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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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再睜大一點,無奈眼皮卻似重達千金,她只能氣苦不堪地闔上眼簾……渾噩之中的她只覺得口幹舌燥,灼熱難當,周身的骨頭酸疼不堪。

簡慈哼哼嘰嘰一串若有若無的低叫,讓臥室內三個情緒覆雜的清醒人相互驚悚而視,最終集合視線到床上躺著的人身上,這才意識到還有個因為發燒昏迷的高危病人等著他們搭救。

“矮子醉……!”沈航心切,撲過去就捏住簡慈的手,小腦袋架在她唇邊,一臉凝重。

這是沈臨風第三次聽到“矮子醉”這個稱呼,雖然不知道那個“醉”字與她有什麽聯系,但是“矮”倒是形容得貼切,想及此,他心裏一樂,語氣卻甚是涼薄道:“她是因為發燒難過得囈語,又不是在交待遺言,你這樣架在她上空跟跟她搶空氣外加給她制造熱能,只會讓她覺得更難受。”

沈航被他搶白得一頓臉紅,心裏卻知他言之有理,也不反駁,只是咬著唇悻悻地瞪著他。離簡慈到底遠了些,手卻仍是沒有松開。

沈臨風斜著劍拔弩張的沈航說:“小子,再不給你姐姐降溫她就會燒壞腦子了,以你姐的修為……到時候說不定會有更讓你生氣的事情發生。”

沈航聞言一驚,鼓著腮就往書桌邊走,到了書桌邊圓眼一瞪,嚷道:“媽!我剛放在這兒的酒精呢?!”

金學敏大概也明白是他們想歪了沈臨風,略尷尬地朝沈臨風一笑,“我、我先去打盆涼水再拿塊毛巾過來!”一邊隱遁在臥室門外一邊說得輕描淡寫:“……那個,不就在書桌下面麽。”

沈航沒多想,趕緊低頭找,沈臨風楞了楞,隨後了然地一笑。

……

而對於高燒昏迷的簡慈來說,伸手抱人脖子這事兒,於此刻完全沒有任何意識。此後的很久,她也沒被任何人告知曾經“變向地輕薄”過沈臨風。

後來,二人關系親密,她看到他沐浴後華麗如天鵝頸項般的脖子,才勾起了一些隱約的記憶……

向來有話有就說的她立刻向脖子的主人求證:“你,你過來……”

脖主若有所思地看著她覆雜的神色,半晌,搖頭道:“我不過來。”

她一楞,他接著說:“你過來吧。”

她臉一紅,就真的過去了。

086 安好如昨

脖主若有所思地看著她覆雜的神色,半晌,搖頭道:“我不過來。”

她一楞,他接著說:“你過來吧。”

她臉一紅,就真的過去了。

他那雙埋進水裏就能電死群魚的眼睛,饒有興趣地游移在她雙眼與嘴唇之間,直到她覺得耳根子已經開始冒熱氣,他才戲謔著問她:

“敢問女工菩薩叫在下‘過來’,是想跟在下近距離接觸嗎?既然已經這麽近,不如肢體接觸一下以謀求更近一步?”

她頓了好一會兒才說:

“我不過是想問問你,我們倆……之前,我是不是曾經摟過你的脖子?”

問他的時候,她仰起臉直視他。他便覺得滿目都是碎了的星輝,被耀得一刻失神。

“我們倆……什麽之前?”他故意逗她。

她果真紅了臉,低下頭翻著眼睛瞪他。

他壓低身子緩緩地貼近她,沈而穩地呼吸,真到確定她的鼻尖盡數充盈著他的氣息、直到她珍珠般的眼眸裏全是他的倒影,他才說:“何止是摟?又何止只是脖子?”

“啊?”這話是什麽意思?!她風中淩亂到有些中風的征兆。

“啊什麽?”他突然攫起她精巧的下巴,問號逼進她波光流轉的眼眸,“現在你的眼睛裏,看到的是誰?”

……

那一些便是後話了。

簡慈在第二天上午醒來時,沈臨風已經離開了沈宅。

她側過頭看向窗外,額上的冰袋“滋溜”滑到枕頭上。

閉上眼睛想了一會兒,再睜開眼,挺身坐起來,背脊靠在床頭,雙手抱著膝。

緩緩地環視一周,這裏安好如昨。

她頓時有種錯覺,仿佛過去的那四年只是發燒昏迷時的一個夢,而夢醒後一切靜好——她還是混血兒;她一直都姓沈;照片上媽媽抱著的那個女娃娃眼睛下方沒有月亮型的胎記;那個女娃娃就是她自己;爸爸還管她叫“醉丫頭”;阿來仍然叫她“醉兒”,她敲敲床頭的墻壁阿來就會在那邊回應她。

這麽想著,她便曲起右手的食指……

窗外,嬌陽似火。

門把手轉動的聲音輕輕響起,緊接著是沈航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推開門,沈航探進腦袋,看見大軟床上並沒有人——他姐姐正坐在梳妝臺前,透過鏡子朝著自己微笑。

沈航從前沒有見過他姐姐化妝。

此刻,她將臉孔抹得清透粉白,眉毛描得英氣十足,嘴唇上抹著淡淡的玫色唇彩,小巧的臉蛋上,劉海已被全部梳往腦後,露出飽滿而光潔的額頭,頭發被綁成馬尾,脖子的弧線流暢而柔美。

沈航一時間恍惚不已——這分明就是四年前矮子醉的模樣。

……

087 不再等你

沈航恍惚——這分明就是四年前沈醉的樣子。

“矮子醉,你還難受麽?”沈航情不自禁地輕喚她的“雅稱”,馬上又伸手掩住嘴,訥訥叫了聲:“……小慈姐。”

坐在梳妝鏡前的簡慈失笑,招招手讓沈航到她面前,拉著他的手在自己額上撫了撫,仰起臉對他說:“我已經不發燒了。”

沈航一喜,“那我們下樓吃早餐吧,媽媽都做好了!有你最喜歡的牛肉米粉!”

“別忙。”簡慈拉住他,笑著說:“你呢,身高馬上就會超過我,所以叫我‘矮子醉’也沒什麽不對。”

見沈航訝然挑起眉,她瞪了他一眼接著道:“但是有外人在的時候你敢這麽叫就等於自取其辱!”

她站起來,拿起梳妝臺上的腮紅刷在沈航的嫩臉上輕輕一掃,眼中一抹刁蠻之色盡顯,“我一定不會忘記告訴人家,矮子姐她弟,曾有一度‘矮矬醜’到了某種境界。”

沈航沒有立刻反駁,雙眼綻露偷著樂的光,這讓簡慈有些奇怪。

“哎,你暗爽什麽?”她沒好氣地問他。

沈航“嘿嘿嘿”地笑著退到大床邊,張開雙手往床上一倒,沖著天花板歡暢道:“知道你叫‘矮子醉’的那個外人,已經飛到千裏之外去啦,你沒法兒向他揭我的短嘍!”

沈航是真的開心,不為別的,只是覺得四年前那個鮮活嬌蠻的姐姐又回來了。

簡慈卻是滿腹狐疑——除了她自己,沈家還有別的“外人”?

她離開沈家四年,這次回來,雖然金姨和沈航仍然當她是自己人那樣悉心地對待,但她自己明白,如今回到這裏的身份已全然不一樣,其實從四年前那個冬夜以後,就已經全然不一樣了。

她昨天半夜裏醒過兩次,第一次是被沈航駕起來餵藥,第二次是在半夜,金姨給她端來煮得透爛濃酬的米粥,一口一口餵她喝盡,又幫她擰了熱毛巾渾身上下擦洗得幹凈。她也是那時候由金姨口中得知,爸爸……沈伯伯他兩天前動身去了日本。談及日本,她心裏便捺不住一絲銳痛。話及此,便也不多問,金姨也善解人意地不再多說。

她這次本是來打聽有關沈卿來的事,想通過沈家聯系到沈卿來遠在美國的家人。想起過去的四年,她發瘋地思念他、等待他、甚至也埋怨過他不告而別,但她居然從沒想過要親自向阿來美國的家人打聽他的情況,或許是變故來得太猛,或許是變數來得太多……等她能夠直面現實的時候,發現自己已將自己裹成一個繭。

繭裏安全,繭裏溫暖,可是繭不破,她便永遠見不到天……

應該是因為見到了與沈卿來長得一模一樣的沈臨風,讓她瀕臨絕望的情緒升起了一絲希翼,讓她塵封已久的鬥志燃起了一絲火星……

“阿來,我的阿來,”她在心裏默念:“我不要再等你了。我要去找你,不管你在哪兒,不管……你還愛不愛。”

088 孿生兄弟

“阿來,我的阿來,”她在心裏默念:“我不要再等你了。我要去找你,不管你在哪兒,不管……你還愛不愛。”

沈航口中的“外人”自然指的沈臨風。

當他告訴簡慈,有個和“沈卿來”長得一模一樣、人卻討厭很多的“沈臨風”,昨天就比她早兩個小時來到沈家的時候,簡慈驚訝得久久不能言語。

當他告訴簡慈,那個討厭的沈臨風將昏迷的她從院門口一直抱到她的軟床上,並且悉心指導著他和金姨給她做物理降溫的時候,簡慈的嘴張得可以跑進一只成年駝鳥。

當他告訴簡慈,沈臨風就是沈卿來的孿生弟弟的時候,簡慈覺得“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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