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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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看過去。

一個輕袍緩帶,公子哥般穿著的年輕男子,搖著一把白色折扇,從大門口緩步走進院中。神態閑逸,容色高雅。

我一手指向他,轉頭向太監問道:“這個老流氓是誰?怎的隨便出入我府上?”

太監臉色驚恐,急得要哭出來,大氣不敢出。

那個裝高雅的男人,嘴角牽起一絲十分陰險的笑,“顧愛卿,你叫誰老色胚,老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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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怨當初,皮相所惑

“父皇!”我懷裏的小子糯著嗓音向那個紈絝公子模樣的人叫道。

我兩臂一松,圓滾滾的小子順著我身體滑到地上。總管將我衣角一扯,我就勢跪到了地上,“臣恭……恭迎陛下!”

搖著破扇子的男人似乎不打算放過我,“顧愛卿,回答了朕的問題,再平身。”

“老色胚,老流氓……說的正是臣自己。”我垂頭,“臣府上美少年眾多,夜夜拿他們暖床,實在是色胚中的色胚,流氓中的流氓,行止天怒人怨,荒淫又無恥!”我說得義正詞嚴。

“原來如此。”舒展了眉頭的紈絝男人故作優雅地一擡折扇,“難得顧愛卿能如此透徹地認識自己,平身。”

我起身後,這自命風流的男人自顧自地在我府裏轉悠開來,太監忙跟隨,總管對我示意,我也忙擡步跟上。小色胚跑到我腳邊,張開手臂,仰著頭,嬌滴滴道:“聖卿,抱抱本王。”

我拿眼神詢問總管,他拿眼神示意我無視之。於是,我假裝沒看見沒聽見,一步繞開小色胚,跟到老色胚身後。

“顧愛卿院子裏的布置倒還有些情趣,實在令人詫異得很。”老色胚邊走邊點評,不知是在誇獎還是在嘲諷。

“這情趣都是臣骨子裏帶來的,陛下不必過譽。”我謙遜道。

“朕記得愛卿酷愛桃花,怎麽這滿院子都是杏樹?”

我想了想,“臣愛桃花麽?臣腦子不大好使,記不得了。”

“聖卿,抱抱本王。”小色胚又跟來。我繼續無視之。

老色胚擇了一處石椅坐下,對太監揮手,“葉公公,叫薛太醫進來。”

很快,一個儒醫模樣的人進了府,還抱著個藥箱。看來是早就在門外了,而且是有備而來。

老色胚折扇指向我,“薛太醫給顧侍郎……哦不……顧更夫把把脈,他腦子不大好使。”

我只好也擇了塊石頭坐下,由禦醫把脈。禦醫摸了一會兒脈,猛地睜眼瞧我,如同見鬼一般,“這這這脈象……”

“怎的?”老色胚眼風飛過來。

薛禦醫顫抖地收回手,小心走到老色胚身邊,俯身附耳。我下意識凝神聆聽,只聞很微弱的聲音。

“陛下,這顧侍郎的脈象……是……是女兒家之相……老臣行醫幾十載,從未遇著男人現女脈的……這……”

老色胚嘴角一挑,“事關名譽,薛太醫還是不要下定論的好,朕讓你把脈,未讓你把男脈女脈,是讓你給他治治腦子。”

“是……”薛太醫擦去額上汗水,重新給我把脈。

薛禦醫緊張地把完脈後,就著石桌刷刷寫下藥方,“顧大人腦部受過撞擊,記憶短期內不易恢覆,先用藥化去腦內瘀血。”

老色胚問:“化去瘀血後便可恢覆?”

薛禦醫再擦汗,“臣不敢保證。恢覆記憶需要機緣,也許不等瘀血化盡,只一個因緣際會便可啟開記憶閥門,也許化盡了瘀血,因體質問題,也恢覆不了往昔記憶,更有甚者,記憶只能維持一日,翌日便又遺忘殆盡……”

我沒聽完,就被總管悄悄叫到一根柱子後。

“什麽事?”我問。

總管將我拉近,手攏在我耳朵邊,悄聲道:“那太醫開的方子,都是用的宮廷禦用藥材,咱們府上,買不起。”

“那太醫不是說,我是侍郎麽,難道我很窮?”我疑道。

總管點頭,“你是個窮侍郎,還被皇帝扣了半年的月俸。”

我蹙眉,“這可怎麽是好?”

“辦法倒是有一個,你需這麽著……”總管便在我耳邊授意了一個聽起來有些無恥但又不失為一個辦法的辦法。

“顧愛卿?”老色胚喚我。

“臣在!”我一步跨出,笑瞇瞇道,“臣在吩咐總管給陛下沏茶。”

“聖卿,抱抱本王。”小色胚可憐兮兮攔在我身前,嘴角一癟一癟。

我本欲繼續無視,卻見老色胚的視線從小色胚身上移到我身上。當著人家老子的面,我也不好將人家小子無視得太厲害,當即換上慈祥和藹的笑容,彎腰將小色胚抱起來。這小子立即高興起來,摟緊我脖子,吧唧一口印到我臉上,我擦不得口水,只好幹笑著。

“聖卿,做本王的男寵,好不好?”小色胚得寸進尺,十足一副小騷包模樣。

我強顏歡笑,並不開口。

老色胚嘴邊抑著笑,“齊兒從未跟人這麽親近過。”

我順口便說了句,“小孩子家,一般只跟他娘親近。”

薛太醫細如一線的眼縫忽然睜成了銅鈴,悚然看著我。老色胚眸子裏一派淡定,眼梢卻游走了幾分意味深長的神態。莫非我說錯什麽話了?忙拿眼角尋總管。總管端著茶過來,冷冷瞥了我一眼。

老色胚端過了茶杯,一眼落到總管臉上,“閣下便是侍郎府上管理打點幾千個男寵的總管?”

“達陛下天聽,草民惶恐。”總管微微垂首。

“如何稱呼?”

“草民梅念遠。”

“哪裏人氏?”老色胚細細打量起我府上總管來。

“西域。”

“西域?”老色胚微微沈吟,“朕看你有些面善,哪裏見過似的……你不是西域人!”

“草民祖籍江南,不過自幼流落西域。”

“如何來的長安?”

“草民輾轉西域數國,在絲綢路上隨波斯客商一道來的長安,在西市做些小買賣,後來與顧大人相遇。”我家總管索性道了前後因果。

老色胚靜靜聽著,忽然嘰裏咕嚕說了一句異國話。總管梅念遠未作遲疑,同樣說了一句異國話。

老色胚神色這才松開,“梅總管除了波斯語,還會哪國語言?”

梅念遠目光沈定,“樓蘭、精絕、於闐、高昌、疏勒、姑墨、龜茲、焉耆、姑師、安息、大秦這幾國。”

震驚的除了老色胚,還有抱著小色胚的本官。

老色胚在驚訝之餘,又拋出一個問題,“梅總管去過殷國沒有?”

“沒有。”

我眉頭一動,梅念遠為何要說謊。昨夜他明明告訴我,他來自殷國。本官雖失憶不假,但還不至於當真隔一夜便會忘了前一夜的事。只不過,假作真時真亦假,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糊塗人比聰明人更能活得開。

若他真有必須要隱瞞的事,我倒不妨替他擋一擋。

“陛下!”我將小色胚抱到老色胚膝上,拿過了他手裏的白色折扇,“扇面未題字,總覺得少了些情調呢。何況陛下這樣有情趣的聖君。”

老色胚挑了挑眉毛,“顧愛卿說得甚是。”

隨後,我領著老色胚去書房,小色胚被拋下了。

一踏入我書房,這老流氓就被裏面的雜亂無章給震懾住了,“這就是狀元郎的書房?”

我趁人不備,將書案上的《玉房指要》撿起來扔到了某個角落,開始挽袖子磨墨。“狀元郎?是臣麽?”

他走到書案前,將我再三打量,“你怎麽就能考中狀元?”

我想了想,“雖然臣不記得,但按理,狀元是殿試中,陛下出題欽點的。”

“說的是。”老色胚轉了轉目光,似乎有些自責,“朕當初必是頭腦不清醒,或是……”

“或是什麽?”我擡起臉瞅著他。

“或是為皮相所惑……”他定定看著我。

“咳。”我埋頭繼續磨墨。

“我來。”他牽袖,從我手指間拿過墨石,指腹從我手背滑過時,似乎停頓了一下。

我一手展開折扇,一手取筆,待他磨好墨後,落筆蘸墨,“陛下要寫些什麽?”

他看著我道:“花前月下暫相逢,苦恨阻從容。何況酒醒夢斷,花謝月朦朧。花不盡,月無窮,兩心同。此時願作,楊柳千絲,絆惹春風。”

我提筆於扇面上,唰唰唰草就了這闕詞,檢閱一遍無誤,輕輕吹幹墨跡,送到他跟前,“贈與陛下收藏。”

他接過扇子,看了看,“淺墨濃韻,卻也只能收藏。”尾音未盡時,扇子已被他一點點折了起來。他眼皮一擡,將我看住,“若不是與你師父有約在先,朕無論如何也要……”

我沒敢問也要什麽。他收了扇子,低頭轉身,似乎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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