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有一天，驀然回首，你會發現，那個給你許多痛苦與的人，卻也是你的救贖。

當我抱著一大撂書在走廊上慢吞吞的行走，顧司宸從後面叫住了我。我先是楞了一下，停住了腳，調整好臉上的表情，帶著燦爛的笑容回過頭，甜甜的問道“怎麽了？”

他突然走上前一下子抱住我，我一慌亂，手裏的書就全部落在了地上。撲騰撲騰的。他在我耳旁喘微微著氣，語氣像是關心，又有點責怪“被打了？”

我小聲的嗯了一聲。原來，他也是會關心我的。

“子安，對不起，害你這樣。你不應該的……，都是我自己惹出來的，不該你來承擔。”他聽起來很愧疚，只是我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能感覺到他越抱越緊。

我將手靠在他後背，輕聲說道“我不是沒事了麽？只是被打了一耳光嘛，又沒有其他的問題，好啦，不用這麽擔心了。”

他放開我，看著我笑靨如花的表情，確定我沒有事後臉上明顯的緩了一口氣，隨後便彎下腰去撿地上淩亂的書。整理好後抱在懷裏，又騰出一只手來牽著我。

他的手很大，一下子就握得緊緊的。看著他緊張的神情，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沒有了。我甚至希望他可以永遠都這麽對我。女生總是愛幻想的，特別是沾上和自己喜歡的人。但這只是幻想，並非現實。我要多久才能認清，連我也不知道。

被他拉著往教室走，一路上，看著其他人指指點點的樣子，含著羨慕，驚愕，無所謂，同時也有嫉妒，我以為他會放手，但是他卻一直都那麽牽著，安安靜靜的，一句話也沒有說，絲毫不擔心會被老師撞著的樣子。反倒是我，尷尬的跟在後面，低著頭就像委屈的小媳婦，第一次感覺到走廊那麽長。走到教室門口，我終於忍不住嘀咕了一聲“司宸，放手吧。被人看見很不好。”他止住腳步，回過頭，一臉埋怨的模樣“被我牽著就這麽不爽？”我看著他像是發火的樣子，不禁得把話都吞到肚子裏，咽了咽神情不自然的站在他身後。

他看著我這幅狼狽的模樣，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放開了緊握的手，我的神色閃過一絲不適和失落，但他卻又搭上我的肩膀。直接的沒有半絲給我猶豫的機會就走了進去。

當我意識到時，全班的眼光都放在了我們親密的動作上，我害羞的將臉別在一旁，他神情自然的走回了位置，將我的書放在了桌上，又翩翩然的走到我身邊把我打橫抱起。我一時感到不適應，便生氣的瞪著他“顧司宸，你是要把我害死麽？你不會低調一點啊！”他委屈的解釋說“怕你走不穩摔了嘛。”我握緊拳頭蠻橫的打著他，他只是微微的皺了皺眉頭，喝止我道“不要鬧了，小心我把你摔下去。這麽重，該減肥了！”

我的手停在空中，打也不是，放也不是，於是習慣性的把手摟著他的脖子。

“沐子安，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啊！”從四面八方圍來的人咂舌道。

我想說沒有的時候看見顧司宸犀利的目光投來，便乖乖的止住了嘴。

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手還真是給這個姿勢增添了點暧昧，看著顧司宸滿足的樣子也不敢貿然的放下來。說是驚喜倒不如是驚嚇。我在心裏不停的嘀咕著。

他輕輕的將我放下，轉過身坐回了他自己的位置。氣也不喘的說道“你看到了，這是我給你的證明，既然你都承認你和我交往了，那這就是我應該做的事。”

我的心裏有了一絲的失望，是因為我為他做的事讓他感動了，想要真的愛我，還是原本就想這樣做。但我問不出口，這些話就像哽在喉嚨一樣，我發不出聲，也不敢出聲。我從他的眼裏，第一次真真實實的看到了我自己，沒有多餘的風景。

我扭曲著他的話說“是因為關心麽？我已經不痛了，所以不用這麽做。”

他卻慌亂的攬過我，解釋說“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止是因為關心，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低低的呼吸著，又聞到了他身上的茉莉花夾雜著薄荷的香味。想起了每一天早上他逆光走來臉上的淺笑，有時候我看著他，就覺得看到了天使，那麽明亮和溫煦。於是覺得沈下心來和他講清楚“司宸，我一直都相信你，我相信你雖然喜歡和女生在一起，但是你對她們都很好，每一次分開你都會很愧疚但是無可奈何，因為你不是這種涼薄的人。我也相信你對我說過的話，每一個字都堅信無疑，包括你說的，我只是你的妹妹。你以前對我的種種好都是以一個哥哥的身份，但是突然直接，你說你要和我在一起，證明其它的。原諒我無法接受。”說道最後我才發現原來這麽艱難，可是話已經說完了，我就應該大步的朝著自己的方向走，而不是一味的停留在原地等待他。

看到他眼中湧起的波瀾，但他聽到最後眼神忍不住的辯解和看到我不一樣的神情。我沒有辦法反應過來，即使是喜歡，也不會因為他的一句話就真的放下多年來和他的關系。因為我不敢確信，這之後我們還會不會和從前一樣，我還會不會理所應當的接受。

他想要再解釋，我已經回過身，懶懶的趴在桌子上。

只有感覺到身後沒有了壓迫神經的目光，我才敢無聲的流淚。當淚沿著臉緩慢的流到嘴裏，我伸出舌頭嘗了嘗，鹹裏帶著一點苦澀，刺激著我的味蕾，而眼淚又下來了。猶如我現在的心情。

莫熏輕輕的將頭湊了過來，小聲的問我“子安，你為什麽要這麽說啊？我說過他很在乎你的，你自己也能感覺出來。而且你那麽喜歡他……”

我苦笑道“莫熏，你說如果有一個男生值得你去信任，他對你百般的好卻解釋說你是他妹妹，你也甘願以這樣的身份和他生活，忽然有一天，他又對你說，要你和他交往，你會不會覺得他只是在圓你的夢，卻不是真心的愛你。”

莫熏點點頭又問“你和他就是這樣麽？”

我擦幹了眼淚，一字一句的說道“我有過與他有關的夢，他來實現了，可我總明白這只是夢，與其破壞他想追求的幸福，不如放開手讓他走，因為總有一天他會離開我，讓我丟掉我的夢，我這樣做只是為了留住他和我有過的東西而已”

這一天，是我最不願意回憶的一天。顧司宸帶有溫度的掌心，身上茉莉花香薄荷草香的氣味，抱我的時候嘴角的笑容，眼裏的認真，解釋時的慌亂以及回過頭時的失落，這些都深深的刻在我的腦海裏。這一天，他說了他願意和我在一起。可是這一天，我卻言之鑿鑿的讓他收回心意。

日歷上說這一天是6月6號。

我想這一天的確是六月六號。

只是以後每年的六月六號，當我想起他的時候，早已看不到他。

六）有時候，我想消失一下，然後看看是否會有人想念我。

他說他喜歡我勝過喜歡他的很多朋友。我說我喜歡他卻將他所有的表情都刻在心裏唯獨忘記上一個鎖。看見他手機相冊裏他曾經轟轟烈烈愛過的女生我開始相信什麽叫做無法企及。

我故意對他說一句她曾經對他說的話那一秒我多想看見他失落的眼神而他只是淡然一笑換我悲傷。他說的喜歡始終沒有愛那麽深刻。

寫完了這一段話，我幹脆的合上日志，開始收拾桌上雜亂無章的東西。

莫熏停下手中的整理，惆悵對我說“子安，今天就要走了。我會很想念你的”

我這才想起，今天大家都要分道揚鑣了，這三年，分別的一天還是來了。心裏開始不安起來，說不上緣由，莫熏說可能只是舍不得大家，讓我不要再胡思亂想了。我拍拍莫熏的頭，安慰道“沒事的，以後我們還是會在一起的。”

看著我忙碌的身影，不停的抽書，整理。顧司宸關心道“子安，和我坐一輛車吧，你東西這麽多，我送你回去。”

我擡起頭，對上他期盼的目光，很快就應了一聲“好，等我收拾完”，我知道，我是不想讓他失望。這一天的離別也包括他。想到以後就不能和他經常在一起於是心裏緊了緊。

一切都整理好後，我站在教室門口，看著他忙碌的身影。今天他穿了一身灰色的T恤，上面一顆大大的鉆石。以前他穿的時候，我老是喜歡調戲他說“唷，顧司宸，你丫有錢了，連型代號的把鉆石都掛在了你這件限量版的T恤上了啊？”今天的他看起來多了一份成熟，我想著，三年也可以改變一個人了吧。

他讓人把車開到了教室門外，那麽一輛刺眼的車公然的停在外面，引來了多少人的註目。他取下臉上的墨鏡走到我身邊拉著我說“子安，走了。”我看著他走過來的瞬間，心裏七上八下的。他戴著墨鏡看起來就像影視裏某個年輕的外國明星。渾身都散發著一種淩冽的氣息。

我和他一起坐在了後座，他寵溺的摟著我，溫柔的喊了聲“子安”我靠在他懷裏，感覺身邊的氣氛慢慢變得氤氳，又不想去糾結那麽多，整理了一下午的行李，腦子昏昏沈沈的，眼皮也開始打架，於是懶懶的回答“嗯？”

“考完之後，陪我去旅游吧。”他說道。

“去哪裏啊？”我好奇的問。

“去愛琴海，怎麽樣？”他問

“嗯，好啊，我喜歡看海的”總覺得海很漂亮，雖然一望無際，但是都能真實的觸摸到。冰涼的海水，銀白色的沙灘，空氣裏都彌漫著海風鹹鹹的味道。想到這裏，我便答應了下來。

“海很舒服啊，上次我去三亞的時候，那邊的海遠處看去有很多層顏色。這次帶你去看，你就知道有多漂亮了。”他高興的和我描述著海，似乎很滿意和我一起去的旅行。

有人說，最遠的旅行，是從自己的身體到自己的心，是從一個人的心到另一個人的心。

而我正在做最遠的旅行。

到了我家門口，他送我下車，叮囑說“這幾天不要感冒了，都要考試了，還有，好好考，爭取和我讀一個學校。”我推推他，說道“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了，你快點回去吧。”他一臉不情願的往回走，看著他逐漸遠去的背影，我猛地拉住他的手，他訝異的轉過身，我便蹭到了他懷裏。“司宸，你會來考試的對不對。我還可以見到你的吧。”他在我身後輕輕嗯了一聲，然後放開了我，理著我散亂的頭發，溫柔的說“快點回去吧。再見”我吸了吸鼻子，沖他點點頭，拉著行李箱慢慢的走上了樓。我回頭看的時候，他還站在原地深思的看我離去。那個時候我真的被他感動了，開始想說服自己和他好好的在一起。

三天後，就該考試了。我挎著的包包裏還有張他給我的畢業錄，我在家裏很認真的想該怎麽寫，我高興望著這張密密麻麻的紙，想著他看到會是一副怎樣的景象，他也會感動的吧。

當我在樓下等著他來接我時，那輛路虎終於開來了。我興奮的跑上去，但是下車的只有那位司機。他擔憂的看向我，眼神裏包含了太多我看不懂的情感，用公式化的語氣說道“沐小姐，顧少讓我來接你。請上車吧。”我像是察覺了不對，問道“那他自己呢？他到那裏去了？”司機繼續說道“顧少有說過，他去安排愛琴海的旅游了，這三天他可能不會來了。希望你可以好好的考。”我上了車，一直給他手機打電話，每一次都是一個冰冷的女人聲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Sorry，……”我失落的掛了電話。洩氣般靠在後座。手裏卻緊緊的握住了電話，希望路途中他可以回電，如同往日一樣，笑著安慰我他會來，會來陪我。但是手機就這麽一直安靜著一直到考場，我漸漸失望。

車子平坦的開到了考場校門口，我垂頭喪氣的打開車門，卻驚喜的看見他站在遠處等我。我迫不及待的跑上去，他什麽話也沒有說，只是安安靜靜的看著我，拿出紙巾幫我拭去額頭上的汗。我望著他的眼睛，看到了和剛才司機眼中一樣覆雜的神情，這一次，我真的讀不懂。

“怎麽跑得這麽急？”他的語氣不急不緩卻包含了濃濃的關心之意。

“你家司機說你處理事情去了嘛，我很害怕啊，不過看到你人在這裏就放心多了。”我握住他擦汗的手微笑著說。

他嘆了一口氣，無奈的說道“猜你就這樣，所以我這不是趕來了麽？”說完他就拉著我走進學校。“這三天你會呆在這裏吧！”走到宿舍樓下，我問道。似乎是害怕他真的不來。

“會的，這三天我都陪你”他肯定的語氣讓我安了心。

等我走了一段距離的時候回頭望他，他正站在那裏接電話，不停的說著什麽。因為距離遠，所以聽不大清楚。但一想到他答應陪我，我心情也好了很多，並沒有思考太多。轉過身興致勃勃的向上走。如果那個時候知道這是和他在一起的最後三天，我想我死也不會放開他。可是當我知道的時候，一切都已成定局。我的所有努力都隨著時間淡去，從卑微到消失。

三天的時間裏，他都陪在我身邊，和我一起吃早飯吃晚飯，考試時間一天一天流逝，他的神情也一天一天不自然。我想，他是難過了。

下午黃昏的時候，他喜歡拉著我在操場上走來走去，他穿著蠟筆小新的沙灘褲，越往前走，我就越覺得他很落寞。從心裏感覺到的，不會有假。看到橙黃色的光線照在他身上，我有一種落淚的沖動。而後的我想，也許是心裏早就預料到他會離開，所以在最後和他相處的日子便會這般不舍。黃昏，夕陽和顧司宸在我心中的代名詞一樣，都同屬悲傷。

而所有的預料也都成真，這真正離別的一天終於到來。

在最後一天考完試的時候，我站在宿舍樓下將那張畢業錄交給了他，他站在原地看了，我用白紙覆蓋了原來寫的話，只在上面寫了一句

不見面也有不見面的好，你永遠是，我記憶中的樣子。

我勉強的笑著，走上前拍拍他的肩“司宸，我們走吧。”一句話裏並沒有包含太多的語氣，可我自己明明感覺那麽悲傷和難耐。

他拿著那張紙，一路和我走到校門。中途誰也沒有說話，我在等他說話，而他只是以沈默告訴我他的離去。可我不願意看見他是如何孤單的坐上車，然後揚塵而去，所以我先離開，不顧他的挽留。我在走之前，沖他淡淡的一笑。“司宸，再見。”我很用心的說著這句話，用盡我所以的力氣。他拉住我，很平靜的問“你都知道了？”我沒有回過身，也沒有期望他說太多安慰我的話，只一個嗯字就足以言明，我們的路開始分裂的。你是那邊，而我是這邊。再也沒有相交線，連平行也沒有。只是一望無際和滄海桑田。

我一邊逃離，一邊哭泣。我已經沒有勇氣像原來一樣看著他是否還在原地等著我，我害怕自己會忍不住哭出聲來讓他難過。跑了很久，終於停下了蹲在地上大聲的哭。白色的百褶裙被我緊緊的捏住，而地上的灰早已弄臟了它本來的面目，就像我和顧司宸，因為時間，因為社會，早已丟失了我們平凡但真實的感情。我只剩哭泣來發洩心裏的不忍，我只剩那麽一點點的勇氣說服自己先離開。

手機突然傳來震動，我顫抖著指尖打開信息。

“子安，我要走了。去到一個我不喜歡的地方，我很無奈就這樣和你道別。這三天，或許是這三年我都很快樂。因為有你，你總是最了解我的，我所有的話語表情都瞞不過你，當我知道自己不得不離開的時候，我一直努力不讓你看破我內心的慌亂。記得你以前問我，什麽是喜歡，我現在回答你，我的喜歡是寧願傷害自己也不願傷害她，明明很在乎卻假裝不在意。等到發現時拼命挽救，可是還是沒有辦法在一起。如果有一天你也能遇到這樣的人，一定要好好的珍惜，我一直都祝福你，不是以哥哥的身份，是以愛過的身份”

“不要，司宸。”我哭著喊道，死死的看著屏幕上的每一個字，逐漸模糊，我低下頭啜泣，淚滴在布滿灰塵的道路上，那一片都有了濕潤的痕跡。可是他永遠都聽不到我在說什麽。我想，如果當初勇敢的答應他，就算是受傷又如何，我就不會有這麽多的遺憾，而它們永遠都無法被擦拭掉。

回憶著當初，顧司宸對於我來說已經逐漸成為回憶，那個住在我回憶裏的人，你過得是不是還和以前一樣好。有人說過，那些用心說過再見的人到了最後都能相見，所以那一次的分別我都用心說過這兩個字。我在等待我們以後的相見，你是不是還會像以前一樣在陽光裏對我微笑，暧昧的喊著“子安”或是永不相見。

每次登上QQ，都只能看到你灰色的頭像和萬年不變的個性簽名“有時候，我想消失一下，然後看看是否會有人想念我。”每看一次我就想起告別的那天你失望的神情。我有時候會責怪自己應該在那天告訴你被紙覆蓋過的地方寫著的那段話，那三天我呆在家裏想著和你在一起過的每一天，每一點滴。我開始願意接納你，拋開所有的顧慮，想到你看著這張紙的興奮的表情我就很期待。可是我沒想到，那段話會被我親手抹掉，換上了一句讓你心痛愧疚的話。如果可以重來，我一定不會寫上那些字。我現在只單純的說，我愛你，曾經，現在。

有一天上線，我心血來潮的向你發了一段話“司宸，你消失得真久，我錯了好不好。我很想你，所以你快點回來吧。”你的離開讓我學會了愛情最忌諱的是閉口不言，可是再也沒有人能夠讓我痛快的說出我想說的話，你已經走了，不是麽？

我的眼淚滴在鍵盤上。等待著你的頭像變亮然後發來一個擁抱的表情。可是我從來就沒有等到過。

我在想，如果當初沒有看到你手機裏的信息，也許我會試著讓你留下，因為我並不知道你的痛苦。可是我明明就親眼看到過，所以沒有沒有辦法像不知情的人一樣執著的叫你留下，我不希望你痛苦，這就是最好的理由。

“司宸，不要再意氣用事，聽話，到那邊去讀書，這裏不適合你。你父親已經安排好了，你不去也得去，不要忤逆他的意思。還有，考試你可以不用去了。”這是你媽發給你的信息，

“媽，答應我一件事我就離開。讓我去考試。否則我就是死也不會去那邊的。”這是你回她的信息。

我能感受到你為了實現答應我的諾言而做的努力。

我不怪你，司宸。

因為我們都努力過，只是錯過了太多。

－－－－－－題外話－－－－－－

有木有感動。

最純情的校園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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