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海上游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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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輪在風暴過去的第三天中午才聯系上外界，在黎濟發出了求救信號後，整個船上的人緊繃的精神頓時松懈下來。
船上的宴會開始如期舉行，漂亮的公主裙和紳士西服在豪華的大廳裏徜徉，而中下層的船艙裏也進行著全民狂歡，激昂的樂曲和歡樂的氣氛充斥著整個游輪。
黎濟照例發表了一番言論後，下臺就被馥郁的香水味和柔媚的美人們包圍了，她們打扮的光鮮亮麗，穿上了自己最好看的裙子，費盡心思，想博得黎濟的一個註視或誇讚。
黎濟被夾在中間，聞著混合的各種香水味，看著眼前明艷動人的美人，心中卻沒有沖動，還覺得有些不耐煩。
保鏢上來把美人們給支開了，黎濟趁機溜到了頂層的甲板上。
他往船頭的地方看去，果不其然看見黎洛坐在甲板旁，正神色認真地在拿著一塊木頭在雕刻。
午後的陽光混合著波光粼粼的水光折射在他臉上，襯得他眉眼柔和清越，還帶著點俏皮和靈動，黎濟一時間看呆了。
好一會兒，他才回過神來，對身後的保鏢擺了擺手不讓他們靠近，自己一個人走近，看了眼黎洛手中的木雕，他聲音透著不自覺地溫柔：
“什麽時候學會這個了？”
斷水聽著耳邊的人問話，也不急著回答，而是手很穩地繼續刻下去，等一刀結束了，才停下來。
他擡眸一瞧，發現黎濟正站在他身前，嘴角和眉宇間的紋路舒緩了很多，他穿得西裝也是帶著減齡的湖藍色，整個人看上去沒那麽有城府，也年輕了好幾歲。
斷水往後一仰，姿態放松的靠在船身上，也不回答黎濟的問題，只說：
“船長過來找我什麽事？”
他看上去明顯不想和黎濟多講話，黎濟眉宇間閃過一絲黯然，他沈默了一會兒，從懷中掏出一個懷表來，說：
“情人節快樂。”
斷水不看黎濟的動作，只直視著他的臉，笑道：
“既然是情人節，那東西就要送給有情人，船長來找黎洛做什麽？”
黎濟的臉上帶著認真的神色，他說：“我想了很久，我很喜歡你，我想追求你。”
這一刻，斷水清晰地感覺到心中的情緒激蕩不平了起來，像是有一頭野獸在裏面嘶吼，鬧著想要逃出牢籠一樣。
斷水用手按了按心口，他眉眼低垂了下來，一瞬間變得涼薄。
只是一句“喜歡”，就受不了了嗎？
你可真好哄。
斷水壓下心中不屬於他的情緒，擡起頭，嘴角揚起，帶著近乎惡意的微笑，問他：
“你拿什麽追求？”
黎濟看著他臉上放肆張揚的表情，不僅沒生氣，反而覺得心中狂跳。
他活了大半輩子，前半生的目標都是爭家產守家業賺錢發家，人生的小半都過完了，但是這種日覆一日的生活反而讓他覺得寡然無味。
他以為自己就會這樣過下去，直到生命盡頭，卻沒想到，出現了這樣一個渾身散發著野性的比他小了一旬的年輕男人，還處處勾著他的魂。
他的一舉一動，都折磨著他，誘.惑著他，讓他像著火了的老房子，一點即燃。
他按捺住顫抖地聲音，一連串的承諾從口中說出：
“我可以給你‘滄海月明’號的股份，可以讓你升職，你想提什麽要求都可以提，和你在一起後，我也只守著你一個，每天花最多的時間陪你，再大的生意也不及你重要！”
斷水聽了他猶如誓言一樣的話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只是冷淡說道：
“這麽喜歡我啊。”
黎濟連忙點頭。
斷水歪過頭，仔細打量了黎濟一眼，目光灼灼：
“那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老實回答。”
黎濟趕緊點頭。
斷水把玩了下掌心的木雕，一副漫不經心地模樣問道：
“當初為了一筆生意，把我送到別人床上，你後不後悔？”
黎濟怔住了。
他沒想到黎洛這麽在乎這個問題。
從他的角度來說，黎洛並沒有吃虧，他沒有被周盡海怎麽樣，反而把人打個半死。
他還以為黎洛最在意的，會是他安排他不眠不休地接待別人。
畢竟，那對他來說，才是實實在在的傷害。
但是黎洛既然單獨問這個問題，就說明這個問題很重要，重要到他回的不對，就會被拒絕。
黎濟站在黎洛面前，仔細思考著該怎麽回答他。
這一刻，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緊張，就像回到了小時候爺爺問他願不願意當家主一樣。
他思考良久，最後斬釘截鐵地說：
“我不後悔。如果不是那次翻臉，我們就算在一起了，可能我也只是把你當做是玩意兒一樣，玩過就算了，根本不可能花心思去了解你，去認識你，從而像今天這樣珍惜你，愛上你。
我知道，過去的事發生了就是發生了，我說後悔也沒用，所以我也不想後悔，我只想努力彌補我們之間的裂痕。”
他的態度很是誠懇。
斷水卻清晰地感覺到胸中剛才還燃燒的火焰，此刻在逐漸冰冷，有什麽東西在搖搖欲墜。
有了上個世界的前車之鑒，斷水連忙用右手的戒指把人的魂魄收攏起來，他在心中傳音道：
“你別急著死，你讓我過來不就是看我怎麽虐他嗎，你等著。”
斷水擡起頭，看到黎濟誠懇地態度，譏誚一笑，他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整個人瞬間有了壓迫感，他一步步逼過來，問：
“你這麽喜歡我，你了解我嗎？”
黎濟想說什麽，卻被斷水直接打斷，他說：
“你只知道你當初救了我，那你可知道，你當初為什麽需要救我？一個10歲的男孩兒，究竟是做了什麽事，才能讓黎家行最高家法？”
黎濟一怔，他當時只是隨手一救，不想臟了自己的地，嫌晦氣，救過之後也就忘了。
誰有那個心思去調查一個陌生小孩的事？
但此刻面對黎洛的追問，黎濟卻張不開口。
斷水也沒對他抱有希望，只是繼續說：
“我當年要被黎家行家法，是因為我殺了我的武師父。
什麽樣的情況，一個武師父能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每天連飯都吃不飽的瘦弱孩童給殺死？”
黎濟情不自禁地被黎洛帶進了他構造的情景中，一個健壯如牛的中年男人，一個清秀的男孩兒，激烈到要了結性命的矛盾，他腦海裏飛快思索，一個想法逐漸成型。
果不其然，斷水的聲音低沈了下來：
“我當時真的好痛啊，他一共有三十幾把刀，一刀一刀割在我身上，真的好疼，周圍很暗，我嘴巴被堵住了，喊不出來，我好想有人來救救我。”
［虐渣值+10］
黎濟情不自禁地想象出了那個畫面，一個漂亮瘦弱的男孩兒，被困在黑暗的房間中，高大雄壯的人，手中的刀對準了他，聲音像從地獄中傳來一樣。
男孩兒一直渴求著救援，卻等到了無盡的失望，最後卻不得不奮起反抗，殺了武師父。
他身體上的折磨結束了，但等待他的，又是新得一輪攻伐。
無數個人帶著鄙夷的目光看他，說他是“殺人兇手”，然後被關在一個黑屋子裏不見天日，靜靜地等著自己的結局，直到最後被判定最高家法。
想到那個男孩兒絕望的模樣，黎濟心中忍不住一痛，他的眼眶瞬間紅了，看向黎洛，卻見他很是冷靜地模樣，像是在說一個不相幹的人：
“後來的事你知道，我被帶到海邊執刑，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你，用盡辦法學各種各樣的武術，吃了無數的苦，才到你身邊。
我想著報恩，卻沒想到，你這個救命恩人，又親手把我送給周盡海，你明明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但你一點猶豫也沒有。”
黎濟想說自己有問他的意見，在黎洛冷漠的眼神下，訥訥地閉上了嘴巴。
在那個時候，黎洛本就沒有選擇。
他看似給了黎洛選擇的機會，卻也更一步地抹殺了他拒絕的權利。
斷水看著他滿臉哀傷的模樣，心中冷笑，說：
“我已經適應了黑暗，我放棄出去了，你卻把我拉出去了，給了我希望，我開心又感激，覺得活著有了奔頭，卻又被你又親手推進了黑暗之中。
早知如此，我當時不如死了幹凈。”
［虐渣值+20］
想到再也看不見黎洛這個人，黎濟心口驟然一痛，他疼地忍不住捂住了胸口，想替自己辯解兩句：
“我當時並不知道那是你心中多年的傷疤，如果知道，如果知道……”
斷水靜靜地看著他。
黎濟卻無論如何也說不下去了。
以他當時對黎洛玩玩的心態，即使知道了，也不會放在心上。
他太知道自己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了。
想通了這一點，黎濟用力地閉上了眼，再睜開，幾乎帶著哀求地看著黎洛：
“要怎樣，你才不會恨我？”
斷水輕笑：“何談恨這一說？黎洛感激還來不及，照船長你的邏輯，船長你救了我一命，反而是你的不是了？我哪來的臉去恨自己的救命恩人？
更何況，那個時候黎洛和船長並無戀人關系，船長把黎洛送人，也只是出於商業交際的考慮，黎洛的命都是船長救得，我也是黎家養大的，這點小事，也就當報恩了。
結果我還給辦砸了，應該是船長埋怨我才是。”
［虐渣值+10］
黎濟臉色瞬間慘白了下來。
黎洛越是這樣一副通情達理的模樣，他的心就越涼。
只有不相幹的兩個人，才會明明白白地算賬。
而一旦和感情掛鉤，則無論如何也扯不清。
他寧願黎洛是恨著自己的。
有怨有恨，兩人的關系才割不斷。
他搖搖欲墜地看著黎洛冷艷的姿態，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
“那我們，是不是，一點可能性都沒有了？”
斷水卻搖頭笑了笑，“錯，有。”
黎濟精神一震，便見黎洛目光帶著調侃意味地掃了掃他的下半身，說：
“你只要願意為了商業合作把自己送到別人床上，我就考慮考慮。”
［虐渣值+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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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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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枕邊人老巢的那些年》作者：敲碎鍵盤
文案：
當小餅幹還是實驗員的時候，他遇上一只死不了的煩人精試驗品——藍眼兔子。
兔子說：“我活膩了，你研究個辦法，讓我壽終正寢怎麽樣？”
為了身邊人的安全，實驗員不能留下這個研究中心頂尖人物都解剖不了的危險兔子，再三勸兔子趕緊回家，一路叨叨太煩人了。
可兔子很執拗，不達目的不罷休。開會鉆他的口袋，出門蹬他的帽子，睡覺踩他的腰，送他解不開的專屬DIY非主流項鏈，揚言：做不出解藥就拴實驗員一輩子。
可憐實驗員的生活已經被上躥下跳的兔子搞的一團糟，吃不好睡不著。
“你什麽時候解決我的困難，我什麽時候離開，不然我就一直煩你。”
“你跟著我就是為了解藥？”
“那不然呢？”
實驗員更吃不好睡不著了，黑眼圈熬到下巴，整夜整夜失眠。
解藥研究出來的那天，兔子捧著解藥像看到了珍寶，實驗員渾身一陣輕松，輕飄飄的，連心都空了。
“解藥這麽貴，你就白拿？”
“那你要什麽，錢，女人，地位？”
“這些我都有。”
研究員奪回兔子手裏的藥。
“我要你。”
感謝在2020-04-11 00:21:31~2020-04-12 01:18:4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俞千風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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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麽喜歡我，你了解我嗎？”
黎濟想說什麽，卻被斷水直接打斷，他說：
“你只知道你當初救了我，那你可知道，你當初為什麽需要救我？一個10歲的男孩兒，究竟是做了什麽事，才能讓黎家行最高家法？”
黎濟一怔，他當時只是隨手一救，不想臟了自己的地，嫌晦氣，救過之後也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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