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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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姨要點心吃。”

剛轉了身就被爸爸叫住:“你怎麽知道你媽媽要回N市?”

我答:“紀子打電話過來說的。噢,媽媽的手機還關著,不知道是不是還沒下飛機,一會兒我再打,如果她真的到N市,我開你的車去接。”

爸爸說:“醉丫頭你好好歇著,我來打她的電話吧。再說人家大老遠請她來參加婚禮,應該會安排接送的。”

我想了想點點頭。

睡了個午覺,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撥打媽媽的手機,依然關機。

爸爸也不在家了,金姨說他接了個電話,要去機場接機。問金姨知道是接誰的飛機麽,金姨說爸爸只告訴她是個老朋友。

我返回臥室給爸打電話,第一次的時候無人接聽。接著再打,響了很久,爸爸的聲音終於傳過來:“醉丫頭,我開車呢。”

“是接媽媽的飛機麽?”

“哦,不是。你媽媽下午我聯系上了,她已經被她老同學接走了。這次她行程趕,可能明天晚上就飛回日本,她讓你放了寒假去日本見她呢。”

“她幹嘛不開手機呀?”

“手機快沒電了。我下午打過去的時候她剛下飛機,正開了機等老同學跟她聯系呢。”

“那你現在接的誰呀?”

“……就是那個劉叔叔,你小時候見過的……不說了我正開車呢,你跟金姨說我晚飯不回來吃了啊。”

元旦假期結束後我回到W市,正逢學校組織學生參加體檢。在學校指定的體檢中心導醫臺領了體檢冊,填寫個人信息的時候我問導醫小姐:“請問這些項目裏有檢查血型的嗎?”

導醫小姐把我的體檢冊翻了翻,“常規項目裏沒有這一項。你要查也可以,自己付費。”

“那查吧。”我說。

體檢報告一周以後送回學校。

室友蔣妍在圖書館找到我的時候,我正在做一個企業宣傳軟文的文案。

“又接到活兒啦?!”她羨慕地趴在我對面看著我說:“你真能耐!咱們那麽多份稿子投出去,就你一個人每次都能被選上。”

我笑了笑,“你能到圖書館裏來真是稀客啊。”

蔣妍撇撇嘴:“沒事兒我才不來這兒浪費光陰呢。吶,”她把一本體檢報告丟在我面前,“我剛去學生處領回來的。”

我翻開額外檢查項目那一頁,“就為給我送這個來?”

蔣妍答:“才不呢。剛領報告的時候碰見系主任了,他讓我通知你去趟系辦公室。”

我的目光落在體檢報告上的“BloodType:AB”上,問蔣妍:“知道是什麽事兒麽?”

蔣妍搖搖頭說:“不清楚,不過看樣子挺急,我說我晚上到寢室再告訴你都不行,讓馬上通知你去。”她戲謅地眨了眨眼,“據以過往經驗看來,被系主任直接傳喚過去一般沒什麽好事,你該不會是私活兒接得太多惹非議,給人告了吧?”

我彎起個假笑瞪著她:“你一學期撬走三位校友的男朋友,這麽嚴肅的風紀問題都還沒給人告呢?”

“毒舌婦!”蔣妍嬌嗔:“不說了,約了人看電影。告訴你,這可是第四個。”說罷得意地沖我一眨眼,轉身擺著小臀跑開了。

……

在去往系辦公室的路上,我想了不下十條理由來解釋自己為什麽會在網上接單給人寫文案,覺得理據十足、無懈可擊之後才敲門進了系辦公室。

系主任掛一幅和臉悅色的公式笑,伸手往沙發一指,“你請坐,請坐!”

我依言規矩的坐在他對面,心想也就一年多沒見,怎麽能長歪成這樣呢,也就四張多吧,頂洩得忒叫人心酸了。

“沈醉是吧?”心酸問我。

“您好!我就是。”我回答得乖巧。

“你,業餘愛好挺多的吧?”心酸又問。

我回答:“啊。興趣廣泛,愛好豐富。”

“嗯,挺好挺好!你這名字我們這兒還經常能聽到呢,什麽詩歌創作比賽金獎啊,什麽文案設計優秀獎啊……去年的校藝節,你還上臺唱歌兒了吧?”

“是的。很榮幸您能記得我!”我摸不清他心裏的小九九,不知道他到底想談什麽。

“當然!你唱得好哇!當時你唱什麽來著……”心酸沈思了一會兒,恍然道:“噢!你唱的《心酸的浪漫》!”

我差點兒沒笑出來,硬忍住了,恭順地回答:“是《最浪漫的事》。”

他摸摸頭頂,“噢,對對,浪漫,浪漫,差不多,差不多啊。”

“……”

“你喜歡去酒吧玩兒?經常去?”

他這一問問得我太陽穴一跳,跳躍的幅度有點兒不祥。

046 匿名舉報

“你喜歡去酒吧玩兒?經常去?”

他這一問問得我太陽穴一跳,跳的幅度有點兒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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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心酸平靜地回答:“我是常去酒吧,但不是去玩兒。”

心酸扶著眼鏡問:“哦,那你是?”

我說:“我每周有兩天的晚上會去一間酒吧唱歌。”

心酸做出一副恍悟的表情,“哦!是了是了,你唱得好嘛!”

“主任,”我反客為主,“您怎麽知道我去酒吧的事兒?”

心酸小眼一瞠,“既然你問,那我就說,我是說客觀情況,你聽了不要激動。”

他一說讓我不激動我就激動了。我知道有這種話作開場語,之後的內容往往讓人無法冷靜。

我使勁掐著手指,避免自己先亂陣腳,“您說吧。我不激動。”

心酸一本正經:“有匿名舉報說我們學校有學生去酒吧有償陪唱,還寄來了照片,咳……那照片上好像是你。”

我楞神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主任,我唱歌的確是有償的,但我那個叫‘駐唱’,覆古點兒說‘賣唱’也行,但絕不是‘陪唱’。我的聽眾是酒吧所有廳堂客人,我並沒有單獨陪哪位客人唱歌。”

“……噢,差不多,差不多啊!”心酸見我語速越來越快,趕緊打圓場。

“差太多了!”我梗著脖子失控地低吼了一聲,把心酸嚇一跳。

他剛要開口說話,被我一個手勢止住了,“您、您別緊張,我不激動,不激動!”

心酸諾諾道:“好……我、我不緊張,不緊張!”

我順了口氣,“那我接著問。您說的那照片在哪兒?”

心酸的臉上擺出一幅慣性的遲疑,“本來也不太好給你看……”

我陡然拔高聲音打斷他:“不給我看就說舉報的是我,這不侮辱了‘舉報’兩個字嗎?!”

心酸一顫,飛快地拉開抽屜拿出一個信封,也不招呼我過去,直接就送我手裏,“你別激動你別激動!沒說不給你看!”

我再次冷靜下來。把照片抽出來,影像很清淅:一中年男人一臉醉相,話筒沖著鼻子舉,另一只胳膊繞在我肩上。我滿臉嫌惡,正伸手去推他。

我記得這個場景。

一個多月前我上臺唱歌遭酒醉客人的騷擾,那男的當時抓著我又要摟又要親的,我躲了半天實在沒法脫身,最後找準他的蹶子一腳跺上去才趁勢跑了。那天後的一周我都沒去酒吧,吧妹MoNi在電話裏告訴我,當天那男的所有的酒錢都是酒吧埋的單。

不過事情過了也就過了,酒吧老板都沒多說什麽。怎麽會在這時候成了舉報的呈堂證供?

這照片拍得很清淅,取景角度都跟選過似的,難不成有人整我?

我這兒還想著呢,心酸小聲發話了:“其實只是一張照片,也沒拍到你收人家錢。說明不了什麽問題,只是……”

我趕緊擺出洗耳恭聽的姿態,“您請說,您請說!”

“……這多少對你的名譽有些影響。”

心酸說的是實話,事情發生了,怎麽也藏不住。這匿名舉報對我雖然構不成實質性的威脅,但用來破壞我的名聲是足夠了。

047 我恭喜你

這樣的匿名舉報對我構不成什麽威脅,但是用來破壞我的名聲是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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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已是大四學生,我和蔣妍所在的寢室早在學期開始就接到了通知,校方請我們盡快搬出去給新生騰地方。

原打算能拖一天是一天,現在我擔心這不實消息在校園裏不脛而走,幾乎是刻不容緩地上網花高價租了房子,在匿名舉報後的第三天就搬離了學校。

房子離我駐唱的酒吧不遠,一房一廳一廚一衛的獨立式小公寓。房齡輕,設備齊,環境與交通都不錯。

在MSN上跟沈卿來說我遭人誣蔑以及火速搬家的消息時,他在那頭良久不語。沒一會兒,他的頭像直接灰下去了。我正打算撥個越洋電話過去的時候,手機裏進來了個莫名其妙的電話號碼——和所有深夜時分響起不到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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