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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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消息,卻都籍著郝仁的名頭來指摘她。

這念頭叫簡慈眉眼裏暗藏許久的波瀾頓然翻騰了上來,她猛地擡頭盯著湯糖沈聲道:

“你不也一直沒打算告訴我郝仁的消息嗎?擦”

湯糖被她反問得一怔,簡慈撥開她繼續往水閣堂屋裏走,剛要轉身關門,後背一陣疾風,手裏突然間就空了——那副畫已叫身後的湯糖給奪去。

“還給我!”簡慈轉過身嘲湯糖低吼。

湯糖顯然是沒料到一直不溫不火的簡慈陡然間暴怒,被她吼得雙肩一顫,那股搶畫挑釁的氣勢頓時下去一大半。她暗裏吞了吞口水,將畫藏到身後,硬著嘴奚落道:

“為什麽要還給你?你根本就不是真的關心郝仁的消息!像你這樣搞文藝的人就是這麽以自我為中心,巴不得人家都圍著你打轉!人家當你是個寶的時候你愛搭不理的,有一天人家真的不再理你了你又要回頭去纏著他!”

簡慈聞言,原本瞪著的圓眼睛卻是漸漸彎了起來,唇邊也隨之綻出一抹笑意。

“你笑什麽?”

湯糖凝著那抹看來沒有絲毫笑意的笑狐疑地問。

“一個二個都這麽說,不明白的人還以為我真得要檢討一下自己的品行呢。可是,”簡慈沈下嘴角,緊盯著湯糖年輕而燥動的眼睛,“你憑了什麽這樣評價我?你有什麽權利這麽質問我?又有什麽資格這樣指責我?”

簡慈一邊問一邊往前緩緩移步,聲音冷靜肅然卻是咄咄逼人,湯糖不自覺隨著她的逼近步步後退。

簡慈冷笑,接著道:

“我和郝仁,你知道多少?你是親自參與了我們間的故事,還是郝仁曾親口告訴過你什麽?你不明不白,對我的指摘無理無據。如果你覺得這麽形容我會讓你不被郝仁親睞的心好受一點的話——我成全你,你盡管意淫就是,但是,我不會配合你。”

簡慈幾個長句說完,湯糖已經背脊抵著自家大門了。她有些害怕,下意識地反著手去拍門,門裏卻沒人應。這個周末她本就是為了參加親戚的婚禮才臨時從學校回來,剛剛午宴上她偷溜了,父母這時候卻仍然留在婚禮酒席上。

294(2)你的門牙

更新時間:2012-12-12 23:02:52 本章字數:1144

簡慈幾個長句說完,湯糖已經背脊抵著自家大門了。她有些害怕,下意識地反著手去拍門,門裏卻沒人應。這個周末她本就是為了參加親戚的婚禮才臨時從學校回來,剛剛午宴上她偷溜了,父母這時候卻仍然留在婚禮酒席上。

她本年輕,性子又浮躁,從見到郝仁的第一眼就將一顆少女的春心拋了出去,卻從來得不到郝仁的半分親睞,而郝仁卻是對成天冷臉以對他的簡慈亦步亦趨。她從小就心高氣傲,在小鎮上出了名的受人尊寵,在郝仁的問題上受了這樣的打擊,自然而然便遷怒於簡慈,並由此開始設想簡慈的種種“不好”湫。

簡慈之前從不與她辯駁,久而久之,她竟被自己那些想法給“催眠”了,認為簡慈的不辯駁就是一種默認。但她到底心知肚明自己是理不直氣不壯——因而此刻,她被簡慈含威不怒的一連串問號問得心虛氣短,一個字也駁不上來……適才的盛氣淩人全然不見,不過分鐘而已,一臉緋紅已換成又惱又怯的刷白色。

簡慈將湯糖逼得無路可退,剜在湯糖臉上的一雙眼睛寒光迸射,雖然個子比湯糖矮了半個頭,但微仰的下巴與強大的氣場叫她穩站氣勢上風。

“還給我!”

見湯糖半晌不發一言,簡慈知道自己的話是起到了點到為止的作用,便直奔主題找她要畫。畢竟自己在青溪這幾年來都是租的湯糖家的水閣,租金雖不至低廉,但也不會坐地起價,她不能全然與這個小姑娘撕破臉。從前,她能忽視這小姑娘的敵意,只當那是年幼不懂事的表現,但是今天的湯糖顯然觸碰了她情緒的沸點與修養的底限。

湯糖有些猶豫地哆哆嗦嗦,卻還是不情不願地將別在身後的手緩緩伸到簡慈面前。

簡慈看那畫卷中段已叫她捏得又癟又皺,壓下的怒氣又“噌”地冒上心頭。皺了眉心,一把從她手裏搶回畫卷,冷惡地橫了她一眼,這才轉身往對面自家水閣走去簇。

湯糖暗自松了一大口氣,臉色漸漸恢覆,理智也跟著回過神來,於是很有些不甘心地嘲著簡慈的背景低聲嘟囔,

“也不知道橫什麽!不過是人家不要的老女人!還以為自己……啊唔!”

那一張一合相繼而來的尖叫聲來自湯糖,因為她的巴掌臉被一團雪驟然襲擊。那雪團松軟程度剛好——不至於傷著她,卻足夠止住她的話並適量地溢到她一張不討喜的嘴巴裏。

“呸呸呸!”

湯糖不住往外吐著雪,情緒置於巨大的震驚之中,雙手不斷撫拍著自己花容失色的臉蛋。

簡慈直起腰站起來,面向著她,一只手上轉眼間已又拋著一枚即將成球型的雪團。

“本來我不打算追究你‘不小心’砸到我的那只雪球,但是如果你再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地汙言穢語……”簡慈看了看自己手上正拋著的雪白物什,瞇眸冷笑道:“現在這一枚,能砸下你的門牙也說不準。”

294(3)少女湯糖

更新時間:2012-12-13 1:43:35 本章字數:2219

話語間,簡慈作勢朝湯糖猛然揚手,嚇得湯糖又是一聲尖叫,慌忙轉過身體抱頭去躲那雪球……

幾秒過後,身後卻並未“受襲”,她小心翼翼地擰過頭看——“砰”地一聲,對面水閣的大門重重地合上,將她震得雙肩一縮。

不理會門外似泣似罵的湯糖,簡慈徑直上水閣二樓。

將畫攤開撫平放在書桌上,畫中女人的裙子皺得一塌糊塗。簡慈瞧了有些酸澀,一只手撫著那些皺紋,另一只手撥通了手機裏仍存著的郝仁從前的手機號碼。本就沒抱希望,然而聽到了冰冷的提示音她還是眼眶生熱。頹然將手機扔到一邊,從書架上抽出一本厚雜志,吹拂了灰塵,將它壓在那幅畫上湫。

做完這些以後簡慈覺得身子疲累,燒了熱水洗過澡後,將自己拋進久違的小床……半睡半醒的一頓午覺過去,醒過來已接近傍晚。

“砰砰砰!”

聽到重重的敲門聲才知自己是被這聲音吵醒的。簡慈撫了撫額,胡亂套上大衣下了樓。

拉開門,一陣冷風襲面而來。

湯糖的父親領著湯糖站在門口。

簡慈沒有絲毫訝然,抱在一團的手臂撤開,雙手擦進大衣口袋翻找簇。

“簡慈小姐,”湯父開口,地道的江南水鄉普通話,“我們小糖今天中午和你發生不愉快,現在我們來……”

話沒說完就教簡慈的動作打斷了——她手裏捏著一紮人民幣,直統統地伸過來。

“我的租約應該到今年秋天才滿,但是我想你們也不會容我住到那時候,這是三個月的違約金。我下個月就搬走。謝謝這些年來的照顧。”簡慈一番話說得不卑不亢,語氣誠然,對面二人卻聽得神色漸變。

湯父怔楞,現場的情況顯然出乎他意料,只得擰過頭看向女兒。

而湯糖,非但沒有簡慈意料中一臉解恨的表情,反而有些慌亂。她咬著唇,使勁推了老父兩肘子。

這二人還在推搡,他們既不伸手接錢,也不開口繼續說話,兩人純粹眼神交流的狀態叫簡慈微嘆了口氣。

“我衣服沒穿牢,現在有點兒冷,你們是不是覺得現金不方便?那回頭我去銀行轉賬支付也可以的。不過你們得告訴我個賬號。”

簡慈說著,將錢又塞回大衣口袋,擡起頭,卻見湯父已叫湯小姐推到對面自家大門口去了。

眼見著湯父一步三回頭地進了自家門,簡慈莫名其妙地盯著一臉通紅的湯糖。

“嗯?”省去多餘的話,她直接發問。

湯糖擡眼,輕呼一口氣,“中午是我不對,我給你賠禮道歉!”

簡慈倒是沒想到她會來這一出,不過馬上就客氣地笑道:“好吧,我接受。”

湯糖一怔,漂亮的大眼睛眨巴兩下,神色有些古怪要瞅著她。

簡慈瞧著她這幅樣子想笑,“接著是要告訴我賬號嗎?”

“不是!”這下湯糖倒是馬上反應過來了,語氣急切,“你、你能不能不要退租?”

簡慈:“噢?”

湯糖有些為難的神色,語速輕緩了些,卻一字一句說得清楚:

“你不退租,郝仁就有再回這裏來的可能性……那我、我就還有見到他的機會。所以,你能不能別走?”

這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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