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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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躁得連頭也不想回,有些孩子氣地往回扯被沈臨風捉住的胳膊。

沈臨風不放手,反將她扯得正面對著他,視線集中在女人憤懣直言的嘴巴上,在她下一句抱怨還未出口時,飛快地攬住她的腰,頭一歪,精準地將那張嘴堵上了。

“唔!”

簡慈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情緒,好容易收住的淚珠子瞬間叫這男人給吻了出來,唏唏啦啦地流浸在兩人嘴角之間。她不掙紮,因為知道掙紮了他不會放手。

沈臨風暗裏驚訝於她的乖順,下一秒卻被嘴角邊冰涼的液體驚了心。放開她,他皺著眉,又懊喪又無奈地盯著她。

“你這樣算什麽?”她沒好氣地問,手背用力地揩了兩把眼睛。

“君子動口。”他正兒八經地回答。

換了平時她該樂了,可這時候她只是將下巴一仰,“那你親夠了吧沈總?我走了!”

她才轉過身,又被他一條胳膊繞住腰,忽地一下,肩背貼進他的胸膛。

“不是要上去?”他言語間,兩只胳膊已將她的腰身牢牢固住,下巴擱在她纖巧的肩頭。

她把臉別開一點,賭氣道:“我並不是要去CEO辦公區。”

“那你抱個記事簿裝成做正經事的樣子幹什麽?”他問。

“是你找我上來的。在青瓷大廈裏,沈總找個秘書難道不是為了交待正經事?”她反唇相譏。

“知道我找你你還跑?”他挑了挑眉,眉心仍舊有皺。

“如果知道你找我過來是為了拿話擠兌我,我寧可去幹不正經的事兒也不會上來的。”她垂下眼睫,“我現在特別猜不透你在想什麽,我在想什麽你卻一清二楚。我不知道我們這樣下去會發展成什麽樣子,但是我敢肯定,這對大家都沒好處。”

“你想說什麽?”他警惕地固緊在她腰間的手臂。

“已經冷靜了一個多月了不是麽?”她的語氣平靜下來,“我以為一個多月已經夠長了。現在看來,是我奢望過高了。”

“別這麽說話,我不愛聽!”他將她的身子扳過來,看著她的眼睛,不知道該怎麽對她說。

他這一個多月對她的刻意冷淡在聽到黎佐一句“難怪她沒提起你”之後瞬間演變成了焦慮酸澀與憤然。他在瘋狂地要了她那天以後,已經決定讓彼此都冷靜下來了。他不想再做她的“阿來”,他卻不知道該怎麽辦。

這段時間他想了很多,有關兩人的關系,有關兩人的未來……他甚至決定把她帶到美國去解開她的心結……卻,從未想過要離開她。可是她剛剛的那些話,她說那些話的語氣提醒到了他——如果她想,她也是能離開他的。並不只有他才有留下或離開的主動權。

這一個月以來,她對他的刻意冷淡表現得一直很安靜,他認為那是她的自尊心使然,他從未想過她會在這種安靜的表相下變得越來越淡然……

“那我就不說了。”她輕輕地開口,將他那絲驚惶打散,“我只是想,也許我們還能再冷靜得再久一點。”

他暗裏吐了口氣,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用力地閉了閉眼。再次緊了緊擱在她腰間的手,才淡聲道:

“跟我進去吧,我的確是有事找你。”

他安靜地說完就朝安全通道門走去,似乎隱忍了很多情緒。

她身後突然沒了他的溫度,心裏面陡然一空。轉過身,腳步不受控制地跟著他去。

***

簡慈隨著沈臨風進入CEO辦公區的玻璃門。身後的電梯叮地一響。

“你先去休息間。”沈臨風轉過身,又推了玻璃門出去。

簡慈不語,走進會客區,看見那條長沙發,回憶被勾起。想起自己曾經在這條沙發上忽然發高燒昏睡過去。

那時候離現在也不是太久,可是她怎麽覺得已經過了這麽長的時間了呢。

她覺得累。

身後有腳步聲,是沈臨風又折回來了。

“怎麽還站在這裏?休息間有你的衣服,你先洗個熱水澡,去把衣服換了吧。”沈臨風說完,徑自朝茶水間去。

簡慈楞了楞,隨即想到什麽,輕聲道:“不用了。本來淋濕的也就是外套而已,而且過了這麽長時間,外套也已經幹了。”

“別這麽倔,”沈臨風斂眉走近,手裏舉著小半杯褐色的液體,“喝了。”

“什麽東西?”簡慈皺著眉動動鼻子,一臉嫌棄的樣子。

“黎佐配的感冒藥。特別的方子,沒有副作用。沒感冒就只當預防。”

杯子遞到她嘴邊來了,她只得擡手去接,卻被他閃開了去。

“就這麽喝。”他靠近一點,一只手虛摟著她的腰,杯緣貼到她的嘴唇。

她垂著眼皮,到底是就著他的手將那小半杯藥劑吞下了肚子。

322 一起出差

更新時間:2013-1-15 13:59:30 本章字數:2297

那藥劑輕香,入口微苦,餘味卻是有些甘甜。簡慈一口氣將它喝完,不自覺舔了舔唇。

這小動作叫餵他喝藥的男人看得眸光幽閃,轉過身,忍不住輕笑著調侃,“喜歡喝,再叫黎佐多配些給你。”

簡慈抱著記事簿往長發沙走,反應了一下才聽出弦外音,轉個身盯著他俊挺的背影翻了個白眼,

“你才會喜歡喝藥!”

去洗杯子的男人唇角飛揚,但笑不語。

“不是有話要跟我說麽,是什麽?潢”

簡慈徑自走到長沙發旁,落坐正中,腰板挺得筆直,一幅等待上司交待任務的模樣。

沈臨風拿著清洗過杯子往微型酒水吧走,途中睨了她一眼,

“都說了讓你先去洗個熱水澡,再把這身衣服換了。然後我們再談。”

“我也說了:不用。”簡慈秀眉微斂,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我其實沒怎麽淋雨……”

沈臨風挑眉,“不看電氣預報、不會看雲識天氣就算了,也不知道在包裏常備把傘?女人不都挺在意這些生活小細節的麽。”

簡慈不以為然地撇撇嘴,“傘擱在包裏好重。”又不加思索地順著說下去,“有人照顧的女人才不需要考慮這些呢。”才一說完她嘴角就垮下來了踏。

言者與聽者,兩人各自感慨滿懷。

與他確認關系以來,他一直在她身邊,衣食住行他無一不參與,將她照顧得妥妥貼貼的;而這一月餘,他幾乎從她的生活裏消失了。好巧不巧的逢了個下雨天,她便淋濕了自己。

不細想也罷,想起來便有些酸意湧上心頭。簡慈趕緊找話把情緒攔住,

“……我剛剛已經喝過藥了,不會感冒的。所以不用特別去洗澡換衣服了。”

對面的男人沈默不語。她擡眼,視線從他勁瘦的腰一路看上去,卻在他下巴處止住,“……而且,我到你這兒來的時候是一身衣服,出去的時候換了一身,你叫其他員工看了怎麽想……”說完低下頭,右手撥弄左手拇指上的一枚肉刺。

沈臨風若有若無地一笑,淡聲道:“想多了正好。”

簡慈愕然擡頭,見他為自己倒了杯水,用的正是自己剛用過那只杯子。

沈臨風背倚吧臺,將水杯遞到唇邊抿了一口水,不緊不慢地接著道:

“你一直不願意公開我們的關系,我尊重你的決定。可是,如果是他們自己把你和我想得暧昧了,我是不會解釋的,更不會阻止這個態勢的發展——放在以前我是沒想過阻止,現在我更是不會阻止。”

他說完,又是輕聲一笑,神色間的落寞與自嘲卻盡露無遺。

簡慈為此心弦抽疼,想撫慰他,卻有百口莫辯的委屈,不知從何說起。由此竟生出一股愛莫能助的煩躁來。

最初在青瓷與他保持距離、隱瞞關系的緣由是為了避嫌——他認可她這種做法。

後來,她單方面認定他是沈卿來,卻仍舊隱瞞兩人的關系,是不想在“修成正果”前多生事端引人註目。她想影響他,漸漸地也開始試探他,到後來甚至直言不諱——

她希望他有一天能想起沈醉。哪怕是短時間內還是想不起,但逐漸接受她認定他是沈卿來的說法也好。

只要他肯嘗試著去相信她、聽她講一講他們的過去,配合她一起去找回丟失的記憶……她便知足了。

但事實卻與她的想法相悖。

在她再三與他提起這個認知時,他的情緒只是越來越排斥,兩人的關系也隨之越來越糟。

他甚至不問她“沈醉”是誰?也不問她為什麽一定認定他就是沈卿來。

她突然就明白了為什麽自己能忍受這一個多月的“冷戰”。

因為她累。

他的排斥,比養母的絕癥和數月來一直困擾她的彩信疑雲更叫她覺得頹喪與難以承受。

她的“不主動”,或者是一種想暫時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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