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水神情覆雜地望著空蕩蕩的臺面，撫摸了手上的玉戒，問111：

“這真的是游戲世界麽？”

111信誓旦旦地保證：“千真萬確，星雲裏有好些玩家呢，宿主你這是新手世界，相碰不到別的玩家，但是等你完成了這個任務，正式進入星雲，你就會發現很多很多其他的玩家，有時候你們的任務還會交叉，可以互相幫助呢。”

斷水：“有友軍，也就是說，還有可能遇到相反的任務，也可能碰到敵人？”

111茫然地摸了摸頭：“也許…吧？”

斷水：“……”

這什麽系統，用來湊數的系統吧？

斷水定定地看了111幾秒，面無表情地轉過身走開。

111著急地跟在後面，矮小的身體一蹦一跳，努力地跟在斷水身後，“宿主你等等我，你是不是生氣了？宿主我哪裏做錯了嗎？”

斷水：“安靜。”

111：“哦。”

斷水聽到111語氣中的委屈，回頭看見它耷拉著小腦袋悶悶不樂的樣子，斷水沈默幾秒，最終一把提起111，抱著它走路。

111頓時開心地昂起頭：“宿主你抱我幹嘛？”

斷水：“你不是追得累嗎？”

111：“我跑起來只是有點費電，不累呢！”

斷水：“………”

斷水：“再啰嗦把你放下去。”

111立馬乖乖地閉上了嘴巴，舉起手，做了一個縫拉鏈的動作。

斷水抱著111來到主臥，此時的燕稷已經睡熟了，臉上一副事後的表情，非常愉悅和饜.足，還把一個枕頭當做了斷水，在那裏說夢話：

“若若，你嘴巴疼不疼？”

燕稷又嘀嘀咕咕了一陣，斷水聽著聽著，莫名有點不太妙的感覺，他扭頭問111：

“你給他做了什麽夢？”

111不明白又哪裏惹到了宿主，慫慫道：“就…春…夢啊？”

斷水嗤笑：“春.夢嘴巴會累？膝蓋會疼？”

111縮了縮腦袋：“我…就搜了一下資源，給他腦袋裏輸送了一下下……”

斷水坐到了椅子上，拍了拍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說吧，多少姿勢？”

111：“那啥……十八般武藝……”

斷水：“十八？”

111：“…二…”

斷水：“二十？”也還好

111：“……二百…多。”

斷水聞言手一顫，他懷裏的111頓時重心不穩，一頭紮下掉到了地上，還滾了兩圈。

111不哭不鬧，摔倒了立馬爬了起來，乖乖坐好，模樣又慫又可憐。

斷水也不看他，從抽屜裏拿了煙點上，表情不鹹不淡：“我縱橫情場這麽多年，倒是不知道有這麽多姿勢。”

111：“……姿勢不夠，場景……來湊。”

斷水幾乎要氣笑了：“……其他方面你不行，這方面倒是樣樣在行，你上輩子當老鴇的？”

111低著頭，嘴巴動了動，也不敢回話。

斷水深吸一口煙，煙管瞬間燃了半截，他認命地起身給自己弄了點醒酒的茶喝，然後起來忙活。

他住著的房子是燕稷給藍若租的地方，三室兩廳，一百二十平。

房間不大，斷水從客廳開始行動，他一把推掉了茶幾上的物品，果盤裏的水果散了一地，他又扯亂了沙發上的墊布，打掉了電視櫃上的花瓶。

接著，他去了書房，畫室，浴室，陽臺，所到之處，一片狼藉。

最後他才進了臥室，把窗簾拉開了一半，一點也不溫柔，甚至是有些粗暴地扒光了燕稷的衣服。

他用力地咬上了燕稷的肩膀，在他手臂上抓了幾個指甲的劃痕，又在他胸口抓了幾個痕跡後。

熟睡中的燕稷眉毛一皺，正要醒過來，斷水又是一個手刀砍了過去。

看著燕稷內褲裏的東西，他拿去了洗手間，用水沖去了痕跡，往洗衣籃裏一扔，就沒管了。

剩下的衣服，他一把抱起，從臥室到玄關，扔了一路。

布置好這些，他環顧了下整個房間，想了想，又從客廳拿了包紙巾，擰成用過的模樣扔進了垃圾桶，最後，他將那包紙巾放到了靠近燕稷那邊的床頭。

等忙完了，斷水才走到玄關，一路脫自己的衣服，脫到臥室門口，脫完後，他直接去了浴室沖澡。

一直默默旁觀的111看斷水布置這些場景，嘿嘿直笑：“宿主你很懂嘛！”

斷水不理它，111又笑嘻嘻地皮道：“床上放紙巾幹什麽呀！哎呀，我真的不想做秒懂系統呢！”

斷水：“再說話，我就把你送去報修。”

111：“……”

洗完澡後，斷水給自己身上弄了點痕跡，便躺到了床上。

許久身邊沒有另一個人待過，斷水一時間竟然有些睡不著。他輾轉反側半宿，最後盯著燕稷的側顏看了半晌。

藍若愛上燕稷不是沒有道理的。

豪門貴子，自己又上進，長得又人模狗樣的，還年輕，別說，燕稷穿上衣服端起腔來還挺像那麽回事的，難怪能迷倒那麽多人。

但是人渣就是人渣。

斷水雖然有過無數個男朋友，但從來沒有人說過他渣，他從來不碰感情，太過重感情的人，他再喜歡，也不會要。

他從不為任何人停留。

而燕稷就不一樣了。他專挑重感情的下手，玩弄別人的感情於鼓掌之間。

他是真的喜歡他的每一個情人，但他的喜歡是廉價的，無情的，短暫的，甚至不如夕陽西下的時間長。

偏偏他追人的時候，對每個情人都呵護備至，處處體貼，噓寒問暖，又大方，打動別人心的時候，瞬間就不珍惜了，棄之如敝屐。

一方面是燕稷的突然冷淡，一方面又是燕稷的那些情人，層出不窮地來找藍若的麻煩，在校內網上散步他是gay的謠言和艷.照，走到哪裏都有人來堵他，用不堪的話辱罵他，用鄙夷的眼神看他，像是一條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這些藍若都忍了，他以為燕稷對這些並不知情，一個人默默地承受著一切，殊不知對他說忙於公司事務的燕稷，正忙著和新寵去國外度假。

燕稷摟著別人親密接觸的照片很快被寄到了藍若的手裏，看著照片上燕稷溫柔的笑容，藍若第一次感覺到刺眼。

他開始漸漸地留意燕稷的動態，開始趁他不註意的時候查燕稷的手機，卻什麽都沒查出來。

燕稷的手機和朋友圈裏幹凈地好像一張白紙，正當藍若懷疑那些照片是有人P的時候，他又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藍若接聽了，電話那頭卻沒有人說話，藍若禮貌地問了幾聲，卻聽到一些不堪.入耳的話。

藍若顫抖著聽了半晌，最後才想起來錄音，等燕稷回家的時候，他一把扯開燕稷的領口，看到他肩膀上的指痕和牙印，終於忍不住，拿出錄音點開，憤怒地質問著他：

“那個人是誰？”

燕稷一點慌張的神色都沒有，面色溫柔地像終年不下的面具：“你不要多想，我只是玩玩而已，你放心，我只喜歡你一個人的。”

再一次看到這種溫柔的表情，藍若不受控制地發抖。

他又氣又恨，氣燕稷一點都不關心他，他在學校裏出了那麽大的事，天天睡不好，整個人憔悴了燕稷也沒發現，一句關心也沒有。

恨他自己，即使這樣，他也對燕稷放不下。這是他第一次嘗到愛情的滋味，甜味才到舌尖，苦味卻已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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