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相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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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秦向晚的觀念裏,沒有什麽你是哥哥你就應該多擔當,多照顧弟弟妹妹的想法。

她們兩個都是她的孩子,她全都虧欠,每一個都需要被好好對待。

柯耀又措不及防的被秦向晚溫暖到了。

他揚起嘴唇,覺得自己簡直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能夠擁有這麽好的媽咪。

柯耀張了張嘴,剛想要說什麽,就看到岑堇年從一旁來到了這裏。

秦向晚知道是誰來了,她順著柯耀的目光看過去。

岑堇年還是那副樣子,坐在輪椅上,穿著花團錦簇的誇張衣服,看起來和往常沒有什麽不同。

但那雙眼睛,卻包裹著濃濃的覆雜感情,像是不見五指的夜,像是沒有任何光亮的幽暗深淵,裏面暗潮洶湧,有什麽東西就要沖破而出。

岑堇年的目光從兩個孩子的身上,逐漸轉移到秦向晚,隨後便在她身上定格。

他握著扶手的寬大手掌徒然收緊,努力克制出自己沒有沖過去。

他眼眶通紅,敞開胸口處的睚眥也開始嘶吼,痛苦、不甘、哀怨、糾葛……還有那深藏掩埋的,洶湧的滔天感情……

所有情緒在這一刻迸發,叫囂著將岑堇年吞噬。

秦向晚斂下眼瞼,知道他已經想起了一切。

催眠 不是萬能的,當一個人受到刺激,或者意志力極為強大的話,就可以沖破她所設下的禁制。

秦向晚放下小希,對著柯耀說:“你先把妹妹帶出去可以嗎?媽咪有些話需要和爹地說。”

“嗯。好。”柯耀點了點頭,像是知道她們談論的話很重要。

他剛準備去牽小希的手,小希卻在這時直接沖向岑堇年。

“唔唔……”

小希一邊發出滿意的聲音,一邊用臉蛋去蹭岑堇年,像是極為喜歡他。

這是怎麽回事?

岑堇年一怔,而後抱起小希仔細看了看。

“你是……”岑堇年看著她一頭已經被編起的頭發,還是能隱約看到那雜亂的樣子,直到看到小希肩膀上被煙頭燙出的疤後,他瞳孔皺縮,一字一字的問道:“你是那個小乞丐?”

像是知道岑堇年再說自己,小希更加興奮了,沖著他不停點頭。

她還伸出手,問岑堇年要東西。

岑堇年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原來他之前見到的乞丐,竟然是他的女兒!

“這是怎麽回事?”秦向晚問道:“你之前就見過小希嗎?”

見過她,卻沒把她帶回家?還讓她一個人在外漂泊,受盡了坎坷。

“我……”岑堇年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一個字。

還是一旁的周軸上前解釋。

原來岑堇年之前確實見過小希幾次,那個時候她正因為偷東西被人攔著暴打,是岑堇年上去救了她,還給了她不少吃的。

岑堇年也想過把小希送到福利院去,但小希很害怕生人,不願意跟岑堇年走,一有人接近她她就大吼大叫,情緒失控,岑堇年只得作罷。

後來每次看到小希的時候,岑堇年都會給她買不少東西吃。

在小希的眼裏,岑堇年就是非常好非常好的人。

秦向晚聽明白了,聽的她想抽自己幾巴掌。

是她洗掉了岑堇年的記憶,讓他完全都不知道自己有兩個孩子存在於世,這才導致了,他們父女相遇不相識,導致小希變成這幅樣子。

岑堇年顫抖著抱起小希,凝視著那張和秦向晚一般無二的小臉,話語哽咽,“你是我的女兒……”

他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

當年要不是他太過無能,沒有保護好秦向晚,事情也不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小希不懂面前的這個好叔叔為什麽突然和秦向晚一樣又流淚了,她蹙著淡淡的眉峰,往岑堇年臉上舔了一口。

“媽咪……”見到這幅情景的柯耀轉臉望向秦向晚。

他能看的出來,小希現在的狀態不對勁,根本不像是個正常孩子。

她的舉動……都像是……動物。

柯耀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看著淚流滿面的秦向晚,完全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媽咪沒事。”秦向晚抱住他,任由眼淚劃過。

是她的愚蠢導致了她的孩子分崩離析,她該死,死不足惜。

……

天色漸漸暗下來,兩個孩子也陷入沈睡。

秦向晚走下樓梯,岑堇年正在客廳等她。

聽到腳步聲,岑堇年猛地擡頭。

“向晚……”

時隔多年,當他再次叫住這個稱呼,心裏卻是無盡酸澀。

“對不起……”

秦向晚來到他身邊,眼底已經不覆當年。

那雙充滿愛意和渴望的眼睛變得冰冷,她再也不是當年那個純真無邪的少女。

“你沒有什麽對不起我的。”秦向晚道,手指摩挲著杯沿,“感情這種事情本來就不能受控制。”

只是……他應該再幹脆一點。

“我沒有喜歡莫念,也沒有和她發生任何關系。”岑堇年道:“當年的我是有苦衷的。”

“我問過你。”秦向晚掀起眼皮,那雙桃花眼沒有半分波動。

“問你是不是有苦衷,問你是不是有隱情,如果有,你可以說出來,我們能一起解決,一起面對!單手你沒有,不管我怎麽說,你都不肯告訴我,你現在和我說你有苦衷!?”

“是你在得知我懷孕的時候是你刻意冷落我,莫名其妙失蹤,當我一個人待在哪棟別墅等你的時候,是你和莫念的桃色新聞滿天飛,還說要訂婚!我成了第三者!”

“岑堇年!你現在才來說這些會不會太晚了!”

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爆發,秦向晚終於忍不住了。

不管他怎麽解釋,背叛就是背叛,那些所發生的事情,是她親眼看到的。

“莫到現在還因為你躺在床上,你現在這樣,難道就能對得起她嗎?”

秦向晚聲聲質問,每說一個字內心都像是在被烈火炙烤。

“岑堇年,你如果還是個男人,就應該擔起責任,對那個為你躺了五年的女人負責!”

莫念是悲哀的,她也是。

因為一個男人,完完全全丟掉了自我。

“小晚,當年的事情我全都可以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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