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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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夠細心。很多時候仙子所做之事，我想大人未曾想過背後的緣由。譬如今日仙子執意要去玄冥城，應該就是因為想和大人兩人共處。宅邸裏有許多下人，無數雙的眼睛緊緊盯著。如今有傷在身，仙子也無法享受曾經喜愛的事物。譬如，彈琴、跳舞。而她選擇共游的地方也一定別有用意。應該都是和大人有深刻回憶的地方。
小人知道大人也一直把仙子放在第一位，亦對她百般疼愛。可是仙子不只掛念著大人，也會想著大人身邊的人。譬如說她知道大人把郡主當成妹妹般疼愛。雖然經常責罵她，可也會隨著她的性子。所以仙子忍了。即使她不喜歡郡主經常過來叨擾，她也不說。而且她還有夜翰上神那兒的壓力。可小人猜想，仙子想必不曾向大人訴苦。
因為仙子習慣了忍耐。可受了外傷、內傷，疼愛的月兒也被郡主傷害，想必仙子的忍耐早已突破底線。若仙子是平凡女子，小人想這般忍耐是她們做不到的。也不會到如今才崩潰，對大人動氣。
雖然大人總是說您都是為了仙子好。可依小人看，很多時候大人下的決定早已把自己的心情混入其中。譬如，您不想她去見紫刃王子。雖然最後您們還是去了，可是下人們都看得出來您心中不悅。大人心知對仙子來說紫刃王子是她重要的友人。她為了您忍了郡主，可大人卻因為紫刃王子一事與她鬥嘴。
不知大人有否發現每次郡主前來，仙子都會躲在房內。不僅僅是因為她與郡主處不來，而是因為她無法平心靜氣的看著您們的互動。所以她選擇了不看，那就不會和您鬧得不愉快。不管外面的女神們對她說了什麽，她也只會默默忍受。因為她不想要大人操心。而大人雖然知道這事，可因為她從不提起，您就當真以為仙子一點都不介意。她們所說的話比夜翰上神的刁難和反對更難挨。就一個夜翰上神也讓大人唉聲連連。那大人想想仙子一直以來都過著如何壓抑的生活？
仙子願意回來是因為仙子對您的情至深。可是若大人不好好關心仙子，好好關心她身邊的人事物。總有一天仙子緊繃的弦也會斷開。就似今日發生的種種。仙子已經受傷了，那大人不是應該把一切問題排解讓她靜心養傷嗎？可現在帶給仙子最多問題的可是……可是大人啊。”上陽軒毫不客氣地說出埋葬在心裏已久的話。
青虹安靜的聽他語重心長的解說。毫無辯駁，只是不斷地搖頭，在心裏責罵自己的不貼心。怎麽連上陽軒都比他看得更通透。明明一直待在她身邊的可是自己。
“我還說她耍脾氣。明明是我不用心……”青虹搖頭嘆息。雖然食欲全沒了，可是為了盡快回覆體力好以照顧藍羽，他還是把面湯一滴不剩的吃光。
“小人今日多言了。還望大人恕罪。小的先出去了。”他再次鞠躬行禮，把碗筷放在托盤上，準備退下。
“沒那回事。我可要感謝你呢。你一貫明白事理，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可你應該早一點告訴我啊。”他再次長嘆。雖知是自己不好，可語氣裏還是帶著一點埋怨。
“若仙子選擇了忍耐，小的也只好尊重她的決定。可小的覺得仙子和大人是天生一對，天作之合。不想兩人的緣分就此止步才會無禮多言。”
“不會止步的。我不準。”
填飽了肚子又服了補血丹藥，不出半個時辰他已感到氣血在身體裏循環流動，衍生的仙力在他體內流竄。他攥緊拳頭，滿意的點點頭，轉頭望向依然沈睡的藍羽。藍羽的臉色不再帶著死灰，冰涼的手亦逐漸溫暖，看起來沒大礙，可雙眼依舊緊閉。對他的低聲呼喚沒有一絲反應。令他擔心她會不會就此一睡不醒。
“小藍……”他憂心地看著她，直到眼皮扛不住才靠在床架上小憩。
清晨時分，眩目的陽光把他喚醒，可藍羽依然在睡夢中。不過她的仙力正緩緩地回復，在她體內流動。或許沈睡是一種自我防護的模式，好讓身體專註於孕育仙力。她身嬌體弱，不似武神般硬朗，需要沈睡才能儲存體力。
“小藍，你醒醒。別拋下我，好不好？”青虹攥緊藍羽溫熱的小手，低聲懇求。
青虹堅持不離開她榻邊半步。上陽軒只好吩咐廚子準備容易服食的菜肴，送入青虹房內。午時已過，上陽軒端著空碗退下，可藍羽依然沒有睜開雙眼。
“你再不醒來，我會發瘋的。”
用了晚膳後，他坐在她榻邊念了一本她喜歡的話本，希望她會因此醒來。一整本話本都念完了，她依然沒有任何反應。午夜時分，他拉下床幔，鉆進被子底下摟著她，心想若她明日再不醒來，他便傳喚九重殿下過來看看。
隔日清晨，他在朦朧之中他翻身，伸出寂寞的手尋求伊人的體溫卻撲了個空，驚覺榻上只有他一人。空無一人的軟榻毫無溫度，仿佛從未有人躺在榻上。
“小藍！小藍！”他狼狽的滾下榻，心急如麻，歇斯底裏的叫喊。
“我在這兒……”聽見他的呼喚，她手握昨夜青虹念給她聽的話本走向床榻。臉色紅潤，雙目有神。
“你怎麽沒叫醒我？”他撲上前，深怕這是個夢，把她緊緊地嵌入懷裏。“我還以為你又不見了。”
“你看起來很累。需要多歇歇，便不喚醒你了。”纖細的雙臂垂落在身旁，不似平日一般環繞在他腰間。
“小藍，你是不是還在生氣？”他俯首望著藍羽，濃眉微蹙。
她微微甩頭。
“你記得發生了什麽嗎？”
“你在小木屋餵了我血。我問你，我們是不是不適合……”她仰起頭，愛笑的眼睛此時一片惆悵。水藍色的眸黯然。“我都記得。”
“那你應該記得我說了我們很適合。”
“可是……”
“這段日子裏我讓你受委屈了，也讓你受苦了。我知道。昨天我語氣也太重了。不過那些話都不是說給你聽的，都是說給自己聽的。我知道我總說玄冥對玄櫻過於驕縱，可其實我也是。我一直未發現，是我遲鈍，都是我的錯。原諒我好不好，小藍？不要離開我。不要……”急促的話語裏滿是懇求。冷艷的眼眸少見的焦躁。
“青虹……”
“我的世界不能沒有你啊，小藍。”他捧住她紅潤卻憔悴的臉頰，反問道，“你也是一樣的，不是嗎？”
皓齒輕咬朱唇。雖然不想承認依舊誠實的頷首。若她可以放下，她早已陪同紫刃前去魔界。還需等到今日嗎？
“我不應該說你耍脾氣的。明明耍脾氣的是我。你原諒我好不好，小藍？不要生我的氣了。”他巴不得跪下來向她叩頭，卻擔心她會反被嚇著，只好先動動嘴皮子。若她不願寬恕，他便會三跪九叩懇求她的原諒。
“我沒生氣了……”
這可是他們第一次吵架。她壓根不知道該怎麽給對方和自己一個下臺階。雖然一開始想抱著他，心裏卻驟然想起自己說的那句不適合，雙手瞬間感到無力。待他致歉時又覺得錯過了時機。
說出‘我原諒你’三個字也很彆扭。沈睡了幾日幾夜，她的怒氣早已消去。再說，瞄到他手腕上的傷口時她怎麽忍心繼續鬥氣。他臉上的倦意是如此明顯。眼底的烏青她看著都心疼，壓根不舍得叫醒他。
“你的手腕還疼嗎？”她輕輕的拽下他的手，拉起衣袂欲察看他的傷口。
“不疼了。以前和玄冥打鬧時受的傷比這還重。我現在也活得好好的。你別操心。”他慌忙地拽下衣袂，不讓她多看。
“讓我看看！”她倔強的攥緊他的手肘，拽起衣袂。見手腕的傷口已結痂才松了一口氣。
的確復原得很快。手心的傷口也一樣，都快痊愈了。武將的傷口都恢覆得那麽快嗎？
“你腰間的傷呢？我也想看看。”
“沒事兒。”
“我就想看！”她嗔道。
“好，好。”他解開腰帶，拽下衣襟，正想要解開包紮時卻被藍羽制止。
“讓我來吧。”她溫柔的拉開纏繞在腰間的布條，指腹在傷口邊緣輕輕滑動。
傷口雖已結痂，卻未完全覆原。看來蝙蝠精的爪子抓得挺深的。
“你這樣不能碰水吧。我幫你擦身吧。”
“不行，不行。你傷口才剛扯傷。怎能做這種活兒。”他攥住她的手腕，俯首盯著她的胸口。“我幫你上藥可好？”
“嗯。”
“那你去先坐下。我去拿藥。你等我，別走開了。”
“不會亂走了。”她聽話的走向床榻，挺直背脊坐在床沿。
“別走開。我很快就回來了。” 他再三囑咐，深怕回來後又丟了心上人。
她掩嘴一笑，看來當日一走真的把他嚇壞了。其實當日她並無意消失那麽久。也不是特意慪氣。當下只想獨自一人靜一靜，沒想到差點把自己殺了。朦朧中說的不適合也是一個氣話。對自己生氣，也對他感到生氣。
她明白他說的道理。這世上沒有任何一對戀人可以一生和和氣氣，毫無爭執的度過餘生。完全不吵架的戀人也不一定是一對好戀人。可是太多太多的陌生情緒實在讓她招架不住。頓時腦袋完全無法轉動，被情緒牽著走。
害他流血又讓他如此費心，她真的覺得非常過意不去。雖然不該，卻暗自在心裏竊喜。他是真的很在乎她。即便她真的耍脾氣跑去小木屋，他還是追了過去。為了救她還割了那麽深的一個口子，以血養身。
“小藍。”他背著藥箱，氣喘籲籲地跑入房內，見她纖細的身影依然坐在榻上等待他才安心的露出顛倒眾生的笑容把門合上。“把衣帶解了吧。”
“嗯。”纖纖玉指輕輕一拽，上衣便落至腰間。
“好了。接下來的交給我。包紮固定在你背後你也勾不著。”他解下纏繞在胸前的布條，叮囑自己的眼睛別往兩邊看，專註的看著胸口之間的傷口就好了。
“或許是你睡了一天一夜的關系，傷口都結痂了。比想象中快。會疼嗎？”他拿起手絹，沾上創傷藥，輕柔的為她上藥。心想或許他的血與仙力也出了一份力，助她傷口覆原。
“一點點。沒那天那麽疼。”她習慣性的輕咬豐滿的下唇。
“別咬自己的嘴唇了。痛就喊出來吧。咬破嘴唇我會更心疼的。”
“啊……疼……”她聽話的不再咬唇，轉而咬牙忍痛，可偶爾還是會被疼得受不了，輕呼出聲。
“快好了。忍忍。”他盡量放輕力度，可這創傷藥的刺疼發自藥粉的效力，無論他多麽謹慎亦無法消去刺痛。
“嗯……”
他把舊的布條扔在地上，拎起幹凈的布條幫她重新包紮。
“會太緊嗎？”
“不會。”
“你的嘴唇還痛嗎？傷口看起來還是紅紅的。”溫熱的拇指輕輕摩挲她咬破的下唇。
藕臂環著他的脖子，櫻桃小嘴往他唇瓣貼上，細聲道，“這樣不疼。”
瘦壯的雙臂攬著她的腰，把她拽入懷裏，親得比方才更用力，柔聲問，“這樣疼嗎？”
“不疼。我還要。”嬌美的聲音在他耳邊略帶挑|逗的低語。
耳邊傳來的溫熱鼻息撓得他心癢癢的，不禁垂首獻上更纏|綿，更濕熱的親吻。可礙於她的傷勢他的手依然安分，只是親得火熱。把兩人的嘴唇都親腫了才依依不舍地抽離。
“傷口快點回覆就好。”每每唇瓣相連，她的身體都會感到燥熱難耐，仿若一團烈焰在她腹部燃燒。
“說出這些話只會讓我更想親你啊，小藍。”青虹在她耳邊喘息。
“那就親吧。”
聽見這話他豈有收口的道理。兩人摟著對方吸食品嘗彼此的唇舌，直到聽見叩門聲藍羽方狼狽的拉好衣襟，頂著吻得腫脹的紅唇，羞紅著臉和他出去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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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知道大人也一直把仙子放在第一位，亦對她百般疼愛。可是仙子不只掛念著大人，也會想著大人身邊的人。譬如說她知道大人把郡主當成妹妹般疼愛。雖然經常責罵她，可也會隨著她的性子。所以仙子忍了。即使她不喜歡郡主經常過來叨擾，她也不說。而且她還有夜翰上神那兒的壓力。可小人猜想，仙子想必不曾向大人訴苦。
因為仙子習慣了忍耐。可受了外傷、內傷，疼愛的月兒也被郡主傷害，想必仙子的忍耐早已突破底線。若仙子是平凡女子，小人想這般忍耐是她們做不到的。也不會到如今才崩潰，對大人動氣。
雖然大人總是說您都是為了仙子好。可依小人看，很多時候大人下的決定早已把自己的心情混入其中。譬如，您不想她去見紫刃王子。雖然最後您們還是去了，可是下人們都看得出來您心中不悅。大人心知對仙子來說紫刃王子是她重要的友人。她為了您忍了郡主，可大人卻因為紫刃王子一事與她鬥嘴。
不知大人有否發現每次郡主前來，仙子都會躲在房內。不僅僅是因為她與郡主處不來，而是因為她無法平心靜氣的看著您們的互動。所以她選擇了不看，那就不會和您鬧得不愉快。不管外面的女神們對她說了什麽，她也只會默默忍受。因為她不想要大人操心。而大人雖然知道這事，可因為她從不提起，您就當真以為仙子一點都不介意。她們所說的話比夜翰上神的刁難和反對更難挨。就一個夜翰上神也讓大人唉聲連連。那大人想想仙子一直以來都過著如何壓抑的生活？
仙子願意回來是因為仙子對您的情至深。可是若大人不好好關心仙子，好好關心她身邊的人事物。總有一天仙子緊繃的弦也會斷開。就似今日發生的種種。仙子已經受傷了，那大人不是應該把一切問題排解讓她靜心養傷嗎？可現在帶給仙子最多問題的可是……可是大人啊。”上陽軒毫不客氣地說出埋葬在心裏已久的話。
青虹安靜的聽他語重心長的解說。毫無辯駁，只是不斷地搖頭，在心裏責罵自己的不貼心。怎麽連上陽軒都比他看得更通透。明明一直待在她身邊的可是自己。
“我還說她耍脾氣。明明是我不用心……”青虹搖頭嘆息。雖然食欲全沒了，可是為了盡快回覆體力好以照顧藍羽，他還是把面湯一滴不剩的吃光。
“小人今日多言了。還望大人恕罪。小的先出去了。”他再次鞠躬行禮，把碗筷放在托盤上，準備退下。
“沒那回事。我可要感謝你呢。你一貫明白事理，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可你應該早一點告訴我啊。”他再次長嘆。雖知是自己不好，可語氣裏還是帶著一點埋怨。
“若仙子選擇了忍耐，小的也只好尊重她的決定。可小的覺得仙子和大人是天生一對，天作之合。不想兩人的緣分就此止步才會無禮多言。”
“不會止步的。我不準。”
填飽了肚子又服了補血丹藥，不出半個時辰他已感到氣血在身體裏循環流動，衍生的仙力在他體內流竄。他攥緊拳頭，滿意的點點頭，轉頭望向依然沈睡的藍羽。藍羽的臉色不再帶著死灰，冰涼的手亦逐漸溫暖，看起來沒大礙，可雙眼依舊緊閉。對他的低聲呼喚沒有一絲反應。令他擔心她會不會就此一睡不醒。
“小藍……”他憂心地看著她，直到眼皮扛不住才靠在床架上小憩。
清晨時分，眩目的陽光把他喚醒，可藍羽依然在睡夢中。不過她的仙力正緩緩地回復，在她體內流動。或許沈睡是一種自我防護的模式，好讓身體專註於孕育仙力。她身嬌體弱，不似武神般硬朗，需要沈睡才能儲存體力。
“小藍，你醒醒。別拋下我，好不好？”青虹攥緊藍羽溫熱的小手，低聲懇求。
青虹堅持不離開她榻邊半步。上陽軒只好吩咐廚子準備容易服食的菜肴，送入青虹房內。午時已過，上陽軒端著空碗退下，可藍羽依然沒有睜開雙眼。
“你再不醒來，我會發瘋的。”
用了晚膳後，他坐在她榻邊念了一本她喜歡的話本，希望她會因此醒來。一整本話本都念完了，她依然沒有任何反應。午夜時分，他拉下床幔，鉆進被子底下摟著她，心想若她明日再不醒來，他便傳喚九重殿下過來看看。
隔日清晨，他在朦朧之中他翻身，伸出寂寞的手尋求伊人的體溫卻撲了個空，驚覺榻上只有他一人。空無一人的軟榻毫無溫度，仿佛從未有人躺在榻上。
“小藍！小藍！”他狼狽的滾下榻，心急如麻，歇斯底裏的叫喊。
“我在這兒……”聽見他的呼喚，她手握昨夜青虹念給她聽的話本走向床榻。臉色紅潤，雙目有神。
“你怎麽沒叫醒我？”他撲上前，深怕這是個夢，把她緊緊地嵌入懷裏。“我還以為你又不見了。”
“你看起來很累。需要多歇歇，便不喚醒你了。”纖細的雙臂垂落在身旁，不似平日一般環繞在他腰間。
“小藍，你是不是還在生氣？”他俯首望著藍羽，濃眉微蹙。
她微微甩頭。
“你記得發生了什麽嗎？”
“你在小木屋餵了我血。我問你，我們是不是不適合……”她仰起頭，愛笑的眼睛此時一片惆悵。水藍色的眸黯然。“我都記得。”
“那你應該記得我說了我們很適合。”
“可是……”
“這段日子裏我讓你受委屈了，也讓你受苦了。我知道。昨天我語氣也太重了。不過那些話都不是說給你聽的，都是說給自己聽的。我知道我總說玄冥對玄櫻過於驕縱，可其實我也是。我一直未發現，是我遲鈍，都是我的錯。原諒我好不好，小藍？不要離開我。不要……”急促的話語裏滿是懇求。冷艷的眼眸少見的焦躁。
“青虹……”
“我的世界不能沒有你啊，小藍。”他捧住她紅潤卻憔悴的臉頰，反問道，“你也是一樣的，不是嗎？”
皓齒輕咬朱唇。雖然不想承認依舊誠實的頷首。若她可以放下，她早已陪同紫刃前去魔界。還需等到今日嗎？
“我不應該說你耍脾氣的。明明耍脾氣的是我。你原諒我好不好，小藍？不要生我的氣了。”他巴不得跪下來向她叩頭，卻擔心她會反被嚇著，只好先動動嘴皮子。若她不願寬恕，他便會三跪九叩懇求她的原諒。
“我沒生氣了……”
這可是他們第一次吵架。她壓根不知道該怎麽給對方和自己一個下臺階。雖然一開始想抱著他，心裏卻驟然想起自己說的那句不適合，雙手瞬間感到無力。待他致歉時又覺得錯過了時機。
說出‘我原諒你’三個字也很彆扭。沈睡了幾日幾夜，她的怒氣早已消去。再說，瞄到他手腕上的傷口時她怎麽忍心繼續鬥氣。他臉上的倦意是如此明顯。眼底的烏青她看著都心疼，壓根不舍得叫醒他。
“你的手腕還疼嗎？”她輕輕的拽下他的手，拉起衣袂欲察看他的傷口。
“不疼了。以前和玄冥打鬧時受的傷比這還重。我現在也活得好好的。你別操心。”他慌忙地拽下衣袂，不讓她多看。
“讓我看看！”她倔強的攥緊他的手肘，拽起衣袂。見手腕的傷口已結痂才松了一口氣。
的確復原得很快。手心的傷口也一樣，都快痊愈了。武將的傷口都恢覆得那麽快嗎？
“你腰間的傷呢？我也想看看。”
“沒事兒。”
“我就想看！”她嗔道。
“好，好。”他解開腰帶，拽下衣襟，正想要解開包紮時卻被藍羽制止。
“讓我來吧。”她溫柔的拉開纏繞在腰間的布條，指腹在傷口邊緣輕輕滑動。
傷口雖已結痂，卻未完全覆原。看來蝙蝠精的爪子抓得挺深的。
“你這樣不能碰水吧。我幫你擦身吧。”
“不行，不行。你傷口才剛扯傷。怎能做這種活兒。”他攥住她的手腕，俯首盯著她的胸口。“我幫你上藥可好？”
“嗯。”
“那你去先坐下。我去拿藥。你等我，別走開了。”
“不會亂走了。”她聽話的走向床榻，挺直背脊坐在床沿。
“別走開。我很快就回來了。” 他再三囑咐，深怕回來後又丟了心上人。
她掩嘴一笑，看來當日一走真的把他嚇壞了。其實當日她並無意消失那麽久。也不是特意慪氣。當下只想獨自一人靜一靜，沒想到差點把自己殺了。朦朧中說的不適合也是一個氣話。對自己生氣，也對他感到生氣。
她明白他說的道理。這世上沒有任何一對戀人可以一生和和氣氣，毫無爭執的度過餘生。完全不吵架的戀人也不一定是一對好戀人。可是太多太多的陌生情緒實在讓她招架不住。頓時腦袋完全無法轉動，被情緒牽著走。
害他流血又讓他如此費心，她真的覺得非常過意不去。雖然不該，卻暗自在心裏竊喜。他是真的很在乎她。即便她真的耍脾氣跑去小木屋，他還是追了過去。為了救她還割了那麽深的一個口子，以血養身。
“小藍。”他背著藥箱，氣喘籲籲地跑入房內，見她纖細的身影依然坐在榻上等待他才安心的露出顛倒眾生的笑容把門合上。“把衣帶解了吧。”
“嗯。”纖纖玉指輕輕一拽，上衣便落至腰間。
“好了。接下來的交給我。包紮固定在你背後你也勾不著。”他解下纏繞在胸前的布條，叮囑自己的眼睛別往兩邊看，專註的看著胸口之間的傷口就好了。
“或許是你睡了一天一夜的關系，傷口都結痂了。比想象中快。會疼嗎？”他拿起手絹，沾上創傷藥，輕柔的為她上藥。心想或許他的血與仙力也出了一份力，助她傷口覆原。
“一點點。沒那天那麽疼。”她習慣性的輕咬豐滿的下唇。
“別咬自己的嘴唇了。痛就喊出來吧。咬破嘴唇我會更心疼的。”
“啊……疼……”她聽話的不再咬唇，轉而咬牙忍痛，可偶爾還是會被疼得受不了，輕呼出聲。
“快好了。忍忍。”他盡量放輕力度，可這創傷藥的刺疼發自藥粉的效力，無論他多麽謹慎亦無法消去刺痛。
“嗯……”
他把舊的布條扔在地上，拎起幹凈的布條幫她重新包紮。
“會太緊嗎？”
“不會。”
“你的嘴唇還痛嗎？傷口看起來還是紅紅的。”溫熱的拇指輕輕摩挲她咬破的下唇。
藕臂環著他的脖子，櫻桃小嘴往他唇瓣貼上，細聲道，“這樣不疼。”
瘦壯的雙臂攬著她的腰，把她拽入懷裏，親得比方才更用力，柔聲問，“這樣疼嗎？”
“不疼。我還要。”嬌美的聲音在他耳邊略帶挑|逗的低語。
耳邊傳來的溫熱鼻息撓得他心癢癢的，不禁垂首獻上更纏|綿，更濕熱的親吻。可礙於她的傷勢他的手依然安分，只是親得火熱。把兩人的嘴唇都親腫了才依依不舍地抽離。
“傷口快點回覆就好。”每每唇瓣相連，她的身體都會感到燥熱難耐，仿若一團烈焰在她腹部燃燒。
“說出這些話只會讓我更想親你啊，小藍。”青虹在她耳邊喘息。
“那就親吧。”
聽見這話他豈有收口的道理。兩人摟著對方吸食品嘗彼此的唇舌，直到聽見叩門聲藍羽方狼狽的拉好衣襟，頂著吻得腫脹的紅唇，羞紅著臉和他出去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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