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1 章節

關燈
安撫地輕拍,

“不怕不怕……小慈,這些年她只是偶爾會聯系我,並沒有做什麽過分的事。我在日本,她在美國,隔得太遠,她不好做些什麽的……”

“難怪……難怪藤原叔叔忽然間那麽討厭我,難怪他一再警告我讓我不要再接近你。原來、原來是顧書凝……”

“小慈,沒事的,媽媽和藤原叔叔那邊都不是問題。但是媽媽求你,離開沈家兄弟,離開他們,書凝就不會針對你!媽媽的病,治與不治,結果相差不大……如果還需要你借沈家兄弟的手為媽媽治病,媽媽真的寧可不治了!”

我控制不住地冷笑,看向清水玲子蕭索的眉眼,“你們……就一直由著她鬧?你因為判斷失誤錯過了她一次,就必須用餘生接受她的各種折磨?她這叫心理變態!這是病,該治病的首先就是她!”

“小慈……”清水玲子難耐地抿了抿唇,深吸了一口氣,有些難以啟齒的,“書凝她……她小時候吃過很多苦。她的心理……”

手機“叮叮咚咚”一串響,屋裏三個人同時一怔。

是沈卿來打來的電話,

“這麽晚了還在外面?我來接你?”

——————————————————

429 深黑的夜

更新時間:2013-7-12 21:55:42 本章字數:3265

我渾身都不能動彈,尤其可恨的是連眼皮也合不上。如果可以,我寧願瞎了也不願再次看見眼前那樣怖人的影像。

水天相接之處,一道殷紅的閃電,閃電下方兩個衣衫盡濕的幼齡女孩並肩懸浮在黑色的湖面。紫色的煙霧從湖裏升起,詭異而張狂地纏繞在孩子周圍。矮一點的那個女孩子神色淡然,一雙大眼裏只見眼黑不見眼白;高一點的那個,右臉有一條長長的傷口,皮翻肉卷,淌血不止,她目綻怨念的兇光,神情森然可怖。圖片底端,瀝血的大字逐一跳出:不、是、你、的、莫、伸、手,伸、手、必、遭、禍!

我的心似被人猛擊了一下,疼,卻也解除了我“被鬼壓”的癥狀,一個驚顫的機靈之後,我終於能動了。使勁閉了閉眼,再猛然睜開——這招式純粹只能安慰心理,四周仍是暗不見天日。

我能感覺我在某部車裏,正隨著車一起顛簸。

有些眩暈,現在的腦子還無法將前因後果接起來。眼前雖然五指不見,但是剛剛做過的那個夢卻歷歷在目玳。

那是大學畢業那年,我和蔣妍在合租的公寓裏曾收到過的一封郵件的畫面。那天,公寓外的墻面還遭人用血紅的油漆寫了恐嚇的大字。當時我和蔣妍都認為是遭到蔣妍挖墻角的女漢子找人做的,現在回想起來,大概只有在墻上寫字這種行徑是女漢子的作為,而我郵箱裏收到的那封郵件,百分之百是顧書凝的手筆。這兩人,選擇威脅情敵的方式和時機可真是有緣份。

當時我只覺得那幅圖片可怖,現在想來,那意思表達得再明顯不過了。睜眼瞎似的那個女孩兒寓義有眼無珠、一無所知的我,而滿臉怨戾、一臉慘相的那個是顧書凝。她從那時候就開始警告我——不要碰沈卿來,否則將會有不側。

車身劇烈的跳了一下,我周身一陣冷顫。那個冬天我在窄巷裏遭襲,八成就是遭了顧書凝種下的的禍葸。

當時的沈卿來,知道嗎?

呼吸窒住了好一會兒,憋不住了才急促地換氣起來。

在我遇險後回到N市的某個晚上,他曾滿臉肅殺的打了一通電話,電話是在警告那邊的人不要再動我。當時我只覺得他那幅樣子看來和平時的溫文爾雅大不相同,現在回想他當時說過的話、那種語氣,分明就是知道幕後主使是誰。

沈卿來,應該是知道的。

沈卿來。

我眉心一疼,是了。

我的記憶躍回沈卿來給我發短信要來接我的畫面上。我給他回了個“我馬上回來”,不一會兒就和清水玲子與沈旭釗一起離開了陽光書院……接著我忽然被人從身後制住,再接著,我的意識就到了剛剛做夢的那一幕。

鼻尖還留有刺激性藥水的殘餘氣味,我這是被人迷暈丟進了一輛老式小貨車的後車箱裏。隨身的小包不見,手機更是沒有蹤影。我穩住自己的身體,摸索著爬到靠近駕駛室的車壁。那邊,有男人和女人在說話,車箱顛簸的聲音太大,聽不清男女在講什麽。我又提著氣爬開,直到這車箱的尾部,透過兩扇門之間的縫看外面。

深黑的夜,幾百米才有一盞路燈,光線微末,看不清周遭的環境。

眼睛適應了黑暗,漸漸地,不再像盲人摸象了。車廂裏,除了我,就剩兩個麻布袋堆在角落。我摸了摸,麻布袋裏頭裝的大概是谷糠之類的東西。麻袋的袋口叫粗麻繩縛得死緊,我黑燈瞎火地扯了半天,指甲尖都疼了也沒見有個松動。在我即將動口的時候,小貨車“嘎”地一下剎住了,我低呼一聲,四腳朝天仰下去。

車門打開,外面黑漆漆一片,一束刺激眼的手電光晃過來,最終投到我身上。

我伸手遮了額。

車門外,身形瘦削高挑的女人背光而立,正抱臂看著我。那個輪廓,立刻就能讓我想到她的臉上浮著什麽表情。

“你這個走狗。”

我拿開遮著眼的手,瞇起眼睛輕蔑地向著她的方向。強光照耀下,我刻意將嘴型擺得咬牙切齒。

她冷哼一聲,“蠢女人。”沖身後一揚手,“把她弄進去!”

式樣老舊的倉庫角落裏,昏黃的一盞舊燈吊著。幾個土著長相的矮男人把我擰送至一把靠背椅上反綁起,訥訥地看向女人,等她下令。

女人摸出只女士煙點上,吸了一口,瞇起眸,

“你們出去吧,找門口的男人領錢。領了錢之後連夜回你們的地方,今天晚上發生的這一切都忘了吧。”

幾個土著悶聲應了,漠不關心地轉頭離開,跟在碼頭上接了一擔挑夫生意結束後的形態相差無幾。

倉庫裏就只剩女人和我。

“你別想著逃跑,”她冷冷睨著我,夾著煙走近我,“那叫不知死活。這裏,離青溪鎮少說有幾百裏,外面也都是我的人。你不要去想無謂的花招了,不要指望著向沈卿來求救,我並不想弄死你,但是前提你得安分。”

她一襲話條理分明,一句“不想弄死我”讓我安了幾分心。我不理會她其他的威脅,問:

“清水玲子和沈旭釗呢?”

她嘲笑地牽起嘴角,

“你都自身難保了還牽掛別人?真不知是天生慈悲還是偽善!”

“Lisa,”我嘆了口氣,“你知道那兩個人是誰嗎?”

女人正是許久不見的Lisa,此刻似乎動了氣,脖子猛地往前伸,沖我吼:

“這個還用你說?!她跟我是什麽關系?她什麽都不會瞞我!”

那麽,我的感覺是對的。

這女人對於顧書凝,不只是單純的好姐妹的感情。她對顧書凝一味的不分是非的愛護與庇佑,雖有著強悍的表相,但骨子裏事實上透著卑微。她那樣患得患失,卻又忍不住將那種感情奉為信仰,容不得旁人一點置疑。

我心平氣和道:

“既然是這樣,你就該明白,她不會讓你動他們。”

“呵……”Lisa冷哼一聲,邁著鷺鷥腿走近我,一口清煙噴在我臉上,陰鷙地,“他們對於她有盡過父母的責任嗎?她原本該得到的愛不都被你這個賤女人搶走了嗎?就算他們是書凝的親生父母又怎麽樣?他們有愧於書凝,她恨他們!”我首先氣不打一處地罵回去,“你才是賤人。”

在Lisa要沖過來劈我之前,鄙視地瞪她一眼,

“你那些話你連你自己都說服不了吧?以你對顧書凝的了解,你覺得她會感謝你的做為?”

Lisa果真停住,心裏的不安被我戳中,卻仍是嘴硬,

“你有多了解她?她和你不共戴天!”

我冷笑,

“既是這樣,我想你也聽過‘一個敵人會比一個朋友更了解你’的說法。迷在其中的,向來都是局內人。”

“你向來巧舌如簧,我不跟你爭。”Lisa壓下心頭氣,幽幽地笑起來,“不過你舌頭再靈活、嘴再硬也沒用,因為無論你說什麽,結果都不會變。”

“你呢?”我找到盡機會戳她的傷口,“你以為你抓了我們,就成改變你和她的現狀?”

Lisa驟然挑眼瞪著我,有一絲警惕。

我淡定地看著她,

“她是什麽性子,你比我了解。你動了她的父母,她會連對你的感激和最基本的信任都失去,更別說,會接受你。”

“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