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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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在手機那端輕笑,

“是不是她都不重要了。堂本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很容易走神。雖然他依舊待我十分溫柔,對我百依百順,可是我覺得他心裏的那個女人並不是我。姐姐,真愛的感覺不會有錯的是不是?我覺得堂本的真愛並不是我。”

紀子對待愛情殺伐決斷的態度讓我不得不對她另眼相看。這日本小姑娘,其實比她看上去堅強和現實得多。相對於她,我倒像有些婆婆媽媽。

“堂本和你是和平分手的嗎?他一點也不曾挽留你?”

“嗯哼?”紀子半真半假地俏皮一哼,“我這麽好,他不可能不做挽留。可是,我已經決定了。認定是我的就一定不會放手;不是我的,再好我都不要。”

掛斷電話,我怔然許久。兩天來一直埋在心底不願意進一步剖析的想法,被紀子那席話一刨到底。

掃眉耷眼一路心事地回到探視監控室裏,果然不見了顧書凝與顧書饒。我這才想起顧書饒和我是在那般突然的情況下分的手,尚來不及正正經經地告別。

沈惜晴坐在探視室的椅子上,面向著監控屏,握著手機垂著頭,兀自想著心事。

窗邊,我不久前才站過的那個位置,沈臨風長身玉立地放眼遠眺,背影給我的感覺卻有些說不出的清冷與孤寂。我喉間忽然酸脹,眼底不用看也知道泛了紅。

沈惜晴終於發現了我,是因為她手機來了短信,輕輕一串響,將她的遐思打斷。

“簡慈你回來了。”沈惜晴跟我招呼了一聲,急急低下頭看短信。

沈臨風緩緩地轉過身來,望向我意味深長地輕笑,

“吃了些什麽?”

我沒回答他,徑自走向沈惜晴身邊坐下,她卻站起來,

“簡慈,二哥,我得離開一下。有點事需要現在去辦。”

我點點頭朝她微笑,

“晴兒,你辦完事直接回去休息吧,這裏有我就可以。”

這兩天,除了我就屬沈惜晴在探視室裏待的時間最多,與我一般,她眉間也隱約透著疲倦的青黑氣。

沈臨風在一旁沒吭聲,我看向他,也客客氣氣地下了逐客令,

“你有事也去忙吧,阿來醒過來我會通知你們的。”

沈惜晴回頭看著沈臨風,見他只是凝著我,沒有半分要挪地方的意思,明了地先行一步告退了。

巴掌大點兒的探視室裏再次只剩下我與沈臨風。他長腿打開,兩步就從窗前來到了我身邊,伸展了四肢坐定後,一只胳膊撐住倚背,側過身直勾勾地看著我。

我莫名其妙地被他盯得氣短,一股悶氣升騰起來,

“這麽看著我幹什麽?你不用去陪你的未婚妻?再過一會兒就是午飯的點了,不是一起去吃東西?”

沈臨風漂亮的眼睛瞇了瞇,仍是直直地盯著我。

我瞪了他一眼,“我是沖撞了你什麽?值得你這樣用眼神殺我於無形中?”

餘光瞥見他揚了揚嘴角。接著他身子一傾,驀地將我的肩用兩只胳膊圈住了,態勢跟我小時候看的《泰坦尼克號》的主打宣傳海報特別像。

我驚訝地偏過臉,嘴唇正好廝磨在他光潔的前額上,

“哎你……”

他的頭在我肩上蹭了蹭,

“我就靠一會兒。小慈,我也好累……”

我僵硬著身體,

“我不是讓你先走麽。”

他惡劣地嘲我的頸子哈了口氣,

“看不見你更累。”

我啞然失語時,他懶懶地問:

“顧書饒剛剛都跟你說了些什麽?”

“你怎麽知道他見過我?”

不願意再偏臉,那樣我的嘴唇勢必再次親吻他的額頭——這導致我雖是一派正襟危坐的姿態,卻不得不大幅度地斜著眼珠子瞅他。

“嗯?”他揚起頭,忽然用大掌撫過我的左臉扳向他,“說什麽?聽不見。”

幾乎是唇貼著唇說的。

我理所當然地要掙開,也自然而然被他固得更緊。他張口就是威脅,

“現在沒別人,你別躲我。再躲我就明目張膽地親你。”

我氣極,飛快地上去咬了一口他的上唇,叱道:

“你現在跟明目張膽有什麽區別?!”

他誇張地“嘶”了一聲,固住我的力道卻不見半分松減。可見我是真把他咬疼了,他皺著眉匝著嘴,含含糊糊貼著我說:

“別信顧書饒的話,有關於他講我的,都不要信。”

我瞅準時機,一把推開他,

“你這是小人之心!”

他也沒再上來捉我,我咬他那一口似讓他覺得相當受用。他撫著唇輕笑,

“對於你,我是小心使得萬年船。我們中間的阻礙太多了,我必須步步為營才不會把你弄丟。”

我用憤然掩飾著心底的漣漪與酸澀,

“請註意你的對象,你的未婚妻是顧書凝。這些話,對她說比對誰說都合適。”

他相當坦承,

“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換了我是你也一樣。我單單看著他與你親密的模樣都受不了。”

我一愕,皺著眉問他:

“你怎麽會看到我和他……親密?”

他啞了啞,嘆了口氣,自嘲道:

“你說我卑鄙我也認了。在美國的別墅裏,四處都是高精監控,那些監控不光是連接著保全系統,還有一端接在我的私人電腦上。除了私人房間之外,其他地方都有監控。我聽得你們的日常對話……我看見你們在玫瑰花園裏接吻……”他眼神一黯,垂下臉,“你知道麽?你離開的這半年,我幾乎是靠著這些監控視頻才能勉強克制住不去找你。”

“你……你……”

我想不到會是這樣的情況,想要罵他卑鄙,這罪名卻已經叫他先一步供認不諱了,導致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評判他這一番話。

事實上我心裏並不想罵他。相反,他這一番坦承叫我這半年來壓抑著的悶氣得到了釋放——他並不是不想我,並不是不在意我,他用他的方式在關註我。盡管,他認為有些卑鄙。

他長長地籲了口氣,如釋重負,

“告訴你這些我心裏舒坦多了。你生氣也罷,但是我不會撤下那些監控。如果你跟他回了美國,我會繼續看著你們。我知道你從一沒讓他進過你的房間,你……不要給他。”

我腦中靈光一閃,怪聲道:

“這……我在飛仙閣的房間你也設了監控?他的帝王套你也設了監控?”

他點點頭,

“這樣做的初衷也是為了保護你們的安全。”

“那個……敲門的,”我的手指在空中毫無意義地瞎繞了幾圈,結結巴巴道:“那個敲門的服務生,就是你訂婚那天來請我們的那個服務生,也是你看了監控派去的?”

“是。”他不吞吐,眉間陡然凝起一股沈重,“你們的臥房我沒有安裝監控,但是我看見他進去找你,看見房門合上……我覺得不對。”

我嗔怪地挑著眉,訝然瞪著他。心底卻是大嘆,幸虧他有這一招,否則……

“他是不是逼你了?”

“我與他……”我心虛地轉開臉,“何以談得上誰逼誰?我們本來就是……”

“不是!”

我的話說得本就底氣不足,節奏不緊湊,叫沈臨風在關鍵時候打斷了。

“聽著簡慈,”他將我的身子再次扳得對向他,“你我都明白我們對彼此的感情,我求求你正視它,不要逃避,不要扭曲。請你再耐心一點,再執著一點——就像從前你認定沈臨風就是沈卿來那樣執著。好不好?”

我心裏驚愕與希望齊頭並進——他這是發現了些什麽嗎?他的話僅是一句借喻還是給我的暗示?

“我……”

我雙唇發抖,舌尖怎麽也綻不出他要的一朵蓮花。

這時候探視室外一個護士匆匆跑進來,

“二位,沈先生已經醒了!”

說罷,護士“咚咚咚”地跑走了。

我和沈臨風因此自然而然地分開,不約而同地凝向監控屏。

沈卿來的臉,由原本正前方位變成側了一點點,這是這兩天來他第一次改換姿勢。

我抹了抹了眼底,擡腳就往探視室外去,

“我要去看看他。”

沈臨風沒作聲,緊緊地跟著我一路繞到了重癥監護病房外。

兩個護士把在門口,告訴我們醫生剛剛進去診查病人的情況,這會兒我們還不能進去看沈卿來。

我有些洩氣,抱著手臂兩邊走,沈臨風凝了我幾秒,忽然摸了摸口袋——快步走到遠處去接電話去了。

沒幾秒,我的手機在口袋裏響起,兩個護士齊齊皺眉看著我,

“這裏不讓接打電話。”

我點點頭,疾步朝外走,經過沈臨風身邊時他仍在接電話,見我出來,眉頭緊了緊,小聲對著手機道:

“我晚一點回去陪你晚餐。”

我前腳一頓,後腳爭氣地趕緊邁了一步,挺直背脊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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