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013-7-7 2:09:18 本章字數:14770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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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攀上了那棵桑樹,動作利索地往上爬去。

沐晗在下面提醒道:“你小心一點。”雖然這樣說著,她卻並不擔心。沐晞以前貪新鮮,賴在爹身旁讓他教過些武功,好不容易爹答應了,專門抽了時間來教她 ,她卻學了幾天又沒興趣了,最後便只學了些皮毛,不如秦霄陳蘇玉他們厲害,不過她生性好動,爬這樣一棵樹對她來說並不算什麽。這也是爹娘異於常人的地 方,他們不只不要求女兒熟讀女戒,苦練女紅,竟也不反對她們這兩個女兒一些不那麽規矩的行為,比如沐晞的爬樹上房玩鬧打架無所不作,比如她的史書兵書 話本詩詞廣泛涉獵,他們從來就沒有阻止過。甚至爹還說她天姿聰穎,再過兩年恐怕都能中個探花了,當然這是他不知道她讀這些書的原因。

沐晞後半場基本就坐在桑樹上摘桑葚吃桑葚,她則在地上撿等會要用的柴火,一個多時辰後她們將所有東西都準備好,柴也堆起來了,正好就聽到了山上傳來的 馬蹄聲。

“看,多大一頭野豬!”一下馬,陳蘇玉就指向自己馬背上。

果然一頭大野豬,沐晞很快就垮下了臉,“姓陳的你是故意 和我作對是不是,我不要什麽你就偏要獵什麽,我真想把你變成野豬把你給獵了!”。

“哎呀哎呀別急嘛,我是只獵到了這頭野豬,可皇上就不同啦,你看——”

沐晞朝秦霄看過去,只見他下馬,將馬上紮成一堆的獵物拿下來,一只灰色兔子,一只野雞,竟還有一只毛色灰黑,鳥一樣的東西。

“這是什麽?”沐晞奇怪道。

陳蘇玉得意起來:“笨蛋,這都不知道,這是鴿子,純純的野鴿子,平時可不容易看到的!”

沐晗心中咯噔一聲,沐晞早已看向她叫道:“呀,姐,你不是最喜歡吃‘李記’的紅燒鴿子嗎,現在好了,哈哈,我有了兔子,你有了鴿子,小霄子你可真是好 樣的!”

她何德何能,如何敢占一只他親自獵的鴿子?沐晗笑了笑,回道:“現在我已經不喜歡吃了,我還沒吃過野豬肉,倒想吃野豬肉了。”擡眼,只見秦霄正看見自 己,卻只是冷冷的一眼就移開了目光。

一旁陳蘇玉早已笑道:“哈哈,還是沐晗有眼光,那丫頭味覺有問題,野豬肉那麽好吃!而且最重要的是它大,我們可以放開了吃!”

沐晗回他一笑,也不再去看秦霄的臉色。在家時,總是想起他,見他時,卻總是難受與尷尬,竟比不見他還要受煎熬。

很快秦霄與陳蘇玉就拿了野味到水邊清洗整理後拿來烤,將肉割成塊的時候沐晰突然問陳蘇玉:“牛有牛鞭,鹿有鹿鞭,豬是不是也有豬鞭?”

後的餵著。陳蘇玉“咳”了一聲,雖然他知道這個攝政王家的二女兒不能當平常女子看,可被突然問到這個問題,還是讓他有點招架不住,要知道他家裏的姐姐妹妹一個個 可是連豬牛這種不太文雅的話都不會提的。清了清嗓子,他讓自己看起來像個男人一樣鎮定道:“得看是公是母,這個……嗯,是公的,有那個……豬鞭。”

“在哪裏在哪裏,給我看看!”在陳蘇玉的一臉黑線中,沐晞很有興趣地湊了過去,一旁沐晗在兔肉上拌著調味料,低著頭一聲不出,秦霄也埋頭弄著自己的, 沒有說什麽。

那邊沐晞接著道:“就這麽細一點啊,來,你把這豬鞭割下來單獨烤,待會給小霄子吃。”

陳蘇玉張大了嘴巴,秦霄則擡起頭來,他不明白他的名字怎麽出現在這話題中,而且是“豬鞭”這樣的話題 。

“那個……為什麽……要給皇上吃?”陳蘇玉很快就問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沐晞則擡頭看他:“你想吃啊?等你納妾娶老婆了再說啊,你以為我不知道這種鞭都是壯陽的好東西麽,你還小,小霄子已經有了女人侍寢了,當皇上的人不能 被人笑話,當然要好好補一補!”

“秦沐晞——”身後秦霄的聲音響了起來。

沐晞轉過頭去,只見秦霄一臉不悅地盯著她道:“朕不用補。還有,你……以後還要嫁人的,平時註意些言行。”

“嘁,我爹說了,我愛怎樣怎樣,隨別人怎麽說,以後等我長大看上誰了給他說一聲,哪怕是皇帝他都給我抓過來和我成親,當然,我是不會看上你了,你是我 侄子,只是打個比喻而已。”

秦霄的臉也黑了下來,最後面色一冷,低下頭去不說話了。

沐晗正感覺到一絲不妥,沐晞卻爬到秦霄身邊笑道:“小霄子,我知道你今天為什麽心情不好了,因為昨天晚上是不是?”

秦霄擡起頭來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她繼續道:“我猜一定是昨天第一次,那些女人又長得漂亮,還有三個,讓你一緊張,‘出師未捷身死’了是不是?所以你今 天就不高興了?”

秦霄的臉色慢慢變得僵硬,實在好看不到哪裏去。

沐晞看到他這樣子更加篤定了心中的猜測,忍不住就大笑了起來,然後一臉戲謔道:“被我猜中了是不是?你該不會碰都沒碰到敵軍就死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

陳蘇玉在後面連聲咳嗽,臉上的紅色更加深了幾分,秦霄倒是沒紅,只是有些白,臉更加僵硬,沐晰看他似乎是十分不悅了,便拍著他的肩膀停了笑聲認真道: “不要放在心上,第一次嘛,緊張是很正常的,很多人都這樣,調整好心情,過兩天再試就行啦!”

“呃,沐晞,你別亂說,誰說皇上緊張了,皇上不知道見過多少美人,還怕那普普通通的三個女人?而且皇上可是堂堂一國之君,負有讓大和千秋萬代的重任, 你可別亂給皇上造謠。”陳蘇玉在後面說道。

沐晰回過頭來質疑道:“是你說皇上昨天晚上喝了很多酒的,你不是說他喝酒壯膽嗎,那就是緊張啊,然後今天睡到大中午才起,起來就一臉被欠了錢的樣子, 當然是心情不好啊,這樣一推測,除了我說的原因,還能有什麽其他原因嗎?”

“這個……這個……”陳蘇玉看看秦霄看過來的目光,急著解釋道:“其實皇上不是喝酒壯膽,是我想喝酒,求皇上陪我喝的!”

“這更說不通了,**一刻值千金,房裏有三個美人等著,皇上怎麽會答應陪你這臭男人喝酒,一定是他自己心裏想喝點壯膽,你一說,他就答應陪你喝了!” 沐晞很快就反駁。

陳蘇玉十分想否認,可是支吾半晌也說不出一個人字來,這時一直沈默著的秦霄卻道:“這事與你無關,你不用多操心。”

“哈,這就是承認了嘛!”沐晞這下子得意起來,“我果然一猜即中!陳蘇玉你果然是個忠臣,一心一意替小霄子隱瞞呢!他只是沒經驗,又不是不舉,你這麽 著急做什麽嘛!”

“秦沐晞——”

“幹嘛?”沐晞轉過頭去,只見秦霄盯著她,沈聲道:“你是個女子,卻什麽難聽的話都講得出口,就不能有點教養麽?你爹娘到底如何教的你?”

“什麽叫我沒有教養,我爹娘怎麽教的我?”沐晞生起氣來,立刻道:“你沒資格管我有沒有教養,至於我爹娘,你更沒資格管他們怎麽教女兒!”

“沐晞——”沐晗立刻拉她衣服,“你這是什麽話,皇上可是一國之君,當然有資格管自己的子民。”

“皇上怎麽了,皇上就能說我爹娘?哼,要不是爹一句話,這皇帝才輪不到他當呢!要不是爹替他管好朝政,大和能這麽興盛,他能這麽悠閑地出來打獵麽!”

這一句話後,好一陣沈默。

沐晗去看秦霄的神色,雖然與之前沒有大的變化,但依然能看出他臉上的倔強冷漠,半晌,他說道:“不錯,這一切都歸功於叔祖父,我自然記得叔祖父的恩德 ,我也沒說他,我說的是你而已。”

“說我,說我沒教養?”沐晞大怒道:“不錯,所以我現在想改了,我不能和你們兩個男人在外面玩了,也不能偷偷帶你們回宮了,我得回家學刺繡了,再見! ”說完她就往馬車停著的地方走去,走出兩步,回過頭來將兔肉野鴿往放帶來的布兜裏一放,連同調味料火折子酒一些東西包好了一背,轉身道:“這是帶你們 出來的酬勞,馬我也牽走了,這下我們兩不相欠了!

她走得十分決絕,沐晗回頭看了一眼後面的兩人,唯一的先擇便是跟著沐晞一起上馬車離開。

“氣死了氣死了!姓秦的姓陳的,以後我和他們一刀兩斷!”一坐上馬車,沐晞就在裏面氣憤地大罵。

“沒教養,竟然說我沒教養,老娘天天和他一起玩,在宮外無論弄到了什麽好東西都給他帶去,他發高燒我和娘一起在他床邊守了整整一夜,現在他竟然說我沒 教養!敢情他以前都是厭惡著我呢,隱藏得還真深,他當我願意和他一起玩麽!”

“死秦霄臭秦霄以後我再理他我就不姓秦!姐你也不許理他,我們要同仇敵愾!”

她說得義憤填膺,卻遲遲等不來沐晗的回應,轉過頭去,只見她靠在馬車上,沈默著一動不動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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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上四千,還有一更晚上來寫,下面悅青就要出場了~~現在去修電腦……寫著寫著,“啪”一聲顯示器就滅了,最近頻頻出問題,似乎要宣告退休了,我怎麽覺得它還年輕呢?

番外:秘戲

“姐,你怎麽沒反應?那個姓秦的他說你妹妹我沒教養呃!”她拉了拉沐晗。

沐晗回過頭來,緩緩開口道:“曦兒,以後不要說那樣的話了,對皇上用‘沒資格’這樣的詞,更不要說不是爹他當不了皇帝、爹替他管朝政大和才能興盛這樣的話。”

“為什麽,本來就是嘛!”沐曦莫名道:“先皇駕崩的時候他才是個剛出生的嬰兒呃,當時先皇的三弟四弟一大群人都打著皇位的主意呢,要不是爹扶持他,他當然不能做皇帝,他做皇帝時才那麽小,也是爹攝政國家才能安定啊!”

“這的確是事實,但……”沐晗低低道:“曦兒,你想的是玩,是開心,可他是皇上,他雖然天天和你玩,和陳蘇玉玩,偷偷出宮打獵,但他心裏真正想的不一定是玩,他是皇上。”

沐曦莫名其妙地看著她,“你說的我暈了,他在玩,可是他心裏想的卻不是玩,難道他心裏想的是念書?那他怎麽又要玩呢?”

沐晗沈默,半晌才道:“我只是隨便說說。曦兒,待會不要把今天皇上說你的事告訴爹。”爹向來疼沐曦,她怕因為這件事加劇爹與皇上的沖突,雖然他們沖突早已註定。

沐曦更加莫名起來:“為什麽,我還準備讓爹給我出氣呢!”

“沒什麽,只是不想讓爹煩心而已,他每天操心那麽多事,回到家還要繼續操心,一定會累的。”

“那沒辦法,誰讓他要生我呢,誰是我爹我就煩誰,除非他給我找個親生爹出來,我才不煩他!”沐曦一副不在乎的態度。。

沐晗笑起來:“真是小孩子,胡說八道。”

“誰小孩子了,一個個不就比我大那麽點嗎,都弄得好像資格多老一樣。”沐曦不服著,一邊說著一邊將連同肉包在布兜裏的桑葚拿出來吃,那是她洗凈了準備給陳蘇玉和秦霄吃的,現在自己氣悶悶地吃起來。

山腳樹蔭下,陳蘇玉看一看遠行的馬車,然後又看著秦霄,“好好的,你怎麽就惹了她呢?明知道她是個火爆脾氣,這下好了,我可餓得前胸貼後背呢,待會還不知道怎麽回宮去。”

秦霄冷聲道:“只是火爆脾氣麽,明明是公主脾氣。”

那你還是皇上脾氣呢……陳蘇玉在心裏想著,卻沒敢說出來,只是問道:“那沒人打掩護了我們待會怎麽回去呢?”

秦霄卻是無所謂,淡然道:“大大方方走進去就行了,又怕何人知道?知道的人只會更高興而已。你以為我們以前出來別人真的一點也不知道麽?”

這倒也是……陳蘇玉想著,以睿王的耳目,恐怕連皇上一頓飯吃了幾粒米都知道,又怎麽會不知道他們偷偷出宮來?只是不說而已。心中才沈重著,卻見秦霄從懷裏拿出一只火折子來,開始點枯樹葉生火。

陳蘇玉大吃一驚,喜極道:“你身上還有這東西呢,這下好了,總算不用餓著了!就是什麽味都沒有,不知道吃不吃得下。”

秦霄聲音沈沈:“自然吃得下,還有肉可以吃的人,從來就不算清苦。”

可是他們是出來受苦的嗎?陳蘇玉依然只敢在心裏想這話。同時,卻為秦霄所嘆服,他是天子,是皇上,宮裏的環境比他這個落魄的太傅之家優渥許多,可多數情況下,他比自己還能吃苦。他可以熬通宵的讀書,可以以打獵之名在樹林裏不吃不喝練一整天的武,街上的粗糙饃饃,溝裏的生水,他哪怕不喜歡也能逼著自己承受,然後慢慢的習以為常,這樣的皇上,從來就不會不知民間疾苦,也不會坐這天子之位盡情享受。

所以很早很早他就有著自己的願望,他要像自己的爺爺一樣輔佐一國之君,要幫助這個少年天子成長、強大,然後變成真正的皇帝。

火生了起來,兩人拿箭穿了肉到火上烤,有些熱,陳蘇玉一邊往後面挪一邊問:“今天晚上怎麽辦呢?總不能天天喝酒醉倒吧?”

秦霄一邊轉動手上的野豬肉,一邊回道:“有何難,聽話寵幸那三個女人就是了。”

“可你不是不願意麽?覺得像是被逼的。”興沐回朝。

秦霄沈聲道:“如果我連這點‘不願意’都承受不住,又如何去承受其他?以前不懂‘能屈能伸’的真正含意,現在才明白,要想‘伸’,之前必須學會‘屈’。”

馬車停到王府前,沐晗與沐曦一同下馬車,這次也是沐曦先下,沐晗一只腳才踏上地,便見府中守門的小廝秦九道:“大小姐二小姐回來了,王爺和王妃都在呢,讓兩位小姐回來了就去無憂閣一趟。”

“是爹這樣說麽?”沐晗問,心裏有些詫異,爹很少這樣慎重地專門讓人等著她們回來,今天這是怎麽了,難道有什麽重要的事要說麽?

沐曦卻沒想這麽多,只將那布兜從馬車上拿下來扔到秦九手上,吩咐道:“知道了,你把裏面的野味交到廚房去,讓廚房好好做,知道了嗎?”

“好好好,小的這就送過去。”秦九答應著,沐曦便蹦蹦跳跳往無憂閣而去。

一進無憂閣院門,沐晗便感覺到了一絲異常的氣氛,整個無憂院靜靜的,一點聲音也沒有,她們兩人走著,只聽得見踏在地上的腳步聲。而沐曦卻全然沒有感覺,只往前跑著,直到走進無憂院的正堂,她才開始有了那麽點察覺,一直蹦蹦跳跳的步子也慢了起來,一邊踏過門檻,一邊看著裏面坐著的兩人。

秦悅坐在中間榻上,一動不動看著大門處的她,郁青青坐在旁邊椅子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指甲,左看右看,就是不擡起頭來。

“爹,你今天這麽早就回來啦!”沐曦覺得這氣氛有些點像以前她在街上和個公子哥打架,最後打不過就指使家丁把人家衣服扒下來出氣後回家受罰的樣子,但一想,自己很久不打架了,也不惹事了,肯定不會是這樣的,便房間忽視了那讓她不安的氣氛。

秦悅淡聲道:“晗兒坐下,曦兒走過來。”

“是,爹。”沐晗應了一聲,緩緩走到郁青青身旁坐下,不禁低聲道:“娘,怎麽了?”

郁青青咳了兩聲,臉頰微紅,“呵呵,沒事,沒事……”說著就朝秦悅道:“這事和晗兒也沒關系,就讓她回去歇著吧,你看她頭上都熱得出汗了。”

秦悅緩緩轉過頭來,輕輕笑了笑,“還是留下吧,這樣效果好一些。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哼,我是無所謂。”郁青青似乎十分不屑,可臉上的紅卻更深了,頭也埋得更低了些。這讓沐晗更加疑惑起來:難道沐曦犯了什麽錯?可娘又怎麽了呢?娘這個樣子還是她從來沒見過的。

秦悅將目光從郁青青身上移開,然後看向沐曦,將手中一本冊子遞給她。

“認得嗎?聽說這是你弄來的?”他問得很輕很隨意,卻讓沐曦心中咯噔咯噔響,直到看到那冊子的封面,她一顆心頓時沈入了谷底。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要在娘那裏出問題!因為她是和爹住一起的!轉頭看向郁青青,只見她仍低著頭看手看指甲。

“嗯?”秦悅的聲音輕飄飄傳來,她重新移回視線,絲毫不作掙紮地老實回答:“是。”說完,馬上解釋,“但不是故意的,是偶然……”

秦悅便拿過書,低頭看向封面,封面十分工整,十分素雅,只有個長條形的框框,裏面寫著書名,看字面意思覺得可能是教武功招式的。

“禦人十八式”,秦悅念道:“你十分偶然地去書鋪裏逛,看到這本書,以為是防身之術,也不看就買來了,反正並不覺得貴,你手上有的是錢,等回來才發現裏面內容是秘戲圖?”

秘戲圖!沐晗大吃一驚,這個……這個她也有所耳聞,就是一些不以花鳥,不以山石為題材的畫,而是畫男女之間的那種事,這是她從來覺得不可思議的,沐曦手裏竟然有這種畫冊?!

沐曦低著頭一聲不出。這麽好的理由,連她想編都還來不及編,卻已經被秦悅說出來了,她再編別的理由連這個的真實性都不如,那她編的有什麽意思?而且她知道,在她這個爹面前,是編什麽理由都沒有用的,他甚至不用查,只要不停地問你問題,就會把你問的無話可答發,她已經有過許多次經驗了,覺得編理由說謊話實在是浪費精力。

算了,總是這樣了,破罐子破摔吧!索性擡起頭,她坦然回道:“是有一天,我去街上玩,看見路邊有個人手裏拿著幾本冊子,本來我沒在意,可他看見穿得好的富人就上前翻開一頁讓人家買書,等我走過去時我以為他也會讓我買,沒想到他卻像沒看見一樣,我就說我也識字,而且我有錢,讓他把書給我看看,他不給,我就更想買了,後來我奪了一本過來翻開,他就馬上說我刁蠻丫頭,說‘說了不是賣給你的’,我一生氣,就說我偏要買,然後就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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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 更新完~~

番外:秘戲圖2

說完緣由,沐曦立刻保證道:“不過我只是隨便翻了翻覺得不好就放下了,以後再也沒看過!”

“嗯……”秦悅點點頭,然後又從身旁拿出兩本來:“那怎麽有這麽多本?而且在被長輩撞到後,不只不悔改,還引誘長輩與你一起犯錯,兩人一起瞞騙我,這叫‘覺得不好’?我看你是覺得很好。”

聞說此言,沐晗的驚異實在無法形容,在這個家就他們幾個人,長輩還能有誰,除了爹就是娘了,難道沐曦被娘撞到看秘戲圖,然後和娘商量不要告訴爹,她就把秘戲圖也給娘看?結果娘在看的時候又被爹撞到了?緩緩將目光移到郁青青身上,果然她低著頭,一聲不出。

原來是真的……有點匪夷所思,想一想,卻又覺得如果有個家裏會出現這樣的事,那就只有他們家了,就只有沐曦和娘這對母女了,一時沐晗又覺得好笑起來,卻忍耐著擺著嚴肅認真的模樣。

沐曦也看向郁青青,心裏百般冤屈,被抓到也就算了,她還招供,還招得這麽詳細!她是娘,過來人了,看一看怎麽了,就說無聊就弄了本來嘛,何必把自己這個女兒交待出來?現在好了,她沒事了,在一旁坐著,自己就要受罰了。想了想,她回道:“爹,不是的,我沒有引誘娘,是娘自己逼我的,說如果我把書給她她就不告訴爹,而且還要我再多弄幾本來。”

秦悅還沒說話,郁青青就立刻否認起來:“胡說,明明是你先提出來,又求我,我看了心疼才替你隱瞞的!”她就不明白了,這丫頭怎麽突然就反咬起來,要知道她一個本來從小就無法無天的小丫頭犯錯還好,她可是一把年紀的長輩了啊,怎麽能丟這麽大的人,沐晗還在旁邊看著呢!

沐曦很快就駁斥道:“我沒胡說,我當時怕得要死,哪裏會想到這主意來,本來就是你先說替我瞞著爹的。”

“你怕得要死?”郁青青立刻就站了起來:“你這丫頭不知道多好意思,怎麽會怕得要死?明明是在大街上買的,還說是自己知道個賣書的地方!竟然還冤枉我,簡直是目無尊長!”

“我沒有我沒有,是你讓我去買的!你還說那個唐風的畫風好,人好看,讓我再去找唐風的!”

“小小年紀和誰學的胡說八道顛倒事非黑白,是誰拿著唐風題詩來讓我解釋?現在倒反說起我來了,見我沒打過你是不是!”

“啊,爹,娘這是惱羞成怒,她要打我,要殺人滅口!”沐晰說著就往秦悅身後躲。

郁青青才要追上去,就對上秦悅眼裏的目光,頓時人就蔫了下來,後退幾步,端正地坐到了椅子上,“成天亂說話亂栽贓,只怪我沒把你教好。”說完就看向秦悅道:“這一次得重重罰她。”很快她就和秦悅站到了一個同等地位。

秦悅看看她,又看看沐曦,淡淡道:“你們不是胡說八道,也不是殺人滅口,你們這叫狗咬狗。”

狗咬狗……這也太難聽了吧,郁青青心裏十分不願,可這件事實在讓她沒面子,也沒道理,只能一聲不吭。沐曦依然不願屈服,拉著秦悅的衣服小聲道:“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其實我就是太害怕被你知道了,所以才會在娘的影響的越陷越深……”

“你的確是該怕被我知道。”秦悅回著,聲音冷了些:“不只犯錯,還不知悔改,一心把罪責推到別人身上,從今天開始禁足,不許邁出內院一步,禁足期間在房中練畫,一個月後我來檢查,若你不能通過檢查,再繼續下一個月,以此類推。”

“不許邁出內院一步?”沐曦大叫道:“怎麽可以,我……”

“嗯?有異議麽?”秦悅輕輕道。

沐曦立刻就閉嘴,一般爹這樣問之後下一句話是:“有異議再加倍。”一直加到她自己回答很好,完全接受,一點異議都沒有才算完。

可是以前都只是小罰一下,現在卻要禁足一個月,而且連外院都不能出!

緊接著,秦悅翻開其中一本秘戲圖,找了一頁極其覆雜的,慢慢撕下來,然後遞向沐曦:“所畫內容,就是這張圖,一個月後把所有成果交給我,除開不合格的的,若不夠一百五十張,便是沒通過檢查。”

沐曦怎麽也沒想到畫畫的內容竟是一張秘戲圖!而且這張秘戲圖還是裏面十分勁爆的一張,床上兩個男人一個女人,窗外還有個男人在偷看,這……爹沒說錯,真的是要她畫這個?很快,她就想起一件事來,一個月一百五十張,那一天就要畫五張,而且還不許有不合格的,可她不怎麽會畫畫啊,剛開始肯定會有不合格的,那到後期不是每天要畫好幾張了?而且這裏有四個人,床啊,被子啊,床帳啊,香爐啊,什麽都畫得很精細,這證明她要從早到晚,一刻不停地畫,最關鍵的是,還是整整一個月畫同一張畫!

“這……這,這完全不可能,爹,才一個月時間怎麽可能……”

“嗯?”

沒等她說完,秦悅又輕輕回了一聲,她再次閉嘴,生怕他又加成兩百張。

“可是……能夠多給些我麽?把那整本都給我,我都畫一畫,還能多學點畫功。”她央求著,秦悅搖頭:“好了,出去吧,天數從明天開始算,但你現在就可以回去先畫著。以免以後來不及。”

沐曦拿著手上那張畫無奈地站著不肯離去,秦悅卻起身走向內室,一邊走一邊說道:“青青,你過來書房,把《顏氏家訓》找出來開始抄。”

他是父親,罰女兒是應該,可她是大人啊,怎麽也要領罰?而且當著女兒的面,真讓她不好意思。為著自己的面子,郁青青坐在椅子上不動,很快秦悅就回過頭來看向她:“沒聽到麽?”

“啊?”郁青青擡起頭來,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和我說嗎?你要抄什麽找別人嘛,我等天不熱了還想去一趟印刷坊呢。”

裝糊塗?秦悅不說話,一動不動看著她。

沐晗起身道:“爹娘,那我和沐曦就先走了。”說著就拉了沐曦離開。沐曦雖不願接受這懲罰,卻也知道秦悅說的事完全沒有價錢可講,不得已只好離開。

“怎麽辦,怎麽辦,一百五十張,怎麽可能完得成!”一出門,沐曦就哀怨地大叫起來。

沐晗安慰道:“可以完成的,現在我就去教你畫畫,其實你畫這張相當於臨摹,臨摹多了速度也就快了,只要抓緊一些一個月是可以過關的。”

“可是一個月就畫這一張圖啊,以前爹罰我寫字的時候我連著寫一篇文章一個時辰就想去死了,怎麽可能一個月都畫一張圖!”

沐曦臉上早已一副將死的模樣,沐晗卻忍不住笑起來:“我倒覺得爹這辦法很好,對癥下藥,這樣你一個月之後一定再也不願看到秘戲圖了。”

看見她的笑,沐曦臉上的哀怨更濃:“是很好……不用等到一個月之後,我現在看到這張圖手就發抖。我以前覺得這是裏面畫的最好的圖之一了,可現在我越看就越恨,他怎麽要畫四個人!一副頂別人兩副了!”

書房中,郁青青已經乖乖坐在書桌前開始抄那本教子孫後人的《顏氏家訓》,抄了幾個字便喊道:“不如我也和曦兒一樣畫秘戲圖吧,你……”擡頭看去,只見秦悅正躺在隔間的睡榻上,手上拿著翻看的正是從她手上繳下的秘戲圖。

“說我,你還不是看,你自己也看,憑什麽說我不對!而且我都活了半輩子了,什麽沒看過?這種東西對我來說不過和仕女圖差不多而已!”說著她就甩下了筆。

秦悅一邊翻著手上畫冊,一邊回道:“我沒說你看這個不對,看這個是曦兒的錯處,你的錯處是養兒不教,曦兒是女孩子,才十四歲,你這是要讓她學成什麽樣?”

郁青青反駁道:“你以為我沒想過麽?其實這也不算什麽,在現代八|九歲的孩子就知道很多了,有些東西你越遮遮掩掩孩子就好奇,你不遮掩了他反而覺得沒什麽了。曦兒好動,常在外面跑,又和霄兒他們一起玩,如果不了解這種事萬一被人騙了呢?”

“那只是未來世界遭遇的情況,卻並不是好情況,你不能以此作為教兒準則。”

“這樣我也覺得沒怎麽不好,這全看個人天性發展,你看晗兒和曦兒都是我們養大,她們的個性卻完全不同,而且各有千秋,這證明我們放養的結果很好。”

“晗兒是不錯,但曦兒不行,膽子太大,連這種書都敢看,這樣下去,京城恐怕沒人敢娶了。”

“不敢娶就不敢娶,嫁去別人家裏侍候丈夫侍候公婆還要看丈夫妻妾成群,她願意我都不願意呢,我就準備把她留在家裏,免得被你們這個封建社會的臭男人壓迫。”想到這裏女子嫁人後所過的生活,郁青青便十分義憤填膺,別人也就算了,她自己的女兒她可不願意。

秦悅將腿往另一條腿上一疊,看向她道:“嫁本王這樣的人不就好了麽?若曦兒能像你一樣無法無天,我也是願意的。”

郁青青重重地“嘁”了一聲:“不要臉,嫁給你有什麽好,如果是個讀聖賢書的人,他就會對我相敬如賓,而不會逼迫我抄書。”

秦悅將目光放在一頁畫冊上好久,這時才慢慢移開,放下了冊子認真道:“那先別抄了,過來和你說件事。”

“哼,我早就沒準備抄了!”郁青青說著就扔下筆走到睡榻旁,將他往裏面推了推:“走開,我也躺一躺!”

沒想到秦悅十分聽話地讓了大半的位置給她,她一得意,立刻就躺了上去,沒想到下一刻他就覆到了她身上來,一邊笑道:“躺在這裏也不錯。”

“什麽不錯,熱死了!”郁青青立刻去推他,他攔了她的手道:“那就把衣服脫了吧,脫了就不熱了。”

衣服……脫了……郁青青看著她,這才知道他為什麽叫自己過來,看了看被他放在身側的畫冊,不禁白眼道:“看見沒,這就叫差距,我和曦兒看著都沒事,你看了就起淫心,就是因為小時候你父皇對你太嚴苛了,所以你以後失去禁錮就完全不加克制了。”

秦悅笑道:“我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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