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番外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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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萬,真是有夠大手筆的啊。”顧憑不由感嘆。

喻臨軒卻說:“不多。”

這三千萬,代表的可是一條人命。

顧憑驚嘆完賞金,接著好奇起了景錦的身世。

能一下子掏出三千萬,一看就是大戶人家。

阮擇這個不靠譜的神棍這次難得靠譜了一回,不待喻臨軒這邊問,就把手上的資料給發了過來。

這景家的確是個了不起的家族,涉足的產業鏈頗多,那一串串的名字看得顧憑眼都要花了。一目十行地掃下去,跳過一堆看起來很牛逼實則無關緊要的廢話吹噓,顧憑才終於看到了他想看的東西。

景錦並非獨生女,上邊有兩個哥哥,下邊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

最關鍵的是,他們還不是同一個媽生的。

兩個哥哥是前前妻生的,景錦和弟弟是前妻生的,妹妹是如今的景夫人所出的。

看到這裏,顧憑已經在腦海中自行腦補了一出豪門狗血大戲。

顧憑猜測:“難道是為了爭奪家產搞出來的糾紛?”

喻臨軒說:“不排除這個可能。”

“怎麽說?”

“你繼續往下看。”

顧憑好奇地往下看去。

阮擇廢話巨多,顧憑劃手機劃到手都要廢了,才把他的長篇大論給看完。

看完之後,他總算理解喻臨軒的意思了。

一般這種大家族多多少少都會有點重男輕女,上面已經有兩個男丁了,按理來說,也輪不到景錦有那個繼承的資格。

奈何她天賦異稟,剛出生的時候,風水先生就說她是個錦鯉命。

豪門世家多少都有些迷信,景家也不例外。一開始他們也只是將信將疑,但一連幾個風水先生看了景錦之後都是這麽說,他們開始有點信了。

尤其是隨著景錦長大,這份天賦也慢慢顯現出效果來。

自己運氣非凡也就算了,關鍵是身邊的人似乎也能跟著沾染到這份好運。

景家人不得不信,他們這個小女兒,的確是有那麽點“錦鯉”。

顧憑不解:“這不挺好的嗎?”

不僅自己歐,還能帶著周圍的人一起歐。

要是他有這樣的朋友,那他估計早樂開花了。

對此,喻臨軒只說了一句話。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顧憑懂了。

景錦因為這天賦博得了不少寵愛,但同時也給她找來了不少禍害。

景家這種條件,說沒個仇家對家什麽的那基本是不可能的。眼見他們有了個金娃娃,哪會坐視不管,各方試探接連而至。要不是景家著實看重景錦,明裏暗裏的護著,景錦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顧憑說:“這樣的話,下詛咒的人應該就是在那些仇家裏了吧?”

這不挺簡單的嗎?

喻臨軒卻搖了搖頭。

“不是。”

顧憑:“嗯?”

喻臨軒:“下詛咒需要知道景錦的生辰八字,景家早早就封鎖了消息,外人沒機會知道的。”

“那也就是說,這詛咒八成還是他們自己那邊的人下的?”

喻臨軒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 ***

景錦安安靜靜地在自己的小水球裏發著呆。

她覺得自己忘記了很多事情,卻又好像沒那麽嚴重。她能記得大概發生過一些事,但想探個究竟的時候,卻又什麽都看不真切。

這種感覺很不好受。

她記得自己有兩個哥哥,一個弟弟和一個妹妹。

她記得自己還在上大學,有一群關系親密的舍友。

但因為太過模糊,這些記憶東一塊西一塊的,就跟有人強行塞進腦子裏的一樣,讓她覺得十分不真實。

忽然傳來了點動靜。

擡起腦袋一看,是顧憑和喻臨軒從書房裏出來了。

兩人徑直走到了景錦的面前。

顧憑斟酌了一下,才開口道:“阮擇——哦就是把你扔給我們的那個神棍,讓我們幫你找到下詛咒的人。”

景錦沒吭聲,浮在小水球裏默默地看著他。

喻臨軒瞥了一眼顧憑。

顧憑:“……”

顧憑:“那個啥,我就是問問我們插手你介意嗎?”

說這句話的時候,顧憑的表情十分別扭。

現在在他眼前的,不是什麽小紅魚。

是三千萬。

活的三千萬。

顧憑承認他就是那麽膚淺的人,因為三千萬,他心動了。

反正他們辦不成功扔回給阮擇處理就行了。

反正他現在這麽閑,就當找點事情做打發打發時間好了。

景錦沈默許久,才慢吞吞地開口:“隨便。”

顧憑自動把這兩個字轉化為了‘同意’。

接著樂呵呵地跳進了阮擇給他挖下的坑裏。

*** ***

景錦還真是顧憑的粉絲。

對待顧憑的態度,比對待喻臨軒好多了。喻臨軒問她話的時候她愛理不理,但只要顧憑一開口,那基本是有問必答。

對此梁曉靈表示不服。

“喻大哪裏比不上顧憑了!要是他這麽溫柔地問我話我早就幸福的暈過去了!”

景錦冷哼一聲:“溫柔?你這濾鏡得有十米厚了吧。”

梁曉靈:“那我覺得你的濾鏡得有二十米厚!”

……

諸如此類的爭吵數不勝數防不勝防,顧憑和喻臨軒都習慣了。

在兩魚拌嘴的背景音下,他們回到書房那張狹小的沙發上,討論起了剛剛得到的信息。

景錦最後的記憶是在家吃飯,吃著吃著就失去了意識。再醒來時,自己就變成了一條錦鯉。

顧憑說:“我本來以為她和兄弟姐妹們的關系會很不好才對,但聽她的語氣,似乎也沒那麽差勁?”

喻臨軒說:“很正常。”

大家族裏的確存在勾心鬥角,不過景錦眼下還是個大學生,兩弟弟妹妹剛上初中,唯一能鬥的兩個哥哥不巧是同一個媽生的。

不是不會鬥,只是沒到時候。

等她畢業了和那倆弟弟妹妹長大了,矛盾就會慢慢浮現出來了。

景錦解釋,所有兄弟姐妹中,和她關系最好的是二哥景修。

因為她身份特殊,備受長輩的寵愛,景家的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有些疏遠她。只有景修,即使沒少被旁人嘲諷,他們的關系依然很好。

“我對她這個二哥有點好奇。”

小沙發坐久了,顧憑忽然覺得有點微妙。他的大半個身子幾乎都貼著喻臨軒,明明暖氣開得也不算熱,但皮膚莫名地有些發燙。

他忍不住往旁挪了挪,以此來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喻臨軒卻忽地抓住了他的一只手,把他往回拉了點,“別亂蹭,小心掉出去——好奇什麽?”

顧憑:“……你這話題跨度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喻臨軒瞥了他一眼:“怎麽?不是你剛才自己問出來的?我只是反問回去罷了。”

“……行吧。”顧憑妥協,“只是直覺有點不對勁,話說我們能見見她的家人嗎?她很多東西都不記得了,光聽她說也沒什麽用,得多角度了解一下情況才行。”

現在兩眼一抹黑,連個嫌疑人選都找不出來。

喻臨軒:“可以。”要是這都做不到,那就讓阮擇自己去搞定。

要不是看在顧憑有興趣的份上,喻臨軒才不會接手這種莫名其妙的爛攤子。

顧憑:“還有一件事。”

喻臨軒:“你說。”

“能勞駕你松一松手嗎?”顧憑晃了晃自己還被喻臨軒緊緊抓住的右手。

自從剛才拉了一把過後,喻臨軒的手就沒放下去過。

不松不緊地攥住他的手腕,體溫都給融成平均值了。要不是顧憑對這種肢體上的接觸實在是敏感得緊,也很難發現他還光明正大地握著他的手。

這是握上癮了?

喻臨軒垂眸掃了一眼,才施施然地松開手,“不小心忘了。”

顧憑:“……”他表示不信。

*** ***

在阮擇的安排下,第二天他們就見到了景錦的二哥。

景修看著頗有職場精英的風範,明明是私人會面也穿了一套齊整的黑西裝。模樣還成,就是因為梳了個大背頭,發際線看上去有些堪憂。

見到喻臨軒和顧憑,景修先是很鄭重地分別朝他倆鞠了一躬,“喻先生,顧先生。”

這一躬鞠得顧憑十分受寵若驚,心裏對這個沒什麽架子的精英人士多了幾分好感。

“不知兩位今天約我過來是想問點什麽呢?”地方依然是常和阮擇會面的那個咖啡館,景修一邊拿勺子攪著杯中的咖啡,一邊說:“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顧憑和喻臨軒對視了一眼,喻臨軒先開口了,“景錦出事的前段時間,又發生什麽不尋常的事嗎?”

“不尋常的事?”景修搖了搖頭,“應該沒有。”

“應該?”

“我平時工作比較忙,小錦上了大學之後我們就很少見面了,很偶爾很偶爾才能見上一次,大多數時候我都是和她電話或者微信交流的。”景修解釋道。

喻臨軒點了點頭,又問:“能麻煩描述一下當天的情況嗎?就是她變成錦鯉那一天發生的事。”

“可以。”景修答應的很幹脆,立即就把那天發生的事給簡潔明了地闡述了一遍。

他講的也沒什麽特殊的,和景錦說得大致差不多。

那一天是他們家裏難得的一次家庭聚餐,誰也沒想到景錦吃著吃著,居然變成了一條錦鯉。

“二位估計也聽阮先生說了,小錦於我們家而言身份不太尋常。”景修拆開糖包,倒進微涼的咖啡裏,“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是怎麽也不敢信一個大活人會變成一條魚。”

那只是你見識太少。

顧憑忍不住在心裏嘀咕。

大活人變成魚這種事,別說喻臨軒家裏還有兩條,他自己都經歷過一回。

看著景修倒了兩包糖後又加了三個奶球,顧憑有些驚訝。

這咖啡得有多甜啊???

只不過和景修不熟,這句吐槽他也就在心裏說說,絕不會當著他的面說。

倒完最後一個奶球,景修的手忽的一頓,像是想起些什麽似的,皺著眉說:“對了,說起不尋常的事情,我倒是想起一件勉強能算的,只不過不知道和這件事有沒有關系。”

作者有話要說:

不敢亂立flag了_(:з」∠)_

下一回更新估計在周五前

謝謝大噶的評論和收藏=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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