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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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認了你的方式。你活得恣意灑脫,叫人羨慕。你做事隨心所欲,叫人擔憂。是我沒想到,擔憂也能擔憂成龍陽之癖,我……”

“我也沒想到。”擡頭望著他,他目中仍有不自在,“既然解不了這心結,那就不要解了吧。興許是你身邊盡是男人,沒怎麽接觸過女人吧?”

謝沈硯眉間郁結,“醉仙樓女人還不多麽?”

“醉仙樓你只去過一回。”我詭笑道,“那花魁玉生煙難道不美?”

“美而無韻。”謝沈硯如此評價。

“哦?”我繼續詭笑,“那你要什麽樣的韻?”

謝沈硯目光鎖住我,“胸襟,膽識,無女兒態。”

我鄭重點頭,“你果然喜歡的是男人。”

抓著我手臂的力道忽然加大,謝沈硯目中愁緒百結,“可我覺得……也不是……”

“怎麽不是?”我忍著手臂的痛感。

“尋常男人也沒有那種感覺。”

“以後多去去醉仙樓,實踐出真知。”我吸著涼氣,將自己手臂從他手中抽出來。

他又將我抓住,眼神裹了一層暗影,“我不用實踐,你也別去醉仙樓,不要去沾那些汙濁之氣。”

我嘴角一扯,“還沒人這樣管我呢,謝大人。”

“不是管你,是勸你。”謝沈硯琢磨著措辭,凝視著我,“小墨!”

我心頭不由一軟,便沒再嗆他,只擡頭細細看著他。

這月色太溫柔,人心更易悸動。後腰被他手掌一按,猛地上前幾步撞進他懷裏。我在月色中出其不意地羞澀了,謝沈硯怔怔地俯看我,低下頭,氣息越來越近。

“咳!”不遠處有人站在屋檐下。

我從謝沈硯懷裏溜出來,一轉頭,就見梅念遠面無表情地站著,微微側頭看月,兩手抱著拼接好的青銅鼎。

“粘好了?”我扯出一抹笑,走過去。

梅念遠目光從月亮上飄下來落到我臉上,“粘好了,小墨可要看看?”

我正跨臺階,腳下一絆,一步磕到了地上。趁機暗回目光看謝沈硯,他立在中庭裏,神色也頗為尷尬。我再回目光,揉著膝蓋爬上臺階,“總管,時間不多,耽擱不得,你抱來了破爛鼎,怎能不聲不響站在一邊?”

梅念遠嘴角一縷似笑非笑,眼裏一抹似冷非冷,“這有生皆苦,愛別離,求不得,參一參佛也不錯,如何能打攪。”

我腦子裏往回追溯,臉上的笑容漸漸風幹,成了一抹詭異的幹笑,“偶爾參一參佛,有益身心,哈,哈,哈。”

梅念遠將青銅鼎塞進我懷裏,無甚表情地轉身走向院子外,“你準備進宮,我去備馬車。”

馬車備好,晏濯香也悠悠步出了房間,坐到廊下欄桿上,倚著柱子賞月。梅念遠忙進忙出,又提了一包東西塞給我,“圖紙和我算的賬本,一並帶上。”

我點頭,“還需要帶什麽?”

梅念遠將手指向賞月的某人,“這路上不知是否太平,帶上他。”

我看了晏濯香一眼,“讓他看院,這府裏幾百人,閃失不得。”

梅念遠道:“那我送你進宮。”

“你留下,有晏濯香在,起碼今夜府裏不會有事。”

謝沈硯走過來,“我陪你進宮。”

“你也留下。”

二人執意不肯,若我不帶晏濯香,他們便都要送我入宮。我望著晏濯香,請示道:“濯香有什麽提議?”

他坐倚欄柱倚得瀟灑俊雅月朗風清,淡眸轉到我臉上,“隨意。”

我召來長萱一起上路,梅念遠與謝沈硯也一步不落。

“侍郎。”晏濯香在後面叫住我。

我停步回頭,一個東西正拋了過來,我忙接住,一看,是塊玉牌,上書“禦”字。

出了府門,我與謝沈硯坐進馬車內,梅念遠駕車,長萱戒備著四周。

這一路上,景明派出了三波殺手攔截,長萱解決了一波,我解決了一波,我們聯手又解決了一波。

黎明前的夜,陰沈地壓抑。我染了一身血跡重入車內,抱著青銅鼎打瞌睡,迷迷糊糊有人給我披上一件衣裳。

馬車直奔大明宮。城門緊閉,長萱上前敲打城門,“門下侍郎有要事面聖,請開城門!”

夜裏執勤的金吾衛在城樓上喊話,“請出示腰牌!”

梅念遠將牌子放進從城樓上垂下的小籃子裏,繩索上拉,竹籃升了上去。我們在下面等了許久,不見上面有回信。長萱再拍門,“請開城門!”

金吾衛探出頭來,冷冷道:“大明宮城門只在天明鼓時開啟,各位等著吧。”

我從車上跳下來,將懷裏的青銅鼎塞給謝沈硯抱著。梅念遠拉著我,“大人要做什麽?”

我挽袖子塞衣擺,“等著我去給你們開門。”

梅念遠欲阻止我的魯莽行徑,可惜我已借馬車之力,飛走城墻壁,最後踏上了城樓。

“什麽人!”

“大膽!竟敢夜闖大明宮!”

“給我拿下!”

作者有話要說:俺肥來裊~~~恢覆正常更新~~

三千男寵,不聞真相

金吾衛洪水一般圍來,長矛都向我對準。我站在城樓上,在獵獵的夜風中揚起手,將手中玉牌對著月光與燈火,沈聲道:“聖上禦賜令牌在此,執此令者,可隨時面聖,誰敢阻攔?”

指著我的長矛紛紛遲疑,金吾衛首領上前細看令牌,也在遲疑。我讓令牌在月下閃出一道寒光,補充道:“此令牌猶如君上親臨,各位大哥就這麽站著面聖麽?”

一時間,丟盔棄甲嘩啦啦跪下一大片,“吾皇萬歲!”

我收了令牌,從下跪的金吾衛中走過,大搖大擺下城樓,“還不去開城門,給本官車馬放行?”

城門大開,我站在城門內,望著對面等待的三人。梅念遠將馬車駛進大明宮,謝沈硯在車內伸出手來,我抓著他的手,飛身上了馬車,在車內抱回青銅鼎與謝沈硯對著坐下。

“又是用的什麽手段?”車內,謝沈硯滿臉好奇的神情,卻又不無憂慮,“你總這樣莽撞,事先也不同人商量。”

我咧嘴笑了笑,“出其不意攻其無備。”

“卻總是一個人冒險。”謝沈硯微微垂眸。

“我有分寸的,不用……”一句話沒說完,車身忽然一陣顛簸,我抱著青銅鼎顛到了對面謝沈硯身上,我懷裏的鼎撞進了他懷裏,我下巴擱到了他肩膀上。這個身體以前在醉仙樓抱過,所以還有些熟悉的感覺。

謝沈硯一手扶著鼎,一手托著我,手臂搭到了我腰上,“小、小墨,你身上怎麽沒有骨頭似的。”

我慢慢側過頭,對著他耳朵邊道:“你的意思是,全是肉?”

“嗯……倒像個女人的身體。”

“謝大人對女人身體很熟悉?”我趴在他耳邊,深意道。

“沒、沒有!”謝沈硯耳根泛起一層薄薄的緋色。

“沒有?”

“就、就一回……那回在醉仙樓……玉姑娘……”

我瞇著眼,緩緩吐氣,“哦,玉姑娘,那夜是溫香軟玉抱滿懷。”

某人身體緊繃,急忙辯解:“那回是、是不得已……”

“謝大人好福氣啊,醉仙樓花魁呢,那溫香軟玉的感覺如何?”

“我、我說了是不得已!”

“哎,一親花魁芳澤,幾人能有這待遇呢。”

謝沈硯一急之下,將我推到對面坐下,一手按著青銅鼎,一手按著我,鄭重道:“那次是不得已,在那之前,我唯一接觸過的女人是我娘。”

我噗嗤一聲笑出來,愈笑愈不能遏止,笑得青銅鼎都快抱不住。

謝沈硯羞憤不已,卻又不放心青銅鼎在我懷裏,一把奪過擱到車壁一邊。我笑得接不上氣,憋得臉通紅。想撩起窗簾透氣,一眼瞥見對面謝沈硯定著目光瞧我,我眉頭一動,睥睨了一眼過去,謝沈硯楞了楞,忙轉了目光。

我瞧得有趣,脫口道:“謝大人一向被人稱為清風明月,怎麽會有色迷迷的眼神呢?”

謝沈硯不自在地轉過頭去,眼神動了動,又轉回來,似乎是忍無可忍,“若說色迷迷的眼神,誰能比得過顧侍郎見著美男子的神情?一聲聲濯香,叫得別致又生情,顧侍郎的眼神叫不叫色迷迷?”

我慢慢又緩緩地別過了眼睛,看向車壁上的一只螞蟻。

謝沈硯語氣加重地補上一句,“顧侍郎是默認了?”

我對螞蟻作凝望狀,道:“我有三千男寵。”

對面沈默了一會兒,略帶蒼涼道:“你不說,我也記不起。即便你說了,我也不太相信。”

“數千的男寵,五年的時間,謝大人覺得我顧淺墨與他們仍是清清白白?”我面容平靜。

他眼底一縷刺痛,閉上眼,“我未想其他。”

“那你想知道真相麽?”我追問。

“不想!”

我一楞,沒想到他會是這樣的回答。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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