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02一念起,萬水千山(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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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願化身石橋,受五百年風吹,五百年日曬,五百年雨打,但求此少女從此橋上經過。——題記。

DetectiveNan捧杯啜著茶,懶懶地埋坐在沙發中,瞥著眼冷冷地看著胡同內的一片蕭索,淡漠得看不出情緒。

老者捋著須,看著手中修補得七七八八的翡翠別針,捧起手邊的茶杯,看了一眼沈在沙發中發著呆的DetectiveNan,淺淺地飲了一小口,又開始忙活起手頭的活計。

DetectiveNan回身看了看老者手中修整得幾乎看不出裂痕的翡翠別針,嘴角露著諷刺。那日,他帶著穎子去參加蔣家孫女的生日晚宴,然後,然後,再然後,好像就記不怎麽清楚了。搖了搖頭,也就不做多想了。

老者看了看幾乎完整如初的翡翠別針,長長地吐了口氣,眉梢跳著喜色。收起翡翠別針,似是想起什麽一般,看著依舊發著呆的DetectiveNan,“對了,混小子,前幾天,有個姑娘看中了那款羊脂玉的玉佩,真真的是愛玉之人,你沒瞧見那姑娘的神情,就跟你瞧見了那羊脂玉鐲子的模樣一個樣,不差絲毫。”

DetectiveNan動了動眼珠子,頭靠著沙發背,仰著臉,良久,道,“那玉佩說什麽也不能賣,我不允許。”霸道十足,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依著DetectiveNan的推測,既然當年送給穎子的別針能夠送到這小店來修理,那麽來這小店的人也就不外乎是蔣家和劉家的。聰明如他,卻還是獨獨地算漏了一個人。

老者捋須笑,目光深長,卻是含著悲戚,起身,從櫃中拿起那塊羊脂玉的玉佩,輕輕摩挲,萬般憐惜。

“這玉佩與你那買回去的鐲子本是一對,男佩女鐲,正好登對。當年,也是我和我家老婆子的定情之物,後來,文—革,我進了牛棚,我家老婆子獨自一人拼死將這對玉器護了下來,卻早已是病入膏肓,惶惶惑惑,撒手人寰,獨獨留下了這麽一對玉器。現如今,這對玉器陪著我老頭子一人也已是大半輩子了,想著帶入了棺材中,可惜了這麽好的一對玉器,如能造就一段良緣,彌補了我和我家老婆子的缺憾,我想我家老婆子定是不會怪我將它們拿出來出—售的。”老者斂去滿目悲戚,眸光澄澈地看向DetectiveNan,“我自是舍不得讓這對玉器分離的,將來有一天,你若有了心儀的女娃娃,領到這店中,我自是會將這玉佩奉上,不會有絲毫猶豫。”

DetectiveNan定定地站起身,看著老者手中沒有絲毫瑕疵的玉佩,斂了斂大大的墨眸,嬉笑開來,忽地就沒了正形,“那老頭子,你說,你說本少還有這個福分,重新來過一次嗎,請您告訴我,人生能夠重新來過嗎?你說,她會要我嗎?”說著,說著,DetectiveNan小了聲,沒了底氣。

“未來已成現在,現在已成過去,隨心而去吧,看,能否得。”老者輕輕地摩挲著玉佩,眸內清明,也就不再多言。

DetectiveNan默然不語,良久,掩眸。

那時,林老爺子喜看佛書,楠少爺貪玩成性,想著拿佛經來惡作劇,將老爺子逗弄一番,卻不想看到這麽一個故事,一直不能體味其中的個中滋味,心境。

佛陀弟子阿難出家前在道上遇見一少女,從此愛慕難舍。

佛祖問他,你有多喜歡那少女。

阿難回答,我願化身石橋,受五百年風吹,五百年日曬,五百年雨打,但求此少女從此橋上經過。

後來的楠少爺,歷經背叛,情殤,在揚城遇著了謝暖兒,才慢慢地體悟到當時阿難的心境。

受盡世間磨難,只願能默默地守候相望。

你若安好,便好,暖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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