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花心小霸總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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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燕稷起來看到整個屋子裏到處都是狼籍不堪之後,他的心裏更是充斥著一種不可言說的感覺。

他平時雖然不算節制,但從來沒有像昨天晚上那樣瘋狂過,而且他現在感覺腰不酸,體不虛,感覺自己還很可以。

等洗漱完,燕稷臨上班前,破天荒地回臥室去看了一眼斷水。看著這張熟睡的臉龐,燕稷的心頭慢慢湧上一股子暖流。

親了親斷水的臉頰,燕稷才有些留戀不舍的去公司上班。

司機是跟了他多年的老陳,一大早就在這兒候著了,他一眼就掃到了燕稷臉上的春風得意,心裏微微一動,他嘴唇動了動,臨出口的時候,猶豫了一下。

燕稷敏銳地察覺到老陳的欲言又止,他此刻的心情頗為不錯,便說:“陳叔,有什麽事就直說吧,別吞吞吐吐的。”

老陳跟了燕稷多年,開的這輛車上接送了無數年輕漂亮的男男女女,對於少爺的喜好他心裏清清楚楚,他大多數喜歡這種天真清純、不谙世事的男孩,所以他大多數情人都還算安分守己,也有些表裏不一的,但他從來沒見過膽子大把手往少爺身邊伸的。

老陳從沒管過少爺這些情人的事,做為一個男人,他深知這枕頭風的厲害,更何況這次的事情涉及到少爺的兩個情人。

他一直是對少爺忠心耿耿的,但是人總是想向上爬的,他年紀大了,不能開一輩子車,況且,管家說是過一段時間就要回老家含飴弄孫了,他若是想在少爺面前表現,這是個難得的好機會,錯過了,可就再難了。

老陳沈默了半晌,想了想少爺從藍若住處出來的神色,心裏的那桿天枰晃啊晃,最後還是向藍若那邊傾斜:

“是於少爺他,前一段時間找了偵探偷偷跟蹤藍少爺,拍了些照片,然後在藍少爺的學校裏散步了些謠言,聽說他最近又準備有新動作了,其他倒也沒什麽,只不過照片上露了少爺您的臉,少爺您看看,要不要?”

燕稷聽了這些,不甚在意地說道:“不管他,他不敢露我的臉。”

他一向不在意情人之間的勾心鬥角,只要在他面前夠乖巧就行了。

等等……

燕稷豁然擡頭:“你剛才說的於良要對付誰?蘭文節還是藍若?”

老陳目視著前方,不敢看後視鏡一眼,他盡量穩住聲音:“是藍若少爺。”

後座突然安靜了下來,車內的氣氛一時很是壓抑,老陳大氣也不敢喘一下,過去了很久才聽燕稷說:

“這事兒我知道了。對了,這事怎麽不是董叔告訴我?陳叔你怎麽知道的?”

董叔就是燕家的大管家。

燕稷的話好像只是隨口一問,老陳卻不敢隨意地答,他甚至早就想到了燕稷會這樣問,也早就準備好了答案:

“這是下面的人和董哥上報的,我當時正在和董哥下棋,聽了一耳朵,董哥可能想著,您一向不太愛管少爺們之間的事兒,就沒拿這點兒小事煩您了吧。”

每個豪門要想屹立不倒,都會有自己的一套情報系統,他們會專門養一些人,專門查主人家接觸的每個人的社交圈,商場如戰場,很多時候,一個家族不是倒在公司破產上,而是倒在了家破人亡上。

所以越是講究的人家,越是會對子女約束的緊。

燕稷聽了這些,倒也沒說什麽,老陳琢磨著,自己這一關應該過去了,心裏微微松了一口氣。

他額頭滴了滴汗,正想擦,卻聽燕稷說:“陳叔你跟了我不少年了吧?”

一句話就把老陳剛放下的心提了上去,他的心高高懸著,答話卻不敢遲疑:“25年了少爺。”

燕稷一直沒有出聲,老陳的一顆心忽上忽下,他知道少爺知道了他的小心思,弄不好,這份工作都不保,他已經五十多了,還能找到什麽工作,就是找到了也不如這裏薪水高,他一時間擔憂又後悔,覺得自己被鬼迷了心竅。

他早知道少爺並不如面上表現的溫柔有風度,相反,他睚眥必較,薄情寡義,也最恨別人背叛他。

就在老陳有些絕望時,燕稷開了口:“陳叔這次的事情辦得很不錯,這個月工資加倍,回去找董叔提吧。”

老陳如蒙大赦地噓了口氣,連連謝道:“謝謝少爺!”

燕稷敲打了老陳一翻,便不再看他,而是想到了於良。

這個小東西他也就是露.水情緣,長得沒藍若白,身材沒藍若好,和他上床也是因為當時有應酬,身邊沒人,便順水推舟了。

他原當這個人老實,一雙大眼睛看著嬌滴滴的,床上也夠浪,才留在了身邊,但沒幾次他就膩了,就找個理由打發了。

當時於良也沒說什麽,接了錢就消失了,不吵不鬧,燕稷還當他聽話,卻沒想到,卻是在打他的人主意。

燕稷拿出手機,發了條短信出去。

下午的時候,於良的手機裏被送到了燕稷的辦公室,燕稷看也沒看:“砸了吧。把他的手機號也註銷了,刪掉他網上跟此事有關的一切照片,對了,他電腦上沒有吧?”

來人說:“電腦我給格式化了。”

燕稷點頭:“還是你辦事我放心。”

那人正要走,燕稷又說:“老陳最近有些不老實了,盯著他點。”

………

斷水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燕稷早就已經不在了,看著屋子裏的狼藉,他把衣服收了起來,其他的都交給了鐘點工。

斷水到小區外吃了點午飯,解決了饑腸轆轆的胃,想了想,拿著燕稷上次給的卡,去了原身爸爸所在的醫院。

他憑著記憶走到了門口,正想進去,卻聽裏面的人正說著話:

“孩子他爸,醫生又來催費了,我打算把咱們給孩子攢的老婆本取出來,眼看著這孩子這情況,估計也不需要娶媳婦兒了,這些錢就拿來給你動手術吧,要是再不夠,我就把咱們房子給賣了,你只要有一分醒過來的希望,我就不會放棄。”

斷水在門外靜靜地聽著女人低語,他悄悄地往門口站了一下,看見容顏憔悴的女人正給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丈夫按摩腿部肌肉,女人一直跟男人說著話,神情卻是安逸的,竟然看不出她後來結局中殉情的烈性。

斷水被這沈甸甸地感情壓地喘不過氣,他安靜地走開,到住院部外的小花園裏透透氣。

他問111:“藍若他爸的手術有可能成功嗎?”

111:“不好說。”

斷水一聽這話就知道有戲,111說的是“不好說”,而不是“不可能”,那這事就有轉圜的希望。

他連忙問111:“怎麽說?”

111:“藍若他爸是突發腦出血,原世界裏,他死於手術臺,如果想加大他手術的成功率,沒有什麽辦法,比找一個好醫生更好的了。而目前國內最好的腦科大夫,現在正集合他的團隊專註給一個人看病,那個人,你也認識。”

斷水:“別賣官司,趕緊說。”

111:“鶴游的祖母。”

斷水一怔,他沈默半晌,點了根煙,手卻有點抖,點了幾次都沒有點著,等點著了他剛吞雲吐霧沒一會兒,就被人呵斥道:

“先生,這裏是禁煙區!這裏是醫院,你懂不懂規矩,要抽煙那邊有吸煙區!”

斷水神不守舍地道歉:“不好意思,沒註意。”

那人看清了斷水的長相,一下子楞住了,連大大咧咧的姿態都嬌羞了起來,看著斷水的側臉,眼冒星星。

斷水卻沒註意到,他按滅了煙,腦袋清醒了些,去收費處,拿著燕稷的卡給藍爸交了些住院費,一個人打車去學校。

藍爸的病情或多或少也跟燕稷有些關聯,用他的錢給原身父親交醫療費,斷水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真要計較,藍家一家三口都因為他家破人亡,這是多少錢都換不回來的。

他悄悄地來,也悄悄地去,沒有驚動原身的父母。

到了學校,室友們見到他都擠眉弄眼的,“上午的課都幫你答到了,放心吧,不過隨堂作業要你自己畫。”

斷水抿唇一笑,攤開了包,支起畫板和室友們擠在了一起。

至於其他同學那種鄙夷不屑的眼神,他就當沒看見。

畫畫的時光過得很快,等斷水覺得腰酸腿麻脖子痛的時候,才稍微停歇了下來,這一停,他就看見手機上的屏幕是亮著的。

是燕稷,一連給他發了好幾條微信,都是些沒有意義的膩膩歪歪的話,好像他倆是真的在談戀愛一樣。

斷水當作沒看到,等下課了才給他回電話,燕稷的語氣在電話裏顯得很是柔和,斷水也有耐心陪他打太極,情話不要命的往外說,斷水一邊和燕稷聊著天,一邊看著時間,看上課時間快到了,他才說:

“我先上課了,不聊了啊。”

燕稷卻急忙打斷他:“還是上次那個農家樂,朋友又喊了我幾次,我想著很久沒帶你出去玩了就答應了,你那天有空嗎?”

斷水算了算時間,“可以。”

掛斷電話後,還沒等他收起手機,又一個電話打了進來,看著屏幕上亮起的“媽媽”,斷水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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