丹,他似乎是要拿去糊弄什麽人。對了,他們還說晏大人在調查蕭老匹夫的過往,這事蕭老匹夫自己知道,晏大人以後要謹慎些了。”

晏濯香面部表情輕描淡寫,不甚在意似的,“若不是上回我透露出來,他如何能知道。”

我目光凝到他臉上,不太讚同他這態度,“官場風雲詭譎,不可輕視對手,還是當心些好!”

他眼梢拂過幾縷清明的笑意,若有又似無,眸光朝我一掠,“侍郎是在替我擔心麽?”

“你這樣敵暗我明,自然是讓人……”我轉頭摸了杯茶水,低頭喝茶。

他嗓音裏融開的一點笑意又刻意收了回去,“就聽到這些?”

“大概是。”我灌了幾口茶水,解了渴,“然後你們就來了。”

“不對……”謝沈硯回憶道,“還聽他們提到什麽殷國……皇子……”

“殷國皇子不大好對付比較讓蕭老匹夫苦惱……”我轉頭問謝沈硯,“硯臺,餓了沒?要不就在我府上用飯?”

謝沈硯猛然記起什麽事,突然站起來,“險些忘了……我還要掃街去……”

梅念遠抱著一個木匣上前,“謝大人一起將硯臺帶回去。”

謝沈硯不接,轉身用脈脈的眼神看著我,“小墨不要收蕭家的聘禮,他們沒安好心,我先走了,掃完大街就來看你。”說罷,他無視我家總管,徑自從他身旁走了出去。

“總管送……小龍送客……”我吩咐道。

梅念遠在旁邊抱著木匣,手一動,匣子顫了幾顫,慌得我一下子從椅中站起來。他沈潛的目光瞟向我,“看來,大人很是心疼這塊硯臺。”

“這可是……能升值的……”我神色緊張。

“若是我不小心,砸了這硯臺呢?”梅念遠不冷不熱地看我。

我心肝顫了幾顫,喉頭動了幾動,以十二分的淒苦狀望著他。他看我幾眼,最後將匣子擱到桌上,一言不發地走了出去。

我長籲口氣,坐回椅中,抹了把虛汗,“這麽名貴的古董,不心疼才怪!”

一直在悠閑品茶的晏濯香突然向我看來,驀然發問:“殷國皇子,是怎麽回事?”

我摸杯子的手頓了一下,閑散道:“蕭閣老突然憂國憂民關心敵國皇子的事情想要知己知彼大概也許。”

“那侍郎可清楚殷國皇室的一些內情?”晏濯香神色略顯高深。

“不太清楚。”我一臉好學貌,“晏大人請賜教!”

晏濯香娓娓道來:“殷國皇室紛爭由來已久,殷惠帝留有十二個皇子,這十二個皇子在宮廷嚴格的教育中個個成長為經綸之才,尤其以大皇子和三皇子最為出類拔萃,最得惠帝喜愛。據傳,惠帝曾戲言,若將來統一諸國,當以大皇子繼位,以二皇子鎮守湯國,三皇子鎮守曜國。然而惠帝突然駕崩,並未留下傳位遺詔,於是朝中勢力出現分裂陣營,一方支持正宮皇後所出的大皇子繼位,反對方則支持梅妃所出的三皇子為帝,理由是大皇子生性暴戾,不如三皇子有仁愛之心,而且當初惠帝也多在人前斥責大皇子,稱讚三皇子,不時表現過對三皇子非正宮所出的惋惜之情。”

我靜靜聽著,“大概是殷國正宮皇後去世的早,才會有這些紛亂。”

“也因外戚幹政,造成許多大臣的不滿,所以才執意清除大皇子與其舅父的勢力,支持一無所依的三皇子。”

“後來怎還是大皇子贏了?”

晏濯香嘴邊牽出一抹笑,“大皇子心機深沈,為爭帝位可不擇手段,囚禁梅妃,逼迫素來孝順的三皇子遠離國土。”

“這樣……”我低眉看著茶杯裏的水紋,“那梅妃現在可好?”

“大皇子下令流放三皇子,命其不得返國,否則梅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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