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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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蒙在鼓裏的帝後不解的埋怨道，“為什麽把她扔進天牢啊？她可是郡主，她究竟犯了什麽錯要被扔進天牢？”
“她來了？”聽見玄櫻的名字，青虹激動高亢的聲線赫然變得冰冷低沈。
短短的三個字散發出青虹對玄櫻的不屑。帝後更顯疑惑，蹙眉望著冷漠的兒子。雖然青虹總是抱怨玄櫻纏人，不過他還算是疼愛她的。嘴上雖絮絮的抱怨，卻還是任由她纏著自己。紫瑤還未出現之前，天帝和帝後曾以為兩人或許有機會結緣。不過他對玄櫻只抱著親情，壓根沒有男女之情。雖對她諸多忍讓，卻無法想象與她共度餘生的畫面。曾經的放縱與溫柔在當下卻蕩然無存。
對她感到徹底失望的天帝眉頭緊皺，搖頭嘆道，“昨日她硬闖天宮，偷襲武神。悻然一下子就被制服，並無造成太多損傷。本王見她歇斯底裏的樣子就命人把她押進天牢。”
“玄櫻怎麽會變得這樣啊？你王兄怎麽說？”
“他們也沒多說，只說把她逐出家門了，讓我隨意處置。他說他早已當她死了。”
帝後訝異的望著天帝，“她到底犯下了什麽過錯？王兄不是很寵溺她嗎？才會把她養得那麽任性妄為。怎麽現在？”
天帝佯裝毫不知情，扭頭望著青虹問道，“青虹，她和那三個武將子弟是否有牽扯？”
“……是。”想起藍羽受到的傷害，青虹的心不禁揪著疼。直到如今，他依舊感到自責。心想，若他當日陪她一同上去，他們便不敢放肆，藍羽就不會患上心病，更不會被噩夢折騰。
“什麽武將子弟？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依青虹的情緒推斷，帝後知曉這事一定與藍羽有所牽扯。否則他不會對青梅竹馬的玄櫻如此。“是不是和小藍羽有關？”
“……是。”
急性子的帝後不耐煩地追問，“她到底做了什麽？”
“……”
“好！你不說。那我親自去問小藍羽！”
青虹大聲喝止，生平第一次對帝後如此無禮。“別去！她好不容易放下了，你就別再勾起她的痛楚了！”
“痛楚？那你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一個是我的侄女，一個是我未過門的媳婦，你怎麽可以瞞著我？”
“玄櫻……拉攏了三名只會沈醉在酒肉鄉裏的武將子弟，想……輕薄小藍。幸好，幸好她逃了出來才沒……”即使過了這麽長的時間，有些話他還是說不出來，有些詞他還是不想聽到。“她受到了很大的驚嚇。離開仙界好幾個月才逐漸恢覆。母後，你就別追問小藍此事了。我怕……”
“所以你才會忽然帶她下凡……”同為女子，帝後可以想象她所受到的傷害。她傷心的合攏雙眸，為她感到心疼。
“那時她心神不定，每日偷偷飲泣，胃口越來越小，讓她多吃一口飯都會吐。最後還……”他搖搖頭。想起她坐在懸崖邊搖搖欲墜，手腕鮮血淋漓的畫面心就揪得更緊，心疼不已。“我只好帶她離開仙界，讓她看看新事物分心。”
“玄櫻……玄櫻是不是被利用了？她雖然刁蠻蠻橫，不過她不是會做這種事的孩子啊？是不是中間有什麽誤會？”帝後不敢相信自己的侄女竟會如此心狠手辣。
青虹激動地大吼，“沒有誤會！她親口承認了！”
天帝無力的搖頭，輕聲道，“仙界的規矩很簡單。不能傷害仙界之人。她三番五次傷害藍羽。還闖入天宮，刺傷武神。本王也只能把她貶下凡間，讓她重回輪回之道。明日本王會親自去天牢行刑。青虹你有沒有什麽話想對她說？”
“沒有。”
“青虹……”帝後知道不管有什麽緣由，她做的事情都不能被原諒。可是玄櫻是她看大的。玄櫻自小對青虹萌生的愛意她都看在眼裏。她不會為她求情，不過她希望玄櫻最後可以走得安心。
“我不會去見她的。” 青虹毅然搖頭。
“青虹，我知道她錯了。還錯得很離譜。不過她畢竟是你的堂妹。從小你教她知書學禮，舞刀弄劍。你真的不去見她最後一面嗎？你不會後悔嗎？”
“見她一面我才會後悔。她會這般放肆就是因為我一次又一次的原諒了她。每次都看在我們的交情上不對她重罰。她害小藍受傷，我只是責罵她，不讓她入府一段時間便了事。她不斷地折騰小藍，我也只是嘴上念她，叫她別逾矩。卻未曾嚴罰，可是她在酒樓犯下的大錯……那是我最後一個底線。那日我在她身上下咒時，我已經把我倆的關係徹底斬斷。我和她再無瓜葛。這是對她最大的懲罰。”
“你真能如此狠心？”雖然她心疼藍羽，可她也心疼玄櫻。她把玄櫻當作半個女兒看待，也曾以為她會嫁入門。她實在無法像他們一般狠心，也不願相信此事當真是她一手策劃的。
“你知道她選擇了哪一日來做這種勾當嗎？”他憤怒的回身，雙臂用力的往下甩，厲聲大吼，“我生辰的隔天！那是小藍特意為我祝賀，在玄冥酒樓準備的生辰宴！玄冥不想被人打擾就把酒樓清空了，而她！她竟然把三個無恥之徒藏在酒樓的空房裏。”
“當日你也在場？”
“她特意吩咐下人把飯菜灑在她身上，藉故帶她進房換衣，用結界石把她困在房中。為的是什麽？為的就是想要我傷心！讓我後悔！為的就是想讓那三人在我喝酒時，在我享樂時，在我眼皮底下蹂。躪小藍！小藍雖然保住了清譽，卻夜夜發噩夢，被逼得差點妄言輕生……她那麽狠心的折磨我，折磨小藍，我們之間還有什麽情分可言！”
她根本無法想象自己攜手養育的孩子竟然會做出這麽毒辣之事，只能跪坐在地上不斷地問自己到底哪裏做錯了才會讓她變成這樣子。為何她會變成這麽陰險，心狠手辣的小人。
“倩兒……”天帝心疼的抱起帝後，把無法再自欺欺人的她摟在懷裏。
天帝低聲溫柔的道，“她犯下了不能被寬恕的過錯。即便她是你的心肝寶貝，也不該被原諒。許多凡人歷盡萬難才得以成仙。而她只是因為有福氣被生在天宮，便成了上神，卻不曾珍惜。那是她自己修來的業。只怪我們過於驕縱她，她才會成了這個樣子。懲罰她是我們唯一可以做的事，也是我們的責任。”
“我還需要煉製同心鎖。我先告退了。”想起藍羽當時所承受的煎熬，他的心像破了一個洞似的既空虛又疼痛。他好想見見藍羽。他好想抱著她柔軟芬芳的嬌軀。他好想聽聽她輕柔甜美的聲線。他好想要擁抱熟悉的溫度來安撫當下的心情。
“青虹，同心鎖需要帶著思念和情意煉製的。中間不能參雜任何負面情緒。今日你還是歇歇吧。玄櫻的事我會公平無私的處理。你就別操心了。”
“……謝父王勞心。”雖然這個鬧騰磨滅了青虹想殺死權一慶的沖動，卻也勾起了太多不開心的回憶。
自從和藍羽相遇後，和玄櫻有所關聯的回憶都是苦澀的。藍羽被仙力反噬，指尖被削去，胸前傷口被扯傷的痛苦，被夢魘折磨的呼喊，因為精神恍惚和崩潰瘦削的身體，手腕上的口子……全都是她一人造成的。他本想當場斃了她，可是他知道讓她永遠無法和他碰面對她來說是最大的折磨。不過把她貶下凡間也好。至少這樣就無需擔心她再次拉攏他人來打擾他們的生活。
青虹一踏入偏殿，心思細膩的上陽軒僅僅看了他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情。
“大人，小人命人沖了一壺安神茶。”
“謝謝……”安神茶雖然發出沁入心脾的芳香，可是青虹喝了一口依然覺得心煩氣躁。唯一可以安撫他的只有藍羽，可她卻不在。這同心鎖在餘下的日子裏能完成嗎？那把匕首也還沒開始鑄造。
“我都說了。”
“小人不明白。”
“酒樓那事……我都說了。父王說玄櫻傷了守門的武神，被關進天牢。一氣之下我都說了。父王會把她貶下凡間，重度輪回。”
“那大人打算……”
“我不會去看她的。若我去看她，她就嘗到了甜頭。所以我不會去。而且看到她只會讓我生氣。我若不能平靜，同心鎖就沒法制好，我們就沒法行禮。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小人想這可以稍微安撫大人的情緒。”上陽軒從他的衣櫃裏拿出一條腰帶。
“這是小藍縫製的腰帶……”他腰上系著的也是藍羽親手縫製的腰帶。他不明白上陽軒的用意，可還是把它握在手中，手指在刺繡的模樣上游走。緊繃的嘴角不自覺的稍稍松懈。
“青……她為了把我的名字藏在不同的模樣裏還真是花了很多心思呢。嗯？”腰帶本該是柔軟的質感，可怎麽這裏面有一片硬物？
他好奇地翻弄腰帶，發現腰帶後面有一個小開口。開口裏裝著一些東西。用手指勾出來一看發現是一張小字條。上面秀麗的字是他熟悉的筆跡。
“小藍……”
‘今天是第幾日了呢？該不會是第一天吧？不過應該不會，你現在應該忙著鑄造匕首和同心鎖吧？不過既然這張字條落在了你手裏，那你應當是想我了？我也很想你哦，青虹。一個月很快就會過了。我等著與你在女媧廟相見。-小藍’
“這是她何時寫的？”
“正式提親前幾日吧。小人也不太清楚，不過是在大人定下了提親日後，夫人才開始著手制作。她還特意托小人詢問帝後這會不會破壞規矩。夫人知道只要信是在提親前寫好就沒關系時便準備了這些。”
“這些？還有其他字條？”
“是的，大人。不過若大人現在就看完，那接下來的二十三天會很難挨。小人奉勸大人還是忍忍吧。不過今日大人的情緒也實在是……那……”上陽軒轉身，從衣櫃的不知何處又拿出了一條藏著字條的腰帶。
‘我應該也和你一樣思念著你吧。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句話，我們此時應當深感了解。可是過了這一個月，我們就能在女媧廟裏刻下我們的名字，在月老廟裏供奉同心鎖了。永生永世我們都會攜手共度。我會在夢裏與你相遇的，青虹。-小藍。’
“不過那七日我們都一直在一起。她是怎麽瞞著我準備的？”
“夫人說她趁大人熟睡後寫的。所以也無法準備太多。”
“難怪那段時間她又突然開始嗜睡。我還以為她身子又出了問題，原來是為了準備這些。”青虹煩悶的心情被這幾行字輕易的一掃而空，緊緊抿著的嘴唇和眉宇之間的深谷終於松開。嚴肅冷漠的俊臉終於露出甜蜜的笑容。
“大人也可不是嗎？”
“我對她好是應該的。她是我此生最重要之人。而且我欠她太多了。”看了這些字條，他的心情好多了。心想，明日定當可以專心煉製同心鎖。
“大人，今日您就好好歇息，舒緩心情吧。小人也從府裏帶了這個。”上陽軒從箱子裏取出一本畫集，裏面都是青虹親筆畫下的藍羽畫像。
“你也很貼心啊。”雖然不能碰觸她，聞不到她的體香，感受不到她的溫度，可至少還是可以看一看她的樣子。“不知母後會否願意把通天鏡讓給我。”
每次進言前上陽軒總會行一個大禮。今日也不例外。“大人，這不妥。”
“有何不妥？”
“這對夫人不公平。而且大人看著夫人寂寞難耐的樣子，一定無法壓抑自己的情緒。那豈不是本末倒置嗎？”
“你說的是。好吧。有這些字條和這本畫集也就夠了。你先下去吧。我想獨自看看這本畫集。”
“是的。小人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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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來了？”聽見玄櫻的名字，青虹激動高亢的聲線赫然變得冰冷低沈。
短短的三個字散發出青虹對玄櫻的不屑。帝後更顯疑惑，蹙眉望著冷漠的兒子。雖然青虹總是抱怨玄櫻纏人，不過他還算是疼愛她的。嘴上雖絮絮的抱怨，卻還是任由她纏著自己。紫瑤還未出現之前，天帝和帝後曾以為兩人或許有機會結緣。不過他對玄櫻只抱著親情，壓根沒有男女之情。雖對她諸多忍讓，卻無法想象與她共度餘生的畫面。曾經的放縱與溫柔在當下卻蕩然無存。
對她感到徹底失望的天帝眉頭緊皺，搖頭嘆道，“昨日她硬闖天宮，偷襲武神。悻然一下子就被制服，並無造成太多損傷。本王見她歇斯底裏的樣子就命人把她押進天牢。”
“玄櫻怎麽會變得這樣啊？你王兄怎麽說？”
“他們也沒多說，只說把她逐出家門了，讓我隨意處置。他說他早已當她死了。”
帝後訝異的望著天帝，“她到底犯下了什麽過錯？王兄不是很寵溺她嗎？才會把她養得那麽任性妄為。怎麽現在？”
天帝佯裝毫不知情，扭頭望著青虹問道，“青虹，她和那三個武將子弟是否有牽扯？”
“……是。”想起藍羽受到的傷害，青虹的心不禁揪著疼。直到如今，他依舊感到自責。心想，若他當日陪她一同上去，他們便不敢放肆，藍羽就不會患上心病，更不會被噩夢折騰。
“什麽武將子弟？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依青虹的情緒推斷，帝後知曉這事一定與藍羽有所牽扯。否則他不會對青梅竹馬的玄櫻如此。“是不是和小藍羽有關？”
“……是。”
急性子的帝後不耐煩地追問，“她到底做了什麽？”
“……”
“好！你不說。那我親自去問小藍羽！”
青虹大聲喝止，生平第一次對帝後如此無禮。“別去！她好不容易放下了，你就別再勾起她的痛楚了！”
“痛楚？那你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一個是我的侄女，一個是我未過門的媳婦，你怎麽可以瞞著我？”
“玄櫻……拉攏了三名只會沈醉在酒肉鄉裏的武將子弟，想……輕薄小藍。幸好，幸好她逃了出來才沒……”即使過了這麽長的時間，有些話他還是說不出來，有些詞他還是不想聽到。“她受到了很大的驚嚇。離開仙界好幾個月才逐漸恢覆。母後，你就別追問小藍此事了。我怕……”
“所以你才會忽然帶她下凡……”同為女子，帝後可以想象她所受到的傷害。她傷心的合攏雙眸，為她感到心疼。
“那時她心神不定，每日偷偷飲泣，胃口越來越小，讓她多吃一口飯都會吐。最後還……”他搖搖頭。想起她坐在懸崖邊搖搖欲墜，手腕鮮血淋漓的畫面心就揪得更緊，心疼不已。“我只好帶她離開仙界，讓她看看新事物分心。”
“玄櫻……玄櫻是不是被利用了？她雖然刁蠻蠻橫，不過她不是會做這種事的孩子啊？是不是中間有什麽誤會？”帝後不敢相信自己的侄女竟會如此心狠手辣。
青虹激動地大吼，“沒有誤會！她親口承認了！”
天帝無力的搖頭，輕聲道，“仙界的規矩很簡單。不能傷害仙界之人。她三番五次傷害藍羽。還闖入天宮，刺傷武神。本王也只能把她貶下凡間，讓她重回輪回之道。明日本王會親自去天牢行刑。青虹你有沒有什麽話想對她說？”
“沒有。”
“青虹……”帝後知道不管有什麽緣由，她做的事情都不能被原諒。可是玄櫻是她看大的。玄櫻自小對青虹萌生的愛意她都看在眼裏。她不會為她求情，不過她希望玄櫻最後可以走得安心。
“我不會去見她的。” 青虹毅然搖頭。
“青虹，我知道她錯了。還錯得很離譜。不過她畢竟是你的堂妹。從小你教她知書學禮，舞刀弄劍。你真的不去見她最後一面嗎？你不會後悔嗎？”
“見她一面我才會後悔。她會這般放肆就是因為我一次又一次的原諒了她。每次都看在我們的交情上不對她重罰。她害小藍受傷，我只是責罵她，不讓她入府一段時間便了事。她不斷地折騰小藍，我也只是嘴上念她，叫她別逾矩。卻未曾嚴罰，可是她在酒樓犯下的大錯……那是我最後一個底線。那日我在她身上下咒時，我已經把我倆的關係徹底斬斷。我和她再無瓜葛。這是對她最大的懲罰。”
“你真能如此狠心？”雖然她心疼藍羽，可她也心疼玄櫻。她把玄櫻當作半個女兒看待，也曾以為她會嫁入門。她實在無法像他們一般狠心，也不願相信此事當真是她一手策劃的。
“你知道她選擇了哪一日來做這種勾當嗎？”他憤怒的回身，雙臂用力的往下甩，厲聲大吼，“我生辰的隔天！那是小藍特意為我祝賀，在玄冥酒樓準備的生辰宴！玄冥不想被人打擾就把酒樓清空了，而她！她竟然把三個無恥之徒藏在酒樓的空房裏。”
“當日你也在場？”
“她特意吩咐下人把飯菜灑在她身上，藉故帶她進房換衣，用結界石把她困在房中。為的是什麽？為的就是想要我傷心！讓我後悔！為的就是想讓那三人在我喝酒時，在我享樂時，在我眼皮底下蹂。躪小藍！小藍雖然保住了清譽，卻夜夜發噩夢，被逼得差點妄言輕生……她那麽狠心的折磨我，折磨小藍，我們之間還有什麽情分可言！”
她根本無法想象自己攜手養育的孩子竟然會做出這麽毒辣之事，只能跪坐在地上不斷地問自己到底哪裏做錯了才會讓她變成這樣子。為何她會變成這麽陰險，心狠手辣的小人。
“倩兒……”天帝心疼的抱起帝後，把無法再自欺欺人的她摟在懷裏。
天帝低聲溫柔的道，“她犯下了不能被寬恕的過錯。即便她是你的心肝寶貝，也不該被原諒。許多凡人歷盡萬難才得以成仙。而她只是因為有福氣被生在天宮，便成了上神，卻不曾珍惜。那是她自己修來的業。只怪我們過於驕縱她，她才會成了這個樣子。懲罰她是我們唯一可以做的事，也是我們的責任。”
“我還需要煉製同心鎖。我先告退了。”想起藍羽當時所承受的煎熬，他的心像破了一個洞似的既空虛又疼痛。他好想見見藍羽。他好想抱著她柔軟芬芳的嬌軀。他好想聽聽她輕柔甜美的聲線。他好想要擁抱熟悉的溫度來安撫當下的心情。
“青虹，同心鎖需要帶著思念和情意煉製的。中間不能參雜任何負面情緒。今日你還是歇歇吧。玄櫻的事我會公平無私的處理。你就別操心了。”
“……謝父王勞心。”雖然這個鬧騰磨滅了青虹想殺死權一慶的沖動，卻也勾起了太多不開心的回憶。
自從和藍羽相遇後，和玄櫻有所關聯的回憶都是苦澀的。藍羽被仙力反噬，指尖被削去，胸前傷口被扯傷的痛苦，被夢魘折磨的呼喊，因為精神恍惚和崩潰瘦削的身體，手腕上的口子……全都是她一人造成的。他本想當場斃了她，可是他知道讓她永遠無法和他碰面對她來說是最大的折磨。不過把她貶下凡間也好。至少這樣就無需擔心她再次拉攏他人來打擾他們的生活。
青虹一踏入偏殿，心思細膩的上陽軒僅僅看了他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情。
“大人，小人命人沖了一壺安神茶。”
“謝謝……”安神茶雖然發出沁入心脾的芳香，可是青虹喝了一口依然覺得心煩氣躁。唯一可以安撫他的只有藍羽，可她卻不在。這同心鎖在餘下的日子裏能完成嗎？那把匕首也還沒開始鑄造。
“我都說了。”
“小人不明白。”
“酒樓那事……我都說了。父王說玄櫻傷了守門的武神，被關進天牢。一氣之下我都說了。父王會把她貶下凡間，重度輪回。”
“那大人打算……”
“我不會去看她的。若我去看她，她就嘗到了甜頭。所以我不會去。而且看到她只會讓我生氣。我若不能平靜，同心鎖就沒法制好，我們就沒法行禮。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小人想這可以稍微安撫大人的情緒。”上陽軒從他的衣櫃裏拿出一條腰帶。
“這是小藍縫製的腰帶……”他腰上系著的也是藍羽親手縫製的腰帶。他不明白上陽軒的用意，可還是把它握在手中，手指在刺繡的模樣上游走。緊繃的嘴角不自覺的稍稍松懈。
“青……她為了把我的名字藏在不同的模樣裏還真是花了很多心思呢。嗯？”腰帶本該是柔軟的質感，可怎麽這裏面有一片硬物？
他好奇地翻弄腰帶，發現腰帶後面有一個小開口。開口裏裝著一些東西。用手指勾出來一看發現是一張小字條。上面秀麗的字是他熟悉的筆跡。
“小藍……”
‘今天是第幾日了呢？該不會是第一天吧？不過應該不會，你現在應該忙著鑄造匕首和同心鎖吧？不過既然這張字條落在了你手裏，那你應當是想我了？我也很想你哦，青虹。一個月很快就會過了。我等著與你在女媧廟相見。-小藍’
“這是她何時寫的？”
“正式提親前幾日吧。小人也不太清楚，不過是在大人定下了提親日後，夫人才開始著手制作。她還特意托小人詢問帝後這會不會破壞規矩。夫人知道只要信是在提親前寫好就沒關系時便準備了這些。”
“這些？還有其他字條？”
“是的，大人。不過若大人現在就看完，那接下來的二十三天會很難挨。小人奉勸大人還是忍忍吧。不過今日大人的情緒也實在是……那……”上陽軒轉身，從衣櫃的不知何處又拿出了一條藏著字條的腰帶。
‘我應該也和你一樣思念著你吧。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句話，我們此時應當深感了解。可是過了這一個月，我們就能在女媧廟裏刻下我們的名字，在月老廟裏供奉同心鎖了。永生永世我們都會攜手共度。我會在夢裏與你相遇的，青虹。-小藍。’
“不過那七日我們都一直在一起。她是怎麽瞞著我準備的？”
“夫人說她趁大人熟睡後寫的。所以也無法準備太多。”
“難怪那段時間她又突然開始嗜睡。我還以為她身子又出了問題，原來是為了準備這些。”青虹煩悶的心情被這幾行字輕易的一掃而空，緊緊抿著的嘴唇和眉宇之間的深谷終於松開。嚴肅冷漠的俊臉終於露出甜蜜的笑容。
“大人也可不是嗎？”
“我對她好是應該的。她是我此生最重要之人。而且我欠她太多了。”看了這些字條，他的心情好多了。心想，明日定當可以專心煉製同心鎖。
“大人，今日您就好好歇息，舒緩心情吧。小人也從府裏帶了這個。”上陽軒從箱子裏取出一本畫集，裏面都是青虹親筆畫下的藍羽畫像。
“你也很貼心啊。”雖然不能碰觸她，聞不到她的體香，感受不到她的溫度，可至少還是可以看一看她的樣子。“不知母後會否願意把通天鏡讓給我。”
每次進言前上陽軒總會行一個大禮。今日也不例外。“大人，這不妥。”
“有何不妥？”
“這對夫人不公平。而且大人看著夫人寂寞難耐的樣子，一定無法壓抑自己的情緒。那豈不是本末倒置嗎？”
“你說的是。好吧。有這些字條和這本畫集也就夠了。你先下去吧。我想獨自看看這本畫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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