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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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莫非在此?”

“非也非也!”他笑道,“乃是為後宮撲朔迷離的案情而來。”

“晏編修對於此案有何高見以及建議?”

“不了了之乃是上上之選。”晏濯香笑得超凡脫俗,事不關己。

“哦?”我與他並肩走在院中主道上,率先停步,意味深長地看向他,“本官怎麽覺得,晏編修是在處處維護沈昭儀娘娘,今日是來做說客的吧?”

晏濯香神態不置可否,“此案若剝繭抽絲,一層層深挖下去,不僅會反累及趙淑媛與魏王,只怕顧侍郎也會陷入泥潭。這個道理,侍郎其實早就揣測透了吧?”

“晏編修又高估我了不是!”我連連搖頭。

“侍郎府中如此熱鬧,顧大人平素管轄府中事務想必也有些心得,後宮與朝堂,聖上管理起來,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有理。”我誠摯地點頭,將他送到了府門外。

晏濯香一步跨出府外,忽然回頭,似乎記起什麽事,“聽說禦史中丞謝大人被降了官職,侍郎知道麽?”

我心中一跳,忙跟出一步,“什麽?”

晏濯香穿著本官的衣袍,消失在了暮色中。

晚飯時,梅念遠跟我匯報,千瀾乖乖地呆在房間裏,把收拾好的包袱都拆了包,物品都歸置了。

我這才松了口氣。當眾被啃,倒也不白啃。

“晏濯香今日來府,是跟大人的案子有關麽?”梅念遠一邊替我盛湯一邊問。

“嗯。”我接過骨頭湯喝了一口。

“怎麽說?”

“不了了之乃是上上之選,他說。”

梅念遠眉頭一皺,似是自語:“這昭儀娘娘動不得……”

“哦?”我側視梅念遠的表情,“梅總管如何得知,是昭儀娘娘……”

梅念遠將手裏湯勺內僅存的一根排骨擱進了我碗裏,神色自若,“猜的。”

“猜的?”我好整以暇地註視他,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總之,各種朦朧神態都使了一遍,最終將我面部表情由朦朧變為更加朦朧。

梅念遠看著桌上的一碗大蘿蔔,道:“眾所周知,如今聖上最寵沈昭儀,後宮女子若沒個手段,僅憑姿色,難以有如此氣焰和君王的寵愛,可見沈昭儀絕非泛泛之輩。晉王一案,最後牽扯到了趙淑媛,此案便到此為止,聖上也在閣老們的勸言中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表面看,是各位大人們諫言的結果。可聖上當真如此容易糊弄?若不是了解趙淑媛的為人,聖上豈會容忍毒害皇子的妃子留在後宮?線頭牽回來,最後指向誰,可不是一目了然麽。”

好個一目了然。我嘻嘻一笑,拉了梅念遠坐到椅子上,“總管再說說晏濯香這人吧,他是敵是友,是聖上的說客呢還是沈昭儀的說客?”

“此人……”梅念遠身體前傾,湊到我鼻子跟前,我正洗耳恭聽,他道,“不好說。”

“大、大人……不好了……”梅念遠的跟班兼學徒小龍飛奔而來,闖進餐室後,忽然把尾音給咬進肚子裏去了,一雙烏溜溜的眼珠在我和梅念遠之間滾來滾去。

我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驚問:“千瀾又怎麽了?”

才只十五六歲的小龍,長得清清秀秀的模樣此時還在驚異中,咽了口口水,道:“不、不是千瀾公子,是、是……”

“是誰?”我雖然松了一口氣,但另一口氣又堵上來了,還能有什麽事讓我府裏的人這般驚慌呢?奈何小龍也被一口氣堵住了,一句話老是說不利索。

梅念遠從椅子上起身,到小龍身邊,伸手在他背上拍了一拍,小龍臉色頓時順暢,口齒也清晰了,揚手遙遙指著大門的方向,急道:“大事不好大事不妙,晉王殿下微服私訪到咱府上了……”

“啊?”我腦子裏頓時糾結成了一團,手一抖,大海碗掉落到桌面上,轉起了圈圈。

梅念遠一手按住了轉圈圈的大海碗,“大人,我去看看!”說著,一撩衣擺,快步出了門,小龍緊隨其後一路小跑。

我在屋子裏從東邊走到西邊從西邊走到東邊,忽而打開折扇忽而合上折扇,忽而一手撫額忽而一手捶胸。我顧淺墨剛逃離了鬼門關,又逢著了奪命煞。晉王這小妖孽惹不得,皇宮裏的金寶貝,沈昭儀的小心肝,剛被他親娘投毒意欲陷害於我或者趙淑媛或者一箭雙雕,這會兒活過來,玩起了微服私訪,是要治我的罪呢還是受他娘指使來我府上繼續找毒中呢?

“大人!”一個俏麗的身影從門外閃進來,向我一禮後,纖眉一擰,正是我最信任的大丫鬟長萱,“前院鬧翻了天,好像是晉王私訪,大人是見還是不見?”

我長嘆口氣,“哪能不見!”

“這晉王若在咱們府裏再有個什麽事,大人你……”長萱顯然也想到了晉王這一微服私訪所帶來的後續危險。

我看著長萱,卻想到了晏濯香臨走時留下的一句話。

“長萱。”我走到她身邊。

“大人,有何吩咐?”長萱見我神態,便知有事情。

我將扇面低掩,附耳道:“趁著夜色,去禦史臺一趟,千萬不要讓人發覺。”

“長萱明白。”

吩咐長萱去辦事後,我帶著一張不情不願的臉皮往前院最熱鬧的地方去了。

一到前院,便瞧見一個亂糟糟的場面。以晉王小騷包及其四個隨從為一個陣營,以梅念遠以及幾十名男寵仆從為另一個陣營,正在接駕,或者說對峙。

“時候不早,殿下還是回宮的好,以免聖上和昭儀娘娘掛心。”梅念遠面色和善地勸說著對面的小騷包。

“聖卿呢?聽說他住這裏,讓他來接駕!”小騷包在原地左顧右盼,當著梅念遠的面,想撒嬌耍賴又有些本能的畏懼。

“聖卿?”梅念遠不知是自語還是詢問。他站在通往後院的路中央,小騷包幾次想從他身邊闖過,均未果。

我從柱子後閃了出去,疾走幾步,以示急切,口裏忙著道:“晉王微服私訪,有失遠迎,老臣罪過罪過!”

“聖卿!”小騷包見到我,眼裏閃閃發光,繞過梅念遠,從旁邊的盆栽花壇裏竄了過來,往我身上跳,以蜘蛛的身姿扒在我身上,似乎是聞到了我身上的飯味,小騷包仰頭看我道:“聖卿,本王還未吃飯。”

我趕緊命廚房開火做飯,務必出個新品菜色系列。晉王扒在我身上不下來,我也不敢模擬上回將他甩到樹上去,只得小心翼翼抱著。這小騷包沈得要命,一身子的肥肉,捏起來手感不錯,但抱起來卻苦了我兩條胳膊。我就如同宮裏的嬤嬤,抱著個肥孩兒,滿院子晃蕩,給他看風景。一面還不時被小騷包左臉咬兩口右臉咬三口,還得堅持一副笑臉,不慍不怒。他大舅的,本官又不是賣肉賣皮相的!

總管梅念遠袖著手,在一旁站得甚是清涼。滿院子的男寵仆從也跟著有樣學樣,瞧稀罕似的瞧本官哄孩子。

“聖卿,本王看你甚是喜歡,做本王的男寵不知你意下如何?”我懷裏的小騷包依然不忘當日杏園的提議,興致勃勃地瞧著我,兩只肥手還在本官臉上捏來捏去。

小騷包一言出,我的眾男寵們一個個大驚失色,紛紛將視線投向淡定如常的梅念遠,梅念遠則繼續袖手看晚霞。

“這個嘛……臣自小到大只愛絕色,只愛獨一無二,只愛聰明絕頂的男人,所以臣是個斷袖。殿下你萬萬不可淪為斷袖遭人唾棄。”我抱著小騷包苦口婆心。

晉王眨了眨眼,陷入到了另一個問題中,“為什麽斷袖會遭人唾棄?為什麽聖卿可以斷袖,本王不能?”

“這個嘛……一斷袖就不喜歡女人,不喜歡女人就不能成婚,不能成婚就不能生崽,不能生崽就不能延續香火,不能延續香火就要遭祖宗唾棄世人鄙夷。臣無父無母,不知祖先是誰,也就不怕祖宗唾棄了。至於世人如何鄙夷,都隨他們去。殿下是皇子,與臣不同,皇子斷袖會遭雷劈的哦!”我覺得自己已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誨人不倦大抵也就這麽個意思吧。

晉王縮了縮脖子,看著天上,似是害怕有雷劈下來。我甚感滿足。

飯桌上,小騷包一臉天真地望著我,“聖卿,宮女們都是自己試了溫度後來餵本王的,像這樣……”

小騷包含了一塊豆腐,嘟著嘴,趴在我身上,湊過來。

一屋子的人都瞪圓了眼,唯有我握著筷子坐著不動。

本官侍寢,晚節不保

小騷包嘴裏的豆腐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我提著筷子夾了塊青菜塞進自個嘴裏,自顧自吃起來。小騷包嘴裏的豆腐停在我旁邊,見狀,只好自己吞咽下了那塊豆腐。

飯桌上十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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