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花心的小霸總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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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水的耳朵極其敏感,稍一刺激,就泛著紅發癢,所以他最討厭別人在他耳邊調.情。

他轉過頭,看著湊的極盡的燕嘉,語氣很是敷衍:“他說了上洗手間,你沒聽清嗎?”

燕嘉卻沒捕捉到他冷淡語氣下的不耐煩。他長著一張風.流花心的臉,穿著一身紫色的襯衫,像一只四處求.歡的花孔雀。

和打著感情牌釣人的燕稷不同,燕嘉只圖快活,他肆無忌憚慣了,在朋友的聚會上也絲毫不收斂,旁邊的損友看他去接近藍若也都見怪不怪,各自出去找樂子了。

包廂裏沒了外人,燕嘉臉上的表情也愈發暧.昧,嘴角的笑容看上去很是耐人尋味,和斷水說話的聲音都放低了:

“他說你就信?我哥在外面的名聲你聽過吧?這個時候他出去,肯定沒幹什麽好事兒。要不要出去看看?”

斷水:“關你什麽事兒?”

燕嘉被懟了也不惱,反而一副為斷水著想的模樣,苦口婆心地勸到:

“嗨呀,我這也是為了你著想,別看我哥一副愛你愛的不行的模樣,我告訴你,都他媽是放.屁!他的一句‘我愛你’能同時和好幾個人說!你要是不信,我們現在就出去瞧瞧。”

我早就看到真人版的了,還用你說?

斷水背著人翻了個白眼,轉身一副陷進愛情漩渦,任人怎麽勸也不願意出來的模樣:

“我認識你哥三個月了,認識你才第一天,我不信他我信你?而且他還是你哥呢,我跟你非親非故,你幫著我說話我就信?我有病吧我?”

燕嘉頭一回碰到這樣思路清晰、腦回路明明白白的對手,他在心裏約莫了一下時間,發現快趕不及了,心裏又急又窩火:

“想不明白你們都看上他什麽了,他這人打著愛的幌子盡幹對不起人的事,其實他這人自私霸道,薄情寡義,說著愛人的話,做的事沒有一件為人著想的,開家公司都是為了泡人,禮物都是秘書買的,生日都是秘書記的,連你喜歡什麽也都是秘書幫忙記著,有時候一次談的多了,還記不住你的名字。你說什麽你們喜歡他有什麽用?”

越說他越失落,感覺沒勁,往前傾的身體也慢慢退了回去,剛要靠到沙發上,就聽剛才一直表現的冥頑不靈的斷水突然道:

“有個.diao.用。”

那聲音比原來低沈了好幾階,甚至帶著幾分調笑戲謔。聲線一樣,只是聲調降了,語氣平靜了,嗓音向下沈,卻由原來滿滿少年感的輕音,瞬間變成運籌帷幄、淡然自若的公子音,好像是一個人無端長了幾歲。

“”

那聲音聽得燕嘉頓時心頭一個激靈,微微發顫。

他轉過頭,看向斷水,卻見剛才一直油鹽不進、冥頑不靈的人,此刻卻看著他,唇角微微含笑,臉上似笑非笑的神情,瞬間讓他明白,遇到了同道中人。

燕嘉豁然開朗,他對斷水,由想看燕稷笑話而產生的一分興趣,瞬間變成了七分。

他帶著驚奇的目光重新打量著斷水,那人卻根本沒看他一眼,只問:

“有煙嗎?”

燕嘉趕緊掏出了兩根煙遞過去,斷水看他試探的動作,什麽表情也無,拿過靠後面的一根,叼在嘴裏,燕嘉又急急忙忙地過來遞火。

斷水叼著煙,不緊不慢地就著燕嘉遞的火點燃了煙,他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個漂亮的煙圈,手指嫻熟的敲煙下煙灰。

燕嘉在一旁安靜地註視著斷水的一舉一動,等他吸完一口,指著斷水笑個不停:

“我哥知道你抽煙嗎?哈哈哈,終日打雁不想被雁啄了眼,竟然在眼皮子底下放一個你,你裝得可真像!我都被你騙過去了!”

斷水淡淡然道:“要想生活過得去,總要學一點演技。”

燕嘉笑得更歡了:“你可真是個寶貝。”說著他為了說話方便想湊過來,卻被斷水一把推開:

“你別坐過來,我們就還是朋友。”

燕嘉不解地看著他:“怎麽?”

畢竟斷水的樣子,看上去就不是什麽純情小零,這時候保持距離,什麽鬼?

斷水指著他身上的衣服:“味兒太濃了。”

燕嘉乖乖靠後坐好,可是那顆該死的好奇心啊,還是忍不住上下跳動,他不安分地坐在原地,不死心地問:

“你真的不去看看我哥在幹什麽?”

斷水:“有什麽好看的?不就那麽回事兒嗎。”

燕嘉:“這你都不吃醋呀”

斷水:“有什麽好吃醋的,就一床上用品,爽就行了。”

燕嘉:“那…我哥要是知道你是這樣的人,不喜歡你了,要和你分手怎麽辦?你到時候可別哭。”

斷水搖了搖頭:“不存在的,只要老公換的快,沒有悲傷只有愛。”

燕嘉一噎。

他頭一回碰到渣得這麽明明白白的人,真是棋逢對手,還不等他想說什麽,就輪到斷水發話了:

“你似乎還挺樂意看你哥笑話?還總給你哥添堵呀?”

燕嘉不自然一笑:“都是鬧著玩兒的。親戚嘛,打斷骨頭連著筋。”

斷水深深看他一眼,沒說什麽,只是把煙頭往煙灰缸上一擰,起身道:“我去上個洗手間。”

燕嘉正要跟著起來,被斷水一個指頭摁下了,他搖了搖頭:“我是真的上洗手間。”

斷水一個人出了包廂,一邊散身上的煙味兒一邊不緊不慢地順著指示牌去了洗手間。

只是在洗手間的時候發現了個意外。

他一進洗手間,便聽見隔間裏有些暧.昧的動.靜和令人遐想的喘.息和隱忍的輕哼,他慢慢走近,明顯發現隔間下面露出兩雙腳,一前一後地站著,其中一雙腿的褲子還褪到了地上。

裏面傳來幾聲壓得很低,但是在寂靜的洗手間裏格外清楚的話:

“寶貝兒放松點,對,再擡高點。”

“放松,對,叫出來,沒事,這裏沒人。”

起初那人還有點猶豫,後來幹脆放聲叫了起來。

洗手間裏一時間鬧得厲害,斷水面無表情地聽了會兒,轉身到小便池邊方便。

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的時候,洗手間裏此起彼伏的聲音頓時戛然而止。

斷水得意地顛了顛,扣上皮帶,轉身出去洗手。

這間會所裝修很是豪華,細碎的燈光五顏六色地從頭頂灑落,看著暈頭轉向,卻也讓人更容易沈迷在這紙醉金迷的世界裏。

斷水冷著臉,解開了領口有些過緊的扣子,解決了剛才下肚的酒水後,慢條斯理地在洗手池邊洗手。

冰涼的水滑過指尖,一點一點撫慰他胸中的躁意,他洗得很慢,像是參加宴會中場休息的貴族,一舉一動透著優雅和矜貴,迷離的燈光下,他的臉看上去如夢如幻。

他臉上的神情很是平淡,看上去似乎這世間所有的事情都不能打動他。

突然間,一陣心悸感傳來,斷水漠然的表情一頓,他擡起眸光,恰巧看見一抹高大的身形從他旁邊擦肩而過,進了洗手間。

洗手間裏的那對野鴛鴦又要被打擾了,斷水不客氣地輕笑,正要轉過頭,卻楞住了。

那個身影走路的步伐不緊不慢,走動期間甚至有一種自帶旋律的錯覺,斷水心裏一緊,而後自嘲一笑,拿起紙巾擦拭了下手,對著鏡子整理儀容。

他順著手指把頭發往後梳,濃密柔順的頭發沾了水,有點淩亂,他盯著自己光潔的額頭怔怔出神。

有些人看上去很是可憐,談一次戀愛就能要了他的命,實則他身上一個傷疤都沒有。

斷水一瞬間皺起了眉,想到了些不好的回憶,他搖搖頭,洗了把臉,感覺酒勁下去一點後,再把弄亂的頭發撥回去。

他又整理了一下衣領,手卻有點抖,領口的扣子扣了幾次都沒扣上。

這時旁邊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麻煩借過一下。”

斷水一怔,那聲音聽著好聽的緊,像山澗泉又如湖邊松,清澈又有力度,最重要的是,一字一句之間的停頓和說話的語氣都像極了他認識的那個人。

斷水豁然擡頭,瞪著眼前的人,咬緊了牙關,久久說不出話,眼眶卻慢慢地紅了。

長時間被人盯著,鶴游自然不會沒有感覺,他回過頭,露出一副斷水再熟悉不過的臉龐,目光卻是陌生的,他疑惑地看著眼前這人一副咬牙切齒、目露猙獰的人,問道:

“Excuses  me?”

斷水用力咽下胸中的氣焰,也不知是恨是怨,整個人忽然就沈靜了下來,甚至能嘴角帶笑的對面前的人說:

“沒什麽,只是閣下長得很像我一位故人。”

鶴游疑惑道:“很像?”

“對啊,長得一模一樣。”

鶴游:“可是鶴某之前並未見過……”

斷水:“胸口和膝蓋上還刻著我的名字。”

鶴游:“………”

正當赫游懷疑這人在調.戲他時,斷水卻突然又是一笑:

“不過他已經死了。”

鶴游:“………”

說完,斷水轉身就走,毫不拖泥帶水,任身後的人說什麽也決不回頭。

“故障”了好幾次,已經學乖不在宿主忙得時候插嘴的111這次終於忍不住問了:

“宿主你前男友不是很多嗎?難道那個是真愛?”

斷水這會兒已經緩過來了,他甚至還有心情開玩笑:

“對啊,我家裏還供著他的遺照呢。”

111想了半天沒明白什麽意思,又問:“胸口刻你的名字可以理解,為什麽膝蓋上也刻啊?”

斷水臉上的神情頓時變得難以琢磨,他像是在追憶著什麽。不過一瞬,又恢覆如常,而後嘴角流露出一絲暧昧的笑意:

“他說,他只會跪在我一個人的面前。”

111定定地看著他臉上那絲堪稱下.流的笑容,默然無語。

感覺它好像上了船,但是又沒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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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每章隨機掉落20個紅包,長評有大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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