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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等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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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家老宅坐落於A市最中心的位置,占地足有一千平方米,老宅內擁有游泳池,保齡球廳,等各類娛樂活動的場所。

最外側是由黑色鐵柵欄高高圍起,從外面往裏看,能看到老宅內所種植的大片玫瑰花和各種名貴花草。

隨著奔馳駛入鐵門內,老宅的景象也一一在秦向晚面前展現,在這寸土寸金的A城,這棟房子的存在就是最明顯的地位象征。

秦向晚從城堡上收回目光,忽然發現身側的岑堇年放在腿上的手微微彎曲,似是在隱忍著什麽。

“你不舒服?”秦向晚問道。

岑堇年轉臉看向她,“少來關心我,管好你自己。”

他冷漠的可怕,將別人的關心毫不留情的拒之門外,不給他人一絲一毫窺視的契機。

秦向晚聞言便也不再管他,將視線轉移到窗外。

岑堇年覆在膝蓋上的大手越來越用力,他仿佛又回到了六歲那年,那趴在欄桿處,看著自己母親被羞辱被踐踏的畫面。

窒息緊張的感覺鋪天蓋地而來,岑堇年呼吸越來越急促,他仿佛是溺水時瀕臨死亡的人,隨時都有可能在下一秒被死神掠奪生命。

“喝口水吧。”秦向晚道,將水杯遞給了岑堇年。

岑堇年喘著氣,顫抖著從秦向晚手裏接過水杯,幾大口水灌進去,他的狀態這才稍微好一點。

秦向晚見此也微微放下心,不是她想管他,實在是岑堇年的狀態有些嚇人。

那脖子上暴露在外的青筋都像是要從他體內跳出來,她可不想他突然發作什麽疾病,死在她面前。

不對,嚴格來說,是死在她找回記憶之前。

岑堇年恢覆了狀態,又變得嘴欠起來:“別對我產生什麽不該有的情緒,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喜歡你這種女人。”

“哦。”秦向晚淡淡應著,又看向外面的玫瑰花,她總是覺得有些眼熟。

秦向晚很是疑惑,這些玫瑰再怎麽看也就只是普通的玫瑰花而已,估計是玫瑰太過常見,所以她才會有這種熟悉的感覺吧。

岑堇年十分不爽她的態度,剛想張嘴說話,前面的司機就道:

“少爺,少夫人,到地方了。接下來的路需要你們自己走過去。”

秦向晚望著前面還有好長一段距離的道路,還有從奔馳旁緩緩過去的岑卓成的車輛,心下頓時了然。

岑堇年雖然在衡山別墅耀武揚威的,但是到了這裏,也還是要給別人讓路。

秦向晚率先下車,在旁邊站著,一動不動,絲毫沒有幫助岑堇年的意思。

岑堇年狠狠瞪了她一眼,道:“你不要忘記了,答應了要陪我一起做戲的。”

作為交換,他這才同意柯耀在衡山別墅住下。

“我知道。”秦向晚語氣十分自然,“所以我在很耐心的等我的老公。”

第一次從她嘴裏聽到老公這兩個字,岑堇年控制不住有些晃神。

秦向晚的語調從來都是款款輕輕的,像是透明玻璃彈珠落在玉盤中的聲音,清脆好聽,那兩個字從她嘴裏說出來,莫名帶上了幾分親昵的意味,絲絲甜味好像在往人心口裏面鉆。

見岑堇年半天沒有動靜,秦向晚說道:“岑少,你動作應該快一點了。”

現在時間已經不早,如果不能及時到的話,岑老太爺還不知道怎麽刁難他。

岑堇年白了她一眼,再也忍不住,“過來幫我!”

“好。”秦向晚一口應下,輕輕勾起嘴角。

她就是要一點點的把岑堇年別扭性子給掰過來。不然的話,日後相處起來定然會很累。

想到這裏的秦向晚絲毫沒有察覺到,她在以後的規劃裏,竟然也把岑堇年算入其中。

在秦向晚的幫助下,岑堇年總算是下了車。

她推著他,往大廳方向走去。

“你剛才看到岑卓成了?”岑堇年問道。

“嗯。”雖然只有一眼,但她還是認出了岑卓成。

岑堇年眼底有幾分玩味,故意道:“怎麽說也是你的前男友,你這樣轉臉就嫁給前男友的哥哥,就不怕他接受不了嗎?”

據他所知,岑卓成還不知道秦向晚的結婚對象就是他呢,甚至岑卓成對於秦向晚已經結過婚這件事始終都不相信。

不然的話也不會昨天晚上一回到岑家就和岑老太爺說他要娶秦向晚,氣的岑老太爺連岑堇年是私生子都不管了,破例讓他進入老宅,就為了讓岑卓成清醒。

秦向晚不知道這其中的名堂,對她來說也根本沒什麽影響。

“無所謂,反正總是要知道的。”秦向晚說道,“隱瞞沒有任何意義。”

岑堇年嗤笑一聲,“你真冷血。”

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那個從來都是溫文爾雅的弟弟崩潰的樣子了,一定非常精彩。

同是岑家的孩子,他和岑卓成的待遇可謂是天差地別。

秦向晚推著岑堇年進了大廳,主位上,岑老太爺正坐在那裏。

他如今已經是八十九歲高齡,頭發已然花白,臉上皺紋橫生,精神面貌卻很好,一雙眼睛 銳利有神,見到秦向晚與岑堇年時,絲毫不掩飾眼底的嫌棄,一股鋒芒從他眼中一閃而過。

“岑爺爺。”秦向晚叫道,她對這個傳聞中雷厲風行的老爺子了解不過。

只是偶爾聽岑卓成說過,岑老太爺為人和煦,對他很好,會尊重他的想法。

然而這個岑卓成口中和善的岑老太爺則是看也沒看秦向晚,目光鋒利的落在岑堇年身上。

半響,岑老太爺冷哼一聲,“難道私生子的身份還讓你忘了禮儀嗎?連自己的爺爺都不叫?”

他聲音渾厚有力,一點都看不出來已經快是九十歲的人了。

岑堇年笑容玩味,幽幽道:“我這不是第一次踏進家門,還不習慣嗎?”

他不說自己都快忘記了,他倒還知道自己是他孫子呢。一口一個私生子,一口一個上不得臺面的東西,叫的可真是順溜。

岑堇年眼中犯冷,“爺爺別生氣,當心氣壞身體。”

岑老太爺別開臉,一眼都不想看到岑堇年,甚至把他身後的秦向晚也當成了空氣,引誘他孫子的女人,自然不是什麽好東西。

岑老太爺一直不喜歡岑堇年的原因除了身份之外,就是他的性格,陰沈又善於偽裝,心眼一個比一個多,和岑卓成相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岑卓成與岑堇年是堂兄弟,岑老太爺一共有兩個兒子,老大是岑堇年的父親,名為岑遠程,老二是岑卓成的父親,名為岑遠征。

雖然都是一個爹媽生出來的孩子,但岑遠程和岑遠征相差甚遠。

岑遠征非常孝順,把岑氏管理的也很好,可惜天不遂人願,岑遠征與其妻子在一次出差中意外身亡,只留下岑卓成這一個孩子,故此岑卓成可以說是由岑老太爺一手拉扯大的,對他的感情十分不一般。

而作為大兒子的岑遠程不僅不為岑老太爺排憂解難,反而整日花天酒地,在外的私生子一只手都數不過來,岑老太爺氣自己兒子的同時,也根本瞧不上岑堇年這個私生子。

畢竟是個傭人的血脈,能高尚到哪裏去!

岑堇年四處打量了一下這裏的環境,問:“我的好弟弟呢?不是說是他的接風宴嗎?人呢?”

“大哥,我在這兒呢。”一道溫潤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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