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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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有此理。”

一聲暴怒夾雜著茶幾斷裂聲過後,屋內茶幾散架了。

秦戳然還沈浸在怒火中不能自已。難怪他會中邪似的做了禽-獸不如的事,原來都是被下藥的緣故。

這是一場陰謀,一場對付他的陰謀,而且還得逞了,害他被陷害,被陷害為以怨報德之人,為天下人所不恥。那麽杜撰自己逼蕭藝兒下山崖也是陰謀中的一部分了。誰會這麽處心積慮的陷害他。

“六皇子,請你克制自己的行為。”

蕭藝兒冷冷的提醒。她可是很在乎黑衣們辛辛苦苦做好的桌椅。雖簡陋,仍是用心在做。

他自覺不妥,收了怒火,看著一地的淩亂發呆。

“還楞著做什麽,把它們都收拾好。”蕭藝兒不鹹不淡的說。

她的理所當然,這下秦戳然又抽搐了。

“蕭易,我可是皇子,不是別人。”

若說怒火,哪有一點。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麽換了蕭易命令他,他就是能沒火氣的投降,像是那不合理的要求竟也成了理所當然。蕭易不是那種以權力隨便壓迫別人的人,更不會認準權力至上。但她的做法就是不合邏輯。

若說自己,秦戳然自認為不會為權力所威懾而妥協,不會為五鬥米而折腰。自然沒有有意更多的迎合蕭易的意思,可他的行動卻那麽甘願的為她的開口而付諸行動,自己都為自己的詭異行為大呼不爽。若是別人,早被他訓飛了。

“皇子也是人。”

蕭藝兒給了簡單的回答。

側頭,已經看見秦戳然在收拾地上的淩亂物件了。他的樣子實在是不像委曲求全,只是樂衷於一種自我意願般,看來他真是一個沒把皇子之位和權力當無上榮光的皇子。

看他默默的收拾著,忽然間便對他來了興趣,彎下身子看他收拾地上的物件,“在想什麽?等事情真相大白於人前時,派官兵來滅了我的老巢?”

她再次看到臉部抽得跟中風似的秦戳然,好似每次對著她,他都會有這種表情。那是一種不敢恭維的抽搐。

“得了吧,別消遣我了。您看到一個皇子老是對著您說話老是用“我”字來自稱嗎?我秦戳然頂天立地,會為了這點小事殺人,也太瞧得起我了吧蕭爺?”

現在他的身份是隱匿的,若是別人在他的身份公之於眾的情況下還如此不知分寸,必懲之。現在就由著蕭易囂張幾天吧。

“你和依依公主一樣,吃硬不吃軟。”

最後,蕭藝兒得出這樣一句結論,恨得秦戳然在後面咬牙切齒。也對,以前看到依依被蕭藝兒逼著去幹活,依依竟然還不生氣,甚至還粘吧著她。秦戳然還曾數落過她缺根筋,現在自己還不是一樣沒頭沒腦的聽她的話到不像話。

“那是因為她喜歡你,所以聽你的,不叫吃硬不吃軟,我就更不是了。”

她以為依依的性子,要是不是對某人的外在有些好感,她會言聽計從永遠不反駁,不討回公道?自己就更不是了,因為自己是男人,不會對“男人”產生好感。

對她(蕭藝兒),反正他她們就是吃硬不吃軟了,還嘴硬。蕭藝兒臉色一黑,吼道,“收拾完滾出去。”

真是的,一個皇子體驗幾天平民生活,不但能吃苦耐勞,還是一身的幹凈灑脫,渾身都有一種貴氣在身,這種人實在是禍害,禍害天下女子。無名火升得旺盛,旺到蕭藝兒不禁打了冷戰。什麽感覺有點不甘的醋味其中?心裏重又暗罵一聲,“禍害。”

趁著秦戳然晚上去瀑布那邊沐浴,蕭藝兒才放心的在自己的大床內舒舒服服的伸展開四肢,躺上一會。禍害遺千年,把自己的床都占了,今晚定要他睡躺椅。

饒癢癢般的清新空氣吹來,輕輕的柔柔的,蕭藝兒進入慵懶狀態,整個身心都放松開來,躺在上面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緊皺的眉心沒有一絲褶皺,細眉彎彎,撅起的唇粉淡的自然色澤,在大自然中變得和自然一樣親切美好。秦戳然回來的時候,便是看到這樣的睡美男(人)圖。盡管是男人,還是成功的讓他忍不住駐足久久凝視那美好的一瞬。

嘴角不禁一笑,悄悄走過去,嘴裏輕輕嘀咕著,“簡直就是妖孽,難怪把依依的心智都給迷住了。”

把蕭藝兒抱進裏面一些,留一些空間讓自己在上面躺下,閉上自己漂亮的眼眸,安然入睡。

半夜,爽風演變成涼風,直直逼來,秦戳然被冷風吹醒,有些無奈。只是自打上山來,便知道黑衣們一窮二白,別說蓋在身上的毯子,多餘的衣服都沒有一件。平時黑衣們穿的衣服,除了自身那件,簡直再沒有衣服可穿,只能晚上洗,第二天幹了再穿。山上只有蕭藝兒作為乞丐頭子,有兩件換洗的衣服,還是打了不少補丁的。

這時候再有什麽男人觀念,就不是秦戳然了。大手一伸,便把蕭藝兒抱住,抱了個結實。反正也是互惠互利,暖了他也暖了自己,他有什麽好抱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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