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怎麽這麽不安分？”她撅起小嘴，用力的捏他貪戀柔膚的手。“你精力怎麽那麽旺盛啊？都不累嗎？”

“我都枯竭了一萬年了。能不旺盛嗎？”既然她不讓他動手，那他只好動口。薄唇貼在她布滿吻痕的脖子上，尋找尚未被他畫上印記的皮膚。

就連青虹也沒料到自己竟如此失態。年少輕狂時，他把體力都花在鉆研武術上。寧可鉆研棋藝和武藝也無意與女神們打交道。與天天從不同女神的榻上滾下來的玄冥成兩極端。那時的他不明白為何他們樂於尋歡。更不明白為何玄冥甘願冒著生命危險，連有夫之婦也哄上榻。

青虹對男女之事雖有了解，卻了無興趣。第一個讓他提起興趣的是紫瑤。可當時都是紫瑤主動出擊，他一直處於被動。紫瑤不在後，他日日沈浸在悲傷思念之中，無心眷戀女兒香，亦無任何生理上的需求。

直到開始與藍羽有肢體接觸後才憶起女兒家的香甜滋味。而且藍羽身上本帶著一股淡淡的花香。對其他人而言，這單純是一種沁入心脾的清香，可對他而言這堪稱是迷香。足以讓他失去理智。

多得玄冥贈與的香油，她的香氣變得更加濃厚，令他無法穩住心神。破鏡重圓後，藍羽亦變得更加坦然。有意無意的肢體接觸令他無法招架。這才發現原來自己可以變得如此饑渴，如此不安分。幸而他即便身無公職，依舊持續鍛煉基本功，風雨無阻。方能維持如此健壯，精力旺盛的體魄，允許他盡情宣洩累積的情緒。

“聽說……鴛鴦戲水別有一番滋味。”他壞笑道。

“這，這，這的確……”甜美的聲音微微顫抖。

“既然你要我憐香惜玉，那我們就入寢吧。”他爽快的高舉雙手，準備出浴上榻。

小手迅速往上拽，攥緊他的手臂，把他拉回水裏。

在滾燙的腦袋瓜兒徹底融化之前，她心想看來今夜青虹是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翌日藍羽睜開沈重的眼皮。小手拉開床幔時驚覺當下已烈日當天，兩人竟連午膳的時辰也錯過了。

身無寸縷的藍羽欲下榻拎一件外衣披上。細腿一邁，藕臂一伸，全身肌肉便感到無比酸痛，仿若昨日修煉了好幾個時辰的武術。

“好疼。我是什麽時候睡著的啊？”她嘟起嘴，以最細微的動作拽上被褥，放棄下榻。

被她吵醒的青虹卻輕松自若的下榻，從九弦衣架隨手拽下一件外衣為她披上才拾起散落在地上的絝。灌註一夜的勞力絲毫沒有對他造成任何負擔。

藍羽心想，這就是武將與文官的差別嗎？

“是我太折騰你了。你是在榻上暈睡過去的。”他也無法清楚道出她何時不支倒下。

他依稀藍羽哭著喊累了，他才心疼的抱著她上榻。還未上榻之前，青虹本下定決心讓她好好歇歇。不料忽然竄起的興致卻令他食言。無賴地柔聲哄著美人。指尖溫柔地拭去她的淚水卻狠心的不讓她入眠。

“都是你的錯！”紅唇翹起，心裏不忿卻無法撒野。連攥起拳頭都感到酸酸麻麻，只能嘟起嘴生悶氣。

“沒法子。每次你雙眼濕潤，不停的喘氣，我也只好……”青虹輕吻她翹起的雙唇。詞裏行間並無半點虛假。

“依你之言，這全是我自找的嗎？”她鼓起臉頰，氣呼呼地質問青虹。

“不。不。都是我的錯。”他拉好藍羽的衣襟，見她寸步難移的模樣有點心疼。被欲|望沖昏頭的青虹忘了她雖年少，卻沒練過身。這段日子專註療傷，連舞也沒練。體力大不如前，昨日實在不該半哄半求半強要的讓她陪他一個晚上。

“我今日本想研究娘生辰宴會的糕點的！”渾圓的臉頰依然鼓鼓的，看起來真的動氣了。這也怨不得她。昨夜她明明求饒了那麽多遍，他全都當成耳邊風。

“沒關系。你說我畫不就得了？你就躺在床上。想到什麽便說什麽，我幫你畫。午膳我也親手餵你，好不好？”

“就只能這樣了。”她無奈地點頭。“我好餓哦。”

“我這就叫他們送來午膳，可好？我叫廚子弄多一點你愛的糕點，讓你躺在床上慢慢享受，可好？你用了那麽多體力，也該補補。”大手輕揉她的發頂。目光裏盡是疼惜。

“嗯。”發頂傳來的熱度讓她頓時忘卻心中的不忿。嘴角甜膩的勾起。

他匆匆換上衣袍，出去交代上陽軒午膳之事，也讓他備了紙墨，待午膳後送來。

“不如待會兒叫曉雲幫你按摩吧？疼痛會較快消散。”青虹速速歸來，躺在藍羽身旁輕揉她手腕上的烏青。

“我全身都……都這樣的，我怎麽還敢讓她們看到啊。比昨天誇張多了……”而且以她們的性子，必定會追問詳細情節。昨夜兩人實在做了太多讓她害羞的事情，實在不是能與任何人分享之事。不然往後真的無臉見人了。

“那下午我幫你按摩吧。”青虹咧嘴一笑，毛遂自薦。

“你會安分嗎？”清澈的雙眼緊盯著青虹平靜地紫眸。

“保證。”紫眸依舊平靜似水，毫無動蕩。

“……”她瞇起雙眼繼續觀察他的眼神，對他毫無信心。

“盡量。”平靜的水面開始濺起小小的漣漪。

“……”藍羽繼續帶著質疑的目光凝視開始閃縮的目光。

“會加把勁……”紫色的雙瞳再也無法直視她無邪的雙瞳。目光飄向無際的遠方。

“你看！”她撅起小嘴嗔道。

“好，好。別氣了。氣呼呼的肌肉不就繃得更緊了嗎？”溫熱的指尖摩挲她渾圓的臉頰，想起昨日翻雲覆雨時她的樣子是那麽的妖嬈，此刻卻是這麽的天真無邪。終於明了為何詩詞裏總說女人擁有多種樣貌形態。在不同情景之下露出的表情截然不同。

平日清純可人，一塵不染的女孩兒在榻上竟然如此妖嬈。粉嫩的臉輕咬艷唇之姿竟是如此撩|人。即便五官與平日並無不同。聲線道理上也是一樣的。平日細柔，略微稚氣的聲音在榻上竟讓人如此心癢難耐。每每情緒達到巔峰時總會不自覺地吶喊他的名字，夾雜著喘息的嬌聲呼喚似烈酒，溫熱他的體魄，奪取他的理智。他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把美人壓在榻上，枉視她的求饒。

不過，當下見她如此疲累的模樣，他深感愧疚。心想五萬歲的自己也該檢討檢討了。

“哼。”她鉆進被窩裏悶哼一聲。

每每想起昨日被折騰一夜的畫面和感受，一股熱氣便湧上俏臉。若她不佯裝生氣，必定無法與他正常對話。她躲在被窩底下，希望再過一會兒，她便能平心靜氣的與他相處。思緒不會屢屢回到昨日的徹夜春宵。

“大人，仙子。午膳已到。”上陽軒和幾名下人放下一桌子飯菜。眾人臉上皆掛著憋屈的笑容。想笑卻不敢笑。主子房間的燭火徹夜未滅。日上三竿依舊身陷夢境。昨夜的荒唐，下人們皆心知肚明。否則女主子此刻不會嬌弱的隱身在床幔之後。

“今日無需你們侍候。退下吧。”青虹撩開床幔望了豐盛的菜肴一眼。見桌上皆是藍羽喜歡的菜式便滿意的點點頭，揮手示意下人退下。

“遵命。小人先下去了。”上陽軒瞥向床幔後的黑影淺淺一笑，領著下人們離開。

“小藍，你稍等。”他夾了許多她愛吃的海鮮進碗裏，服務周到的端到榻邊。“來。廚子準備了你愛吃的飯菜。吃飽了就別再氣了。可好？”

“我才沒那麽小氣呢！”她張開小嘴開心地咀嚼他親手餵食的飯菜。彎月似的雙眸道出她的心情。“放下吧。我沒那麽嬌弱。”

“沒事兒。我想餵你。”青虹把碗筷攥得更緊。

“那，待你用膳時飯菜都冷了。”

“沒關系。”晶瑩剔透的玉筷夾起一塊魚肉，再次往她嘴裏送去。

“我不喜歡一個人用膳。不然你也拿你的碗筷過來。邊餵邊吃，好不好？”

“好吧。”他靜思幾秒方願意放下她的飯碗，下榻為自己福了一些飯菜。孰料，一回頭便見她一手捧著飯碗，一手緊握玉筷，急促的把飯菜扒進嘴裏。“小藍……”

“呃，就，就肚子忽然好餓哦……”她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欲蒙混過關。

“不是說了我餵你嗎？小藍何時變得如此狡猾？”他略微不悅的奪下她手中的碗筷，連續餵了幾口飯，在她咀嚼時自己吃上幾口飯菜。

他發現她特意放慢咀嚼的速度，每一口都會細嚼慢咽的，好一會兒才咽下，好讓他可以在她咀嚼之時多吃幾口。他默默地記下她的貼心。嘴角帶著暖意微微勾起。仿若沐浴在春風之中，舒爽愜意。

“仙子，您需要我們侍候更衣嗎？”前來收拾的青兒捧著高高疊起的碗盤問道。

“不用。我來就好。”青虹代她回覆。

“知道了。這是大人要的紙墨。那小人先行退下。”青兒離去前瞄了全身酸疼不已，從床幔之間探出小腦袋的藍羽一眼，掩嘴偷笑。

“都是你啦。害我被青兒笑了。”待青兒合上房門藍羽才鼓起腮幫子埋怨。

“是。是。都是我的錯。那你要我怎麽補償。”青虹拉起床幔，乖乖低頭認錯。

“禁 欲一個月！”

“真的？”淺紫色的雙眼可憐兮兮的盯著她看。

“假的。”罰他禁 欲豈不是連自己也一並懲罰了嗎？即便他答應，她也不依。“你去花島摘一些花兒給我好嗎？昨天沒摘到就下起大雨了。”

“好，好。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青虹爽快的答應。

“不過，花島還是第一次下起雨呢。雨神近日心情欠佳嗎？”

“最近的氣候的確有點異常。玄冥應當知道一二。我先去采花了，你好好的躺著。累了就歇歇。離你娘的生辰還有四天，即使今天沒想好，時間還很充裕。別搞壞身子了。”

“身子還不是你搞壞的。”她趁青虹親她額頭時捏了他的手背一把。

手背傳來的刺痛，他不以為意。反而寵溺的輕揉她的發頂數下。唇瓣再次貼在她額首才不舍的離去。

藍羽躺在榻上忍著手臂的酸疼，動手輕輕按壓全身肌肉一遍。事成後便繼續百無聊賴地在榻上翻滾。不過一刻鐘便覺得昏昏欲睡，眼皮開始變得沈重。正想合眼小睡一會兒便聽見逐漸靠近的腳步聲。

“青虹，你回來啦？”情郎歸來，藍羽的睡意驟然消逝。她興奮的擡起頭，可眼前的人卻不是等待之人。身著輕薄裏衣的她把被褥拽上，把自己裹得緊緊的才張口問道，“你是誰？是……青虹的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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